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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 ? 學 音樂 的 學生 如果 懶惰 , 不 喜歡 練習 , 就 總是 以 作曲 為 志向 。 作曲 每 個 人 都 會 , 畢竟 每 個 人 都 是 天才 嘛 ! 」 「 我 真的 不 是 這 個 意思 。 那 我 是 該 成為 鋼琴家 嗎 ? 」 「 不 , 親愛 的 先生 , 這 您 是 辦 不 到 的 ! 不過 好好 認真 地 學習 小提琴 , 是 您 還 辦 得 到 的 。 」 「 嗯 , 這 也 是 我 要 做 的 。 」 「 但願 您 是 認真 的 。 我 不再 打擾 您 了 。 祝 您 早日 康復 , 再見 ! 」 他 話 一 說完 , 就 留下 詫異 的 我 走 了 。 我 原先 還 沒 多 想 回 學校 的 事情 , 現在 著實 害怕 起來 , 擔心 學習 之 路 又 將 困難重重 而 再度 走調 , 最後 一切 又 變 得 跟 先前 一樣 。 不過 這 種 想法 沒有 持續 很 久 , 情況 也 顯示 脾氣 乖僻 的 教授 的 來訪 是 出自 善意 , 誠心 為 我 好 的 。 康復 後 原本 該 先 去 度 個 假 休養 , 不過 我 選擇 等 放 長假 時 再 去 , 寧願 即刻 歸位 。 當時 我 第一 次 領略到 休息 , 尤其 是非 自願性 的 休息 會 帶來 如何 令 人 訝異 的 成效 。 我 懷 著 忐忑不安 的 心 開始 上課 與 練習 , 但是 一切 都 進行 得 比 過去 好 。 雖然 那時 我 也 清楚 地 認清 自己 永遠 不會 成為 小提琴 名家 , 但是 這 個 體認 對於 當時 處境 下 的 我 來 說 , 倒 沒有 造成 內心 的 痛苦 。 再 說 , 一切 都 進行 得 很 順利 , 尤其 是 原本 陰森 的 音樂 理論 叢林 , 經過 這 段 長期 休息 , 完全 明朗 起來 , 變成 了 一 座 可以 親近 的 花園 。 我 感覺到 自己 狀況 良好 時 的 一些 靈感 與 創作 , 不再 背離 所有 規則 與 原理 ; 在 學習 者 必須 遵循 的 嚴格 規範 下 , 仍 有 一 條 雖然 狹窄 , 但是 明顯 可 見 的 途徑 , 得以 通往 自由 發揮 的 境地 。 誠然 , 有 些 時候 , 有 些 日子 , 一切 就 像 有 刺 的 圍籬 擋 在 前面 , 我 仍 會 苦惱 自己 受 過 傷 的 頭腦 無法 釐清 矛盾 、 填滿 空白 , 不過 我 已 不再 絕望 , 狹窄 的 路 已經 變 得 清晰 可行 , 出現 在 我 眼前 。 在 學期 結束 與 假期 開始 前 , 我 的 樂理 老師 出乎 我 意料 之外 地 對 我 說道 : 「 您 是 今年 唯一 一 位 似乎 真的 對 音樂 有 些 概念 的 學生 。 如果 您 有 作 了 什麼 曲子 , 我 很 樂意 看看 。 」 耳際 縈繞 著 這 令 人 欣慰 的 話語 , 我 踏上 旅程 , 返 家 度假 。 已經 很 久 沒 回家 了 , 坐 在 回家 的 火車 上 , 令 人 眷戀 的 故鄉 再次 浮現 腦海 , 同時 也 再次 喚起 那 幾乎 被 遺忘 的 童年 記憶 與 少年 時光 。 父親 在 家鄉 的 火車站 接 我 , 我們 一起 搭乘 馬車 回家 。 隔天 一早 我 就 迫不及待 地 穿梭 在 舊 街道 間 , 巡禮 一 番 。 當時 我 第一 次 為 失去 健康 的 春春 歲月 感到 惆悵 。 我 拄 著 拐杖 , 跛 著 腿 穿梭 在 巷弄 間 , 每 個 角落 都 喚起 年少 時 的 嬉戲 情景 與 逝去 的 歡樂 , 那 是 件 痛苦 的 事 。 我 帶 著 沉重 的 心情 回家 , 不論 看到 誰 , 聽見 誰 的 聲音 或者 想到 什麼 , 在在 無情 地 讓 我 想起 從前 , 提醒 我 現在 的 殘疾 。 另外 同樣 令 我 感到 沮喪 的 是 , 母親 雖然 沒有 明講 , 但是 顯然 比 從前 更 不 贊成 我 選擇 的 職業 。 她 能 想像 一 個 雙腿 修長 的 演奏 名家 或者 挺拔 體面 的 指揮家 站 在 舞台 上 , 但是 一 個 資質 普通 又 個性 羞怯 的 半跛 人士 , 要 繼續 走 小提琴家 之 路 , 令 她 不解 。 她 的 想法 得到 她 的 一 位 女性 老友 , 一 位 遠房 親戚 的 支持 。 我 父親 曾 一度 不准 這 位 遠親 來 我們 家 , 所以 她 很 氣恨 父親 , 不過 儘管 如此 , 她 還是 經常 趁 我 父親 去 辦事處 工作 時 來 找 我 母親 。 雖然 從 我 少年 時期 開始 , 就 幾乎 沒 和 我 交談 過 , 但是 她 應該 是 不 喜歡 我 的 。 她 認為 我 的 職業 選擇 令 人 遺憾 , 是 墮落 的 徵兆 , 那 場 不幸 的 意外 顯然 是 一 種 懲罰 與 老天爺 的 警告 。 父親 為了 讓 我 高興 , 安排 我 在 市立 樂團 的 一 個 音樂會 上 獨奏 , 但是 我 自覺 無法 勝任 而 拒絕 , 整 天 獨自 躲 在 兒時 的 小 房間 裡 。 尤其 令 我 不勝其煩 的 是 , 得 不斷 面對 詢問 與 不停 被迫 解釋 說明 , 以致於 我 不再 出 家門 一 步 。 這樣 的 生活 裡 , 我 發現 自己 經常 望 向 窗 外 , 悲情 地 看 著 熙熙攘攘 的 街景 與 往來 的 學童 , 尤其 格外 羨慕 渴望 年輕 女孩 。 我 心想 , 我 怎麼 可以 奢望 能夠 再度 向 女孩 示愛 呢 ! 我 將 永遠 只 能 像 在 舞會 上 一樣 站 在 一 旁 觀看 , 女孩 們 肯定 無視於 我 的 存在 ; 即便 有 女孩 向 我 伸出 友善 的 手 , 也 一定 是 出於 同情 ! 啊 , 我 已經 對於 被 同情 憐憫 感到 厭煩 噁心 !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, 我 無法 再 繼續 待在 家 裡 。 我 的 父母 也 同樣 因為 我 敏感 的 憂鬱 情形 而 難受 , 所以 當 我 提出 請求 , 想 即刻 出發 去 旅行 時 , 他們 幾乎 都 不 反對 ; 再者 , 那 是 父親 先前 就 答應 我 , 早已 規劃好 的 旅程 。 我 的 殘疾 在 日後 依舊 令 我 苦惱 , 也 摧毀 了 我 的 希望 , 不過 對於 自己 異於 常人 的 缺陷 , 我 已經 不再 像 先前 那樣 , 當 健康 的 青年 和 漂亮 的 女孩 盯 著 我 看 時 , 如此 激烈 地 感到 傷痛 和 屈辱 難受 了 。 我 慢慢 地 習慣 了 拐杖 和 跛行 , 直到 幾乎 不再 感到 困擾 ; 同樣 的 , 隨著 歲月 流逝 , 我 也 必須 習慣 不 以 哀怨 悲情 看待 自己 的 缺陷 , 而 以 接受 和 幽默 的 態度 與 它 共處 。 幸好 我 還 能 獨自 旅行 , 不 需要 特別 的 看護 , 否則 隨行 者 將 會 令 我 感到 厭惡 , 而且 會 擾亂 我 復原 內心 的 平靜 。 當 我 坐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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