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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這時 我 才 開始 意識到 : 「 如果 我 想要 被 認真 對待 , 我 真的 必須 改掉 我 的 德州 口音 。 」 在 那 之後 , 我 的 朋友 打電話 跟 我 說 : 「 恭喜 你 , 你 將 贏得 『 全美 最 討厭 女人 』 的 獎項 。 因為 當 凱蒂‧庫瑞克 問 你 『 在 目睹 蓋瑞‧葛拉罕 被 處死 的 過程 中 , 你 是否 覺得 很 難熬 』 時 , 你 只是 輕描淡寫 地 說 『 不 太 難熬 』 。 」 那 不 是 我 的 本意 。 我 只是 想要 說 : 「 我 是 一 位 記者 , 這 是 我 的 工作 。 」 我 還 太 年輕 , 有 著 德州 小女孩 稚嫩 的 嗓音 ; 我 聽起來 像是 個 孩子 。 那 次 訪談 過後 , 我 收到 很多 人 的 電子 郵件 。 其中 有 一些 支持 死刑 的 人 , 認為 我 做 得 很 好 ; 另外 有 一些 反對 死刑 的 人 , 覺得 我 很 可怕 ; 還 有 一些 人 跟 我 搭訕 ( 「 我 和 我 的 朋友 都 覺得 萊昂斯 小姐 非常 美麗 … … 」 ) 。 這 令 我 既 受寵若驚 又 不寒而慄 。 一 個 星期 後 , 傑西‧聖米格爾 ( Jessy San Miguel ) 被 處決 , 因為 他 在 歐文 ( Irving ) 開槍 打死 一 名 塔可鐘 ( Taco Bell ) 的 店經理 麥可‧費倫 ( Michael Phelan ) ( 他 也許 還 殺死 了 另外 三 個 人 ) 。 當 聖米格爾 被 帶 往 行刑室 時 , 高 牆 監獄 外面 聚集 了 十來 位 前來 抗議 的 廢死 人士 ( 傑克遜 、 夏普頓 和 傑格 顯然 還 有 更 重要 的 事 要 做 ) 。 當 他 躺 在 輪床 上 張開 雙臂 , 如同 被 釘 在 十字架 上 時 , 他 說 : 「 不 覺得 很 諷刺 嗎 ? 我 就 像 是 一 座 十字架 … … 」 第3 章 站 在 岔路 口 「 … … 我們 不能 剝奪 一 個 人 的 生命 尊嚴 , 即便 他 犯下 滔天大罪 … … 死刑 殘酷 且 沒有 必要 。 」 — 教宗 若望‧保祿二世 ( Pope John Paul II ) 「 我 覺得 教宗 和 其他 國家 只要 管好 他們 自己 的 事 就 好 。 他們 應該 擔心 自己 的 問題 , 不要 管 德州 死刑犯 的 事 … … 。 」 — 賴瑞‧威爾克森 ( Larry Wilkerson ) , 格蘭‧麥金尼斯 ( Glen Mc Ginnis ) 一 案 被害人 , 莉塔‧安‧威爾克森 ( Leta Ann Wilkerson ) 的 丈夫 死刑 執行 當天 , 我 會 在 下午 五點 左右 抵達 高 牆 監獄 , 然後 直接 走到 賴瑞 的 辦公室 ; 所有 的 記者 都 會 聚集 在 那裡 。 在 賴瑞 的 辦公室 裡 , 有 一 張 大 沙發 、 一 張 桌子 和 兩 張 椅子 , 其中 一 張 椅子 是 留給 美聯社 的 邁克‧葛拉澤克 的 ( 他 從 一九八四年 就 開始 報導 死刑 相關 新聞 ) 。 我 會 坐 在 沙發 上 , 聽 賴瑞 用 談話 吸引 大家 的 注意 。 此時 , 他 會 把 背 靠在 椅背 上 , 並且 把 靴子 放 在 他 的 辦公桌 上 。 這裡 充滿 了 殘酷 的 幽默 , 雖然 它們 聽起來 有點 無禮 , 並 沒有 不敬 的 意思 。 有時候 , 賴瑞 會 讓 我們 一起 打賭 , 試圖 預測 死刑 執行 的 確切 時間 。 我們 會 編造 一些 有趣 的 頭條 新聞 , 並且 想出 符合 那 個 情境 的 歌曲 ( 比方說 , 賴瑞 曾經 在 一 名 只 有 一 條 腿 的 犯人 被 處決 之前 , 製作 了 一 份 歌單 , 其中 包含 〈 依靠 我 〉 〔 Lean on Me 〕 和 〈 你 永遠 不會 獨行 〉 〔 You'll Never Walk Alone 〕 等 歌曲 。 我 到 現在 都 還 保留 著 這 份 歌單 ) 。 當 我們 走進 觀刑室 時 , 葛拉澤克 會 負責 逗 我 笑 , 因為 他 知道 我 其實 很 害怕 。 也許 這 有點 不 太 恰當 , 但 它 使 我 在 不知不覺 中 忘卻 心 裡 的 恐懼 。 在 私底下 , 我們 也 會 開 些 玩笑 — 賴瑞 和 葛拉澤克 把 德州 監獄 體系 稱作 「 自由 世界 最 大 的 古拉格 」 1 ( gulag ) 。 每當 葛拉澤克 在 撰寫 訪談 紀錄 時 , 他 都 會 試 著 加上 一 句 「 那 位 犯人 在 狹小 的 探監房 裡 說 … … 」 , 只 為了 惹 毛賴瑞 。 不 曾 有 人 談論 過 死刑 實際 執行 的 情況 , 氣氛 也 從未 變 得 凝重 , 因為 所有人 都 知道 他們 接下來 要 做 什麼 事 — 看 著 某 個 人 死去 , 見證 他 的 靈魂 離開 他 的 身體 。 在 我 接手 監獄 的 工作 之前 , 他們 告訴 我 , 他們 曾經 為 此 吃 過 一 次 虧 。 那 天 正好 是 葛拉澤克 的 生日 , 賴瑞 帶 了 一 個 蛋糕 來 。 一 名 英國 《 每日 郵報 》 ( Daily Mail ) 的 記者 在 描述 這 件 事 時 , 講 得 好像 沒有 人 在乎 他們 要 做 些 什麼 , 只 對 開趴 有 興趣 。 在 那 之後 , 賴瑞 就 特別 留心 周 遭 人 等 。 一 開始 , 考德威爾 告訴 警方 , 他 意外 殺死 他 的 父母親 和 姊妹 。 因為 在 爭吵 的 過程 中 , 他們 都 不 小心 碰到 他 手 裡 的 刀子 。 前 達拉斯郡 助理 檢察官 安迪‧比奇 ( Andy Beach ) 說 , 他們 戲稱 這 段 陳述 是 「 神奇 刀子 的 自白 」 。 我們 都 開玩笑 說 , 考德威爾 將 會 和 「 神奇 針頭 」 發生 激烈 的 爭執 。 — 節錄 自 蜜雪兒 的 筆記 中 , 對 傑佛瑞‧考德威爾 ( Jeffery Caldwell ) 伏法 時 的 描述 二○○○年 八月 三十日 對 我們 而言 , 死刑 執行 前 , 在 賴瑞 的 辦公室 裡 度過 這些 時光 , 是 非常 珍貴 的 。 因為 之後 就 要 工作 了 。 被害人 家屬 經常 選擇 召開 記者會 , 在 記者會 上 , 電視台 記者 都 會 用 兩 個 愚蠢 的 問題 惹火 我們 。 一 個 是 「 這 是否 讓 你 得到 解脫 」 , 另 一 個 則 是 「 你 是否 覺得 正義 得以 伸張 」 。 此時 , 我們 這些 報社 記者會 面面相覷 。 我們 知道 這 兩 個 問題 很 蠢 , 因為 第一 個 問題 的 答案 永遠 都 是 「 不 , 這 不會 讓 我們 解脫 , 因為 它 換 不 回 我們 的 親人 。 一切 到 了 尾聲 , 我們 很 高興 犯人 被 處死 了 , 但 它 並 沒有 改變 什麼 。 」 至於 第二 個 問題 , 它 一直 都 是 個 是非題 。 葛拉澤克 也 總是 問 同樣 的 問題 , 但 他 問 得 高明 許多 — 「 你 是否 慶幸 自己 來到 這裡 ? 」 嚴格 說來 , 這 也 是 個 是非題 。 然而 , 他們 幾乎 不 曾 回答 「 不 是 」 , 也 從未 有 人 只 回答 「 是 」 。 要 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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