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草色 的 小腿 上 有 一 整 排 尖刺 ， 方才 他 就是 被 那 排尖 刺給 刺傷 了 手 。 這 次 康亮 迅速 將 手 縮回來 。 「 這 就 是 你 的 武器 是 吧 ？ 看 我 的 厲害 。 」 康亮 脫下 他 的 鞋 ， 準備 反擊 。 當 他 高高 舉起 鞋子 時 ， 突然 從 石頭 後方 傳來 一 個 男人 的 聲音 說 著 ： 「 你 嗓門 還 真是 大 呢 ， 喊 得 連 雷爾鎮 都 聽到 了 。 」 一 個 肚子 微凸 的 中年 男子 從 另 一 顆 石頭 後面 走 了 出來 。 康亮 和 粗小 皮站 直 身子 ， 看 著 這 名 陌生 男子 。 他 穿著 一 襲 湛藍色 長衫 ， 長髮 整齊 地 束成 一 個 小 圓球 擱 在 頭頂 ， 有 著 書生 模樣 。 「 你 剛剛 為什麼 說 江湖 沒 人 了 ？ 」 那 男子 看 著 康亮 問 。 「 嗯 ， 掃地 、 洗衣 、 煮飯 、 挑柴 ， 我 娘 說 的 。 」 小浩子 說 。 「 你 那 倔脾氣 我 很 不 喜歡 。 你 若 在 這兒 給 我 耍 那 倔脾氣 ， 立刻 就 給 我 滾出 這 個 門 ， 聽 清楚 沒 ？ 」 老粗 師傅 的 表情 挺 嚇人 ， 小浩子 動 也 不 敢 動 一下 地 猛 點頭 。 「 點頭 是 什麼 意思 ？ 用 說 的 ！ 」 老粗 師傅 又 吼 了 起來 。 「 聽 … … 聽 清楚 了 。 」 小浩子 結結巴巴 地 回答 。 「 還 有 ， 小粗 師傅 是 你 真正 的 師傅 ， 他 說 的 話 你 都 得 聽 ， 時間 到 了 ， 他 自然 會 教 你 補 鞋 手藝 。 」 老粗 師傅 補充 說明 ： 「 這 鞋鋪 ， 小粗 師傅 說 了 算 ， 你 聽懂 沒 ？ 」 「 聽懂 了 。 」 小浩子 不 敢 點頭 了 。 小浩子 的 肚子 咕嚕嚕 響 著 。 「 餓 了 一 天 了 ， 給 你 買 兩 個 包子 。 」 粗小皮 說 著 便 走到 包子 鋪 買 了 兩 個 包子 遞給 小浩子 ， 再 給 他 倒 杯 水 。 粗小皮 看見 小浩子 的 娘 ， 雖然 粗魯 又 兇 巴巴 ， 但 總 還 是 娘 呀 ！ 這 是 他 第一 次 想 著 ， 他 的 親娘 到底 是 個 怎樣 的 人 呢 ？ 第九 章 　 打鐵鋪 裡 的 熱鬧 夏天 結束 了 ， 秋天 來 了 。 滿 山 的 綠 漸漸 轉換 了 顏色 ， 從 深綠 轉成 淡黃 再 轉成 淡紅 ， 到 了 秋 末 就 是 一 片 火紅 了 。 那 也 是 牛頭村 最 美 的 時候 。 山區 的 氣溫 下降 ， 怕 冷 的 人 換掉 頭巾 ， 戴 起 毛帽 來 了 。 老粗 師傅 帶 了 一 頂 黑色 毛帽 ， 坐 在 工作檯 前 試 著 縫補 一 只 黑色 布鞋 。 鞋子 的 右側 邊緣 縫線 全 爆開 了 ， 這 鞋 的 主人 走路 時 習慣 將 重心 置放 在 右腿 ， 右腳 得 撐住 這 股 力量 ， 春天 穿 不 到 夏天 就 會 爆 一 次 。 這 是 簡單 的 縫補 ， 但是 對 老粗 師傅 來 說 已經 很 吃力 了 ， 不 是 無力 縫線 ， 而是 老 眼 昏花 啊 ， 他 得 拿 得 老遠 才 能 看 得 清晰 ， 但 拿 得 老遠 不 好 縫 啊 ， 你 得 將 鞋 擱 在 腿 上 ， 才 有 施力點 。 這 鞋 的 主人 半 句 話 不 吭 地 坐 在 一 旁 等候 。 這 個 粗小皮 去 哪兒 了 ？ 自從 成為 師傅 之後 ， 就 見 他 忙 得 像 只 陀螺 似的 ， 四處 轉 著 。 「 我 的 眼睛 已經 不管 用 了 ， 等 我 徒兒 回來 立馬 給 你 補 。 你 住 在 對面 的 麥家 客棧 是 吧 ， 我 給 你 一 雙 鞋 暫時 穿著 ， 鞋子 補好 了 給 你 送去 。 」 老粗 師傅 一邊 說 一邊 轉身 拿來 一 雙 木屐 。 那 人 起身 ， 脫下 腳 上 的 另 一 隻 鞋 ， 穿上 木屐 。 「 老 鐵 打鐵鋪 怎麼 走 哇 ？ 」 那 人 問 著 。 「 從 這兒 往 上 走 左 拐 後 ， 轉角 有 三 間 客棧 再 右 拐 ， 直直 走 看見 衙門 後 右 拐 ， 在 衙門 斜 對角 有 一 條 小路 一直 走 ， 就 可以 看見 打鐵鋪 了 。 快 到 的 時候 ， 如果 老鐵 剛好 在 工作 ， 你 會 聽見 聲音 。 」 那 人 穿著 木屐 喀哩 誇啦 地 踩 在 石頭 路 上 走 了 。 「 你 師傅 去 哪兒 啦 ？ 」 老粗 師傅 問 小浩子 。 小浩子 正在 收拾 客人 喝 過 的 茶杯 。 「 背 著 籮筐 去 砍柴 了 。 」 小浩子 說 。 「 這 事 讓 你 去 ， 他 跑去 砍 什麼 柴 呀 ！ 忘記 自己 當 師傅 了 。 」 老粗 師傅 看 著 小浩子 ： 「 沒 事 幹 的 話 ， 拿 掃 把 把 門口 的 路 從 這 頭 掃到 那 頭 。 」 「 那 又 不 是 咱們 家 … … 」 小浩子 不 明白 幹嘛 掃 別人 的 路 。 「 那 條 路 大家 都 要 走 ， 你 不 去 掃 誰 掃 ？ 」 老粗 師傅 氣急敗壞 地 說 著 。 怎麼 這 小子 就 這麼 惹人厭 哪 ？ 小浩子 悶 著 頭 拿起 掃把 趕忙 掃街 去 了 。 粗小 皮 背 著 籮筐 走進 鞋鋪 。 「 你 先 把 這 雙 鞋 補 了 ， 客人 等 會兒 來 取 。 」 老粗 師傅 起身 離開 工作檯 。 「 我 看到 了 ， 那 人 穿著 咱家 的 木屐 呢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「 你 最近 怎麼 老 往 山 上 跑 ？ 柴火 應該 夠 了 吧 ！ 以後 你 就 讓 那 小浩子 去 撿 柴火 。 」 老粗 師傅 嘮叨 著 。 粗小皮 成為 師傅 後 ， 他 就 不再 大聲 對 他 說話 ， 尤其 是 上 次 他 全身 發高燒 差點 死 了 ， 那 之後 ， 老粗 師傅 態度 上 有些 轉變 。 他 握 著 兩 天 都 醒 不 來 的 粗小 皮 瘦小 的 手 ， 發現 自己 非常 依賴 這 孩子 ， 他 不能 失去 他 。 「 冬天 轉眼 就 要 到 了 ， 想 多 拾 些 柴 回來 ， 康亮 他們 家 想 用 的 時候 也 可以 過來 拿 。 他們 忙 得 都 沒空 去 撿 柴 呢 。 我 先 去 柴房 ， 就 回來 。 」 粗小 皮 背 著 籮筐 朝 柴房 走去 。 粗小皮 回到 鞋鋪 ， 坐 在 工作檯 前 開始 補鞋 。 「 我 去 老 鐵家 走走 。 」 老粗 師傅 雙手 背 在 身後 ， 緩緩 走出 店鋪 ： 「 老 鐵家 最近 不 安寧 啊 ！ 」 這 幾 天 ， 牛頭村 愈來愈 不尋常 ， 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