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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獸 拔走 的 吧 ! 關於 江湖 的 傳說 就 是 這樣 , 就 像 一 塊 黏土 , 說 著 說 著 , 講 著 講 著 , 捏 著 捏 著 , 這裡 加 點 東西 , 那裡 再 插 兩 根 樹枝 , 最後 這些 江湖 故事 就 各自 長出 自己 的 手腳 了 。 誰 說 的 才 是 真 的 ? 誰 也 不 知道 。 牛頭村 兩 個 牛角 中間 有 一 間 涼茶亭 , 以前 賣 涼茶 的 , 現在 不 賣 了 。 為什麼 不 賣 了 ? 喝 杯 涼茶 看 十三尖山 挺 愜意 的 呀 ! 沒 人 了 , 賣給 誰 呀 ! 都 是 涼茶亭 前 這 兩 根 鐵柱 害 的 。 亭 前 只 有 一 根 英雄 鐵柱 啊 ! 有 兩 根 , 另 一 根 鐵柱 , 有 江湖眼 的 人 才 看得 見 。 第五 章 說書 先生 今天 是 說書 先生 說書 的 日子 , 每逢 滿月 的 時候 , 牛頭村 十六 歲 以下 的 孩子們 就 得到 涼茶亭 來 聽 書 。 有時 先生 會 說 文解字 , 有時 說 些 笑話 , 大多 時候 都 說 些 道德 和 人間 義氣 的 故事 。 牛頭村 這 個 挨 在 二十一尖山 肚臍 眼 邊 上 的 山城 , 接收 外邊 新 事物 的 方式 , 就 是 聽 說書 先生 說書 。 之前 的 楊 先生 回 塔伊鎮 照顧 老母親 去 了 , 今天 新來 了 一 個 說書 先生 。 粗小皮 和 康亮 來到 涼茶亭 時 , 大多數 人 已經 到 了 。 說書 先生 背 著 雙手 像 一 尊 雕像 站 在 鐵柱 前 , 讀 著 刻 在 鐵柱 上 那些 武勁 大賽 期間 為 執行 職務 壯烈 犧牲 的 衙門 捕快 的 名字 。 粗小皮 和 康亮 兩 人 趕緊 溜進 涼茶亭 , 二十幾 個 少年 和 姑娘 已經 坐 在 那兒 等 著 先生 開講 。 麥甜 朝 他倆 招手 , 給 他們 留 了 座位 呢 。 他們 趕緊 過去 坐下 。 「 我 的 甜姊兒 , 真是 謝謝 你 了 。 」 康亮 感激 地 說 著 。 「 這 個 新來 的 說書 先生 是 個 怪人 , 他 就 這樣 背對 著 我們 , 遲遲 不肯 轉過身 來 。 」 麥甜 小聲 地 說 著 。 那 人 綁 著 灰黑色 頭巾 , 手 上 握 著 一 把 摺扇 , 幾十 雙 眼睛 看 著 說書 先生 的 背影 和 那 把 摺扇 , 等 他 轉過身 來 。 說書 先生 終於 轉過身 , 微笑 看 著 大家 。 他 的 長相 斯文 , 知書達禮 , 學識 豐富 。 他 來到 牛頭村 自我 推薦 , 告訴 村長 兼 大 捕頭 簡植 , 只 需 讓 他 住 在 涼茶亭 旁邊 的 小屋 , 他 就 給 孩子 們 說書 , 讀 詩 , 解惑 。 正式 說書 這 天 , 他 入境 隨俗 , 和 所有 牛頭村 的 男丁 一樣 剃光 頭髮 , 綁上 一 條 灰黑色 的 頭巾 。 粗小 皮 和 康亮 同時 「 啊 ! 」 了 一 聲 , 那 人 就 是 他們 在 森林 裡 遇見 的 那 個 中年人 , 他 說 江湖 就 像 一 個 大 水缸 , 水缸 一直 都 在 , 只是 裡面 沒 水 了 。 涼茶亭 離 水塘 近 , 蚊子 特 多 , 一 隻 蚊子 繞 著 說書 先生 的 右 耳 飛 著 , 找 機會 降落 。 說書 先生 聽見 那 嗡嗡聲 , 不 急 也 不 躁 , 氣定神閒 地 等 著 蚊子 降落 。 蚊子 那 幾 根 細 腿 才 剛剛 碰觸 他 的 耳朵 , 沒 來得及 站穩 , 說書 先生 迅速 舉起 他 的 右手 , 眨眼 瞬間 的 速度 就 將 蚊子 捏 在 指尖 , 將 捏 著 蚊子 的 手指 拿近 嘴 邊 , 輕輕 吹 一 口 氣 , 將 那 隻 倒楣 的 蚊子 吹走 。 「 哇 ! 好 功夫 , 我 要 學 。 」 康亮 露出 崇拜 的 眼神 看 著 新來 的 說書 先生 。 「 別 以為 我 是 什麼 高手 , 我 也 只 會 這 個 , 就 是 抓 蚊子 。 」 說書 先生 的 聲音 宏亮 有勁兒 , 他 「 唰 」 一 聲 甩開 摺扇 , 一邊 搧 一邊 問 著 : 「 我 說到 哪兒 啦 ? 」 「 您 什麼 也 沒 說 哪 ! 」 有 人 答話 。 「 喔 , 是 喔 , 我 都 還 沒 開始 說 呢 。 我 姓 雷 , 名 響 , 是 雷爾鎮人 , 大家 叫 我 雷響 即可 。 我們 就 從 剛剛 那 隻 蚊子 說起 , 蚊子 就 喜歡 人類 耳朵 裡 的 那 股 小 臭味兒 。 當 蚊子 靠近 的 時候 , 一般人 聽見 那 煩人 的 嗡嗡聲 , 會 立馬 舉起 雙手 揮趕 。 揮趕 只是 暫時 趕走 , 你 得 逮到 牠 , 送 牠 上 西天 , 牠 才 不會 再 煩 你 , 得 像 我 剛剛 那樣 用 全身 的 注意力 去 感覺 牠 的 手腳 落在 耳朵 或 身體 的 哪 個 地方 , 如此 才 能 逮住 牠 。 」 雷 先生 闔起 扇子 又 「 唰 」 的 一 聲 展開 , 搧走 飛繞 在 耳 畔 的 蚊子 。 「 做人 也 是 一樣 。 遇 事先 煩躁 , 雙手 亂揮 , 滿 口 暴氣 言語 , 這 對 事情 一點 用處 也 沒有 。 我們 得 靜下心 來 , 用 耳朵 聽 , 用心 去 感應 , 再 去 應對 , 就 能 從從 容容 解決 問題 , 化解 紛爭 。 不 與 人 結怨 , 心 就 寧靜 ; 心 寧靜 了 , 生活 就 大好 。 」 「 這 涼 茶亭 不 賣 涼茶 好 久 了 , 為什麼 不 改名 呢 ? 」 雷 先生 收攏 扇子 , 雙手 背 在 身後 。 他 看 著 大家 , 等 著 誰 回答 他 的 問題 。 「 也許 將來 還 賣 涼茶 呢 ! 改來 改去 多 費事 。 」 「 不能 改名 , 涼茶亭 有 它 的 故事 , 改 了 名 , 故事 就 沒 了 。 」 康亮 說 。 雷 先生 用 讚賞 的 目光 看 著 康亮 : 「 說 得 好 , 說 得 好 。 有 故事 就 讓 人 記住 許多 人 許多 事 。 」 雷 先生 一邊 踱步 一邊 說 : 「 我 來 說 個 和 蚊子 有關 的 故事 好了 。 」 雷響 「 唰 ! 」 一 聲 甩開 摺扇 , 假裝 驅趕 耳 畔 的 蚊子 。 「 有 一 年 三 月 , 我 和 幾 個 同窗 好友 在 雷爾鎮湖 畔 賞 景 , 當時 蚊子 擾人 哪 ! 我們 一邊 打 蚊子 一邊 賞 景 。 有 個 朋友 叫 萬興 , 見 我們 狼狽 模樣 , 突然 訕笑 著 說 : 『 瞧瞧 你們 多 狼狽 , 蚊子 都 不會 叮咬 我 。 』 我們 也 沒 多 想 , 多 待 了 一會兒 就 走 人 了 。 當天 晚上 我們 投宿 客棧 , 一 夜 好 眠 , 除了 萬興 以外 , 他 住 的 那 間 房 呀 , 滿滿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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