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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金 , 要 我 跟 他 共處一室 , 我 也 會 拒絕 。 因為 我 覺得 他 一定 會 殺 了 我 。 在 雷森迪茲 受 訪 前 , 我 和 他 簡短 地 聊 了 一下 。 他 告訴 我 , 每 次 他 看到 我 時 , 都 覺得 我 越來越 漂亮 了 。 謝謝 你 喔 , 連續 殺人犯 … … 。 — 節錄 自 蜜雪兒 的 死囚室 媒體 紀錄 , 二○○二年 二月 二十日 我 理解 為什麼 犯人 們 會 想 跟 一 個 女人 說話 , 因為 在 死囚室 裡 , 他們 很 少 有 看到 異性 的 機會 。 有 一 位 死刑犯 不會 說 英語 , 他 說 西班牙語 時 總是 夾雜 著 很多 俚語 , 所以 我 聽 不 太 懂 他 在 跟 我 講 什麼 。 也許 他 是 在 說 , 他 打算 找出 我 的 家人 住 在 哪裡 , 然後 把 他們 全 都 殺 了 。 那時 , 我 只是 笑 著 點 了 點頭 。 他 開始 對 我 有點 迷戀 , 不停 地 做 項鍊 送到 我 的 辦公室 。 其中 一 條 項鍊 是 一 座 十字架 , 上面 串 著 一 尊 小小 的 耶穌 像 , 另 一 條 則 是 一 顆 愛心 , 上面 寫 著 我 名字 的 第一 個 字母 。 我 很 快 就 不再 跟 他 說話 了 。 即便 某些 犯人 的 舉動 有點 輕浮 曖昧 , 大部分 的 犯人 很少 說出 不 恰當 的 話 。 大多數 時候 , 我們 聊 的 都 是 一些 沒有 意義 的 話題 。 有 一 次 , 一 名 年輕 英俊 的 西班牙裔 男人 向 我 坦承 他 的 罪行 。 我 說 : 「 噢 , 所以 你 真的 做 了 那 件 事 嗎 ? 」 然後 , 他 笑 著 說 : 「 是 啊 , 我們 不可能 都 是 無辜 的 ! 」 他 實在 是 太 有趣 了 。 另 一 位 犯人 掛 著 燦爛 的 笑容 說 : 「 我 聽說 你 脾氣 不 太 好 。 」 據說 有 人 看到 我 把 一 名 德國 電視台 的 工作 人員 趕出去 , 因為 他 不 按照 規矩 來 。 那 名 攝影 記者 一直 擅自 拍攝 犯人 , 我 給 了 他 三 次 警告 , 他 都 無動於衷 。 於是 我 請 獄警 把 犯人 身 上 的 麥克風 拔掉 , 接著 叫 他們 離開 。 就 像 費茲傑羅 過去 常 說 : 「 這些 歐洲 記者 都 裝出 一 副 聽 不 懂 英語 的 樣子 , 直到 你 跟 他們 說 『 不 』 為止 。 」 那 名 記者 都 快要 哭 了 。 之後 就 有 謠 傳說 我 脾氣 很 壞 , 會 把 人 弄哭 。 犯人 們 像 群 老 女人 一樣 , 到處 說長道短 。 還 有 一 位 犯人 聽說 我 是 個 歌德族 ( goth ) 。 我 確實 有 著 一 頭 黑髮 、 塗 著 深色 口紅 , 而 監獄 裡 也 禁止 穿 白色 的 衣服 ( 以免 有 什麼 事 發生 時 , 你 被 誤認成 犯人 ) , 但 我 絕不 會 把 自己 打扮成 歌德族 , 就 像 治療 樂團 ( The Cure ) 的 羅伯特‧史密斯 ( Robert Smith ) 一樣 ! 這 快 把 我 笑死 了 。 一九八五年 , 當 羅多爾福‧赫南德茲 ( Rodol fo Hernandez ) 在 輸運 五 名 墨西哥 非法 移民 時 , 他 搶劫 並 開槍 打傷 他們 五 個 人 , 並且 殺死 了 其中 一 人 。 他 入獄 服刑 期間 得 了 糖尿病 , 一 隻 腿 被 截肢 。 當 他 要求 裝上 義肢 時 ( 因為 他 想要 「 像 個 男子漢 般 地 」 走到 行刑室 ) , 獄方 對 此 嗤之以鼻 。 他們 說 他 不 需要 裝 義肢 , 而且 那 太 花錢 了 。 因此 , 我 和 賴瑞 把 這 件 事 洩漏給 媒體 。 這 似乎 是 件 該 做 的 事 , 我們 不 明白 獄方 為什麼 如此 不 通 情理 。 我們 應該 同情 他 的 處境 嗎 ? 或許 不 需要 , 他 是 一 個 殺人犯 。 然而 , 他們 這些 較為 年長 的 犯人 長年 被 關 在 死囚室 裡 , 我 時常 替 他們 感到 難過 。 也許 是 因為 我 看見 他們 頭髮 灰白 、 皮膚 乾枯 , 和 我 在 大頭照 裡 看到 的 有 天壤之別 。 他們 已經 不再 是 當年 那 個 年輕 的 屁孩 。 又 或者 我 對 赫南德茲 深表 同情 , 代表 埋藏 在 我 內心 的 情緒 已經 開始 滿溢 。 在 赫南德茲 預定 要 被 處死 的 前 一 天 , 他 有 一些 媒體 專訪 , 警方 也 派 人 前來 。 因為 他們 知道 他 掌握 了 一些 未決懸案 的 細節 。 我們 的 規定 是 , 在 訪談 的 過程 中 , 律師 不能 在場 。 但 赫南德茲 的 律師 拒絕 離開 , 因為 她 不 希望 他 坦承 任何 事 。 想必 她 認為 , 這樣 會 讓 她 更 難 協助 他 在 最後 一 刻 逃過一劫 。 我 請 她 離開 , 她 和 我 陷入 爭論 , 最後 她 終於 氣沖沖 地 跑出 訪談室 。 當 她 要 離開 時 , 她 對 赫南德茲 說 : 「 你 不准 給 我 說 任何 事 ! 」 就 在 她 走出 那 扇 門 的 瞬間 , 赫南德茲 說 他 想 和 警方 聊聊 。 他 花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向 他們 說明 , 他 以 職業 殺手 身分 犯下 的 所有 謀殺案 。 他們 將 他 的 處決 時間 延後 , 好 讓 他 把 這些 案子 解釋 清楚 。 在 那 之後 , 他 感謝 我 把 他 的 律師 趕出去 , 因為 這樣 他 才 能 對 自己 的 良心 有所 交代 。 赫南德茲 在 第一 次 排定 的 行刑日 之前 , 緊張 到 什麼 都 吃 不 下 。 但 當 處決 時間 一 到 , 他 簡直 判若兩人 。 突然間 , 他 變 得 平靜 祥和 。 因為 再 也 沒有 什麼 事 壓 得 他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我 跟 他 說 : 「 噢 , 這 次 你 有 吃 東西 了 ? 」 他 回答 : 「 是 啊 , 因為 我 知道 自己 做 了 正確 的 事 。 」 他 始終 沒有 裝上 義肢 。 雖然 先前 我們 洩漏給 媒體 的 消息 起 了 作用 , 獄方 確實 也 做 了 一些 努力 , 但 都 徒勞無功 。 因為 這 引發 嚴重 的 葡萄球菌 感染 。 在 赫南德茲 被 處死 的 那 一 天 , 我 用 西班牙語 和 他 交談 。 他 告訴 我 , 我 讓 他 想起 他 的 女兒 。 接著 他 向 我 伸出 手 , 我 當場 呆住 了 。 一 年 前 , 一 名 七十八 歲 的 牧師 到 死囚室 裡 探望 一 位 名叫 胡安‧索里亞 ( Juan Soria ) 的 死刑犯 。 當 索里亞 要 牧師 和 他 一起 禱告 時 , 牧師 把 手 放 在 牢房 的 送飯 口 裡 。 索里亞 用力 一 拉 , 把 他 的 手臂 扯斷 了 。 然後 , 索里亞 在 牧師 的 手腕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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