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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 業 停頓 , 軍心 民氣 完全 喪失 , 遂 形成 無法 收拾 的 局面 。 為 搶救 這 危局 , 我 曾 數 度 就 商 於 美 大使 司徒 雷登 , 希望 美國 能 貸 中國 一 批 白銀 , 先行 安定 金融 , 再 及 其他 。 司徒 大使 總是 說 : 「 總統 先生 , 你 有 其 名無其實 , 政府 實權 完全 未 更動 , 不管 美國 運來 多少 金銀 , 還不是 和 以前 一樣 , 完全 浪費 。 」 我 不得已 , 電令 駐 美 大使 顧維鈞 就近 向 美國 政府 交涉 。 無奈 顧 大使 仍 以 蔣 先生 的 意旨 為 依歸 , 對 我 虛與委蛇 , 來往 電報 完全 漫無邊際 , 不得要領 。 金銀 之外 , 蔣 先生 又 祕密 將 海 、 空軍 實力 逐漸 南 移 , 以 台灣 為 中心 。 值 此 江防 緊急 之 時 , 海 、 空軍 為 守江 所 必需 , 重心 一旦 南 移 , 江防軍 鬥志 便 大半 喪失 , 縱有 可為 也 不可 為了 。 蔣 先生 在 下野 前夕 既已 預備 放棄 大陸 , 他 要 我 出來 , 顯然 是 借刀殺人 , 好 讓 他 爭取 時間 , 搶運 物資 赴 台 。 此 種 司馬昭 之 心 , 連 美軍 顧問團 也 看出 了 。 一月 五日 , 時距 蔣 先生 正式 下野 尚 有 十餘 天 , 司徒 大使 遣 其 私人 顧問 傅涇波 來 見 我 說 ,美 駐華 軍事 代表團 團長 巴大維 將軍 聞悉 蔣氏 有 計畫 地 放棄 大陸 , 經營 台灣 , 甚為 詫異 。 因 自平 、 津 、 濟南 淪陷 , 及 徐州 會戰 失利 後 , 共軍 雖 已 增至 二百萬 人 以上 , 但 國軍 亦 立即 調整 補充 , 兵力 仍 號稱 三百五十萬 , 雖 裝備 奇 缺 , 惟 尚 有 半數 可 戰 之 兵 。 且 西北 地區 和 長江 以南 省分 依然 完整 , 在 此 時期 即 作 放棄 大陸 的 準備 , 毋 乃 太早 。 巴大維 將軍 並 認為 台灣 係 美軍 從 日本 手 中 解放出來 的 。 雖 開羅 會議 時 有 歸還 中國 的 協定 , 但 在 對 日 和約 尚未 簽訂 之前 , 其 主權 誰 屬 , 究 未 有 法律 的 根據 。 今 蔣 總統 即 欲 據為己有 , 作為 撤退 海 、 空軍 的 基地 , 似 有 僭越 之 嫌 。 巴大維 將軍 擬請 司徒 大使 向 蔣 總統 提出 口頭 的 抗議 , 但是 司徒 大使 尚未 決定 採取 任何 行動 , 故 特遣 傅君 先 來 問問 我 的 意見 。 我 只好 對 傅君 說 , 我 對 蔣 先生 這 項 計畫 一無所知 , 未便 作 任何 表示 。 傅君 始 怏怏而去 。 事 後 種種 跡象 證明 巴大維 的 消息 是 正確 的 。 蔣 先生 確 已 作 放棄 大陸 的 決定 。 他 要 我 出來 , 不過 暫 作 他 的 擋箭牌 , 好 讓 他 從容 布置 , 布置 好了 , 他 就 要 促使 我 早日 垮台 , 再 由 他 自己 來 和 共產黨 唱 對台戲 。 我 如果 真 在 南京 勵精圖治 , 作 防堵 共軍 渡江 的 有效 措施 , 即 有違於 蔣 先生 的 腹案 。 他 必然 要 用盡 方法 , 破壞 我 的 計畫 , 使 我 不能 以 半壁河山 與 中共 分庭抗禮 。 蔣 先生 既有 這 項 決定 , 則 我 不論 為 和 為 戰 是 如何 地 努力 , 皆 是 徒然 。 因為 軍國 大權 仍 完全 操 在 他 手 , 我 在 京 形 同 俘虜 , 只有 聽任 他 的 擺布 。 為 便於 控制 全 國 各 地 一切 軍政 措施 , 蔣 先生 返 溪口 之後 , 便 在 其 故里 建立 電台 七 座 , 隨意 指揮 , 參謀總長 顧祝同 , 對 一 兵 一 卒 的 調動 完全 聽命 於 蔣 先生 。 二月 十六日 , 我 在 總統府 宴請 留京 高級 軍政 人員 閻錫山 、 于右任 、 居正 、 顧祝 同等 。 眾人 方 入席 , 侍從 人員 便 來 報告 說 , 溪口 蔣 先生 有 電話 給 顧 參謀總長 。 顧祝同 只得 放下 碗箸 去 接 電話 。 蔣 先生 這 電話 原先 打到 國防部 , 部 裡 人 說 , 代總統 今日 請客 , 參謀總長 現在 在 總統府 吃飯 。 蔣 先生 便 命令 將 電話 接到 總統府 。 是 晚 我們 一 席 未 終 , 顧祝同 先後 接 了 三 次 溪口 的 電話 。 由此可見 蔣 先生 對 各 項 軍政 大事 控制 的 嚴密 , 實 與 退休 之前 無異 。 但是 所有 我 對 他 的 要求 , 如 釋放 張學良 、 楊虎城 和 自 台北 提運 金鈔 回 京 等 事 , 蔣 先生 卻 又 推託 說 , 下野 之 人 , 不 干預 軍國 大事 , 把 責任 推到 陳誠頭 上 。 但是 我 給 陳誠 的 命令 , 蔣 又 授意 陳誠 置之不理 。 蔣 先生 這 種 作風 , 當時 不特 黨 內 元老 于右任 、 居正 等 痛心疾首 , 就 是 蔣 先生 數十 年 的 心腹 何應欽 、 張治中 、 邵力子 也 看 不順眼 。 他們 一致 認為 要 挽 狂瀾 於 既 倒 , 一定 要 蔣 先生 放手 , 讓 我 可以 大刀闊斧 地 興革 。 他們 認為 要 蔣 放手 , 最好 請 蔣 先生 出國 考察 。 但是 誰 都 知道 蔣 先生 的 脾氣 , 南京 方面 , 雖 大家 都 有 此 意 , 卻 誰 也 不 敢 向 蔣 先生 當面 提出 。 至於 接近 我 的 人 , 為 避 嫌疑 , 皆 謹言慎行 , 尤其 不 敢 亂作 主張 。 當時 CC系 報紙 以及 少數 不明 內幕 的 新聞界 , 以訛傳訛 , 甚或 故意 造謠 , 說 我們 「 桂系 」 有意 要 逼 蔣 出國 。 這 全 非 事實 。 所謂 「 桂系 」 領袖 如 黃紹竑 、 白崇禧 等 , 那時 皆 常 住 武漢 或 上海 , 即使 二三流 的 幹部 如 李品仙 、 程思遠 、 張任民 、 韋永成 等 , 也 都 齊集 白崇禧 幕 中 , 很少 與 我 接觸 。 我 在 南京 日常 過往 的 , 皆 是 蔣 先生 夾袋 中 人 。 甚至 我 身邊 的 衛士 , 正 如 吳忠信 所 說 , 都 是 蔣 先生 的 人 。 我 言行 均 十分 謹慎 。 所以 當時 氣憤填膺 而 形於 顔色 的 , 不 是 「 桂系 」 領袖 , 卻 是 張治中 、 何應欽 、 邵力子 等 人 。 蔣 先生 幕後 違法 控制 最 明顯 的 例子 , 便是 浙江省 政府 主席 陳儀 被 撤職 逮捕 一 事 。 三十八年 二月 底 , 京滬 衛戍 總司令 湯恩伯 忽 親 赴 杭州 , 將 陳儀 拘押 撤職 。 遺缺 由 湯部 第七十五 軍軍長 周碞 接替 。 此 事 的 發生 殊出人 意外 , 我 身為 元首 , 對 近在咫尺 的 浙江 省主席 的 撤換 拘押 , 直 等 報紙 刊出 才 知道 。 時任 行政院 院長 的 孫科 亦 不 知 此 事 。 事 後 , 蔣 先生 才 打電話 給 孫科 , 要 他 在 行政院 政務 會議 提出 追認 。 此 事 表面 上 雖 為 湯恩伯 所 執行 , 背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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