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 房 換上 工作服 ， 打 了 些 水 ， 洗 了 把 臉 ， 回到 店鋪 ， 檢查 一下 待 修 的 鞋子 。 「 別 忙 了 ， 所有 送修 的 鞋子 ， 你 大 師兄 和 二 師兄 都 補好 了 。 」 老粗 師傅 說 。 「 都 補好 啦 ！ 」 粗小 皮 轉頭 看 了 一 眼 老粗 師傅 ， 發現 老粗 師傅 正 盯 著 他 瞧 。 粗小 皮 指 著 臉 上 的 瘀青 結巴 著 說 ： 「 這 是 … … 是 我 和 康亮 不 小心 撞 在一塊 … … 」 「 我 又 沒 問 你 。 」 老粗 師傅 粗 著 嗓門 說 。 他 走到 門口 對著 準備 走回 客棧 的 麥甜 說 ： 「 嘿 ， 小甜 ， 給 我們 送 兩 碗 麵 來 。 」 「 瞧 ， 老粗 師傅 對 你 多 好 ， 心疼 你 走 那麼 遠 的 路 ， 叫 麵 給 你 吃 呢 ！ 」 麥甜 對著 粗小皮 說 ， 說完 便 轉過身 去 ， 一邊 上 石階 一邊 說 著 ： 「 馬上 來 ， 給 你們 加 點 好 料 。 」 粗小 皮 和 老粗 師傅 就 著 油燈 吃 著 麵 ， 油燈 裡 的 橘紅 火花 輕盈 搖曳 ， 催眠 似地 讓 疲累 的 粗小皮 睡 了 那麼 一下 。 「 曹 老闆 那邊 有 進 什麼 新貨 嗎 ？ 」 老粗 師傅 問 著 。 粗小 皮 眨 了 眨眼 ， 清醒過來 。 「 有 一 種 很 高級 的 做 鞋底 的 材料 ， 是 一 種 獸皮 ， 那 獸 叫做 紫嚕 嚕獸 。 」 粗小皮 興奮 地 說 著 ， 人 也 清醒 了 。 「 啥 ？ 什麼 魯魯獸 的 皮 ？ 新鮮 玩意兒 。 」 「 紫嚕嚕獸 ， 聽說 這 獸 比 牛 更 大 一點 ， 全 身 紫紅色 ， 布滿 黑色 班點 ， 牠 的 皮 厚 得 連 刀劍 都 刺 不 進去 ， 所以 適合 做 鞋底 ， 穿 十 年 都 磨 不 穿 。 」 「 你 聽 誰 在 說 故事 啊 ？ 」 老粗 師傅 一點 也 不 信 ： 「 刀劍 都 刺 不 進去 ， 那 怎麼 殺死 牠 取 獸皮 呀 ？ 」 「 大芳 姑娘 說 這 獸皮 再 硬 ， 都 有 虛弱 的 地方 。 她 給 我 看 獸皮 ， 我 看 了 摸 了 聞 了 ， 是 動物 的 皮 假不了 。 」 「 你 怎不 帶 一塊 回來 讓 我 長長 見識 ？ 」 「 那 可 不 是 你 想 有 就 有 的 ， 大芳 姑娘 也 就 求到 那 一 小 塊 ， 剛剛好 做 一 雙 鞋 。 」 老粗 師傅 吃完 麵 ， 喝完 湯 ， 滿足 地 放下 筷子 ， 仰 著 下巴 抓 了 幾 下 鬍子 後 問 ： 「 大芳 姑娘 有沒有 說 那 獸皮 給 誰 做 鞋 了 ？ 」 「 沒 說 。 這麼 稀少 的 東西 ， 肯定 是 為 有錢人 做 的 。 」 「 那 曹 老闆 有 跟 你們 說 別的 事 嗎 ？ 」 老粗 師傅 看似 隨意 地 問 著 。 「 別的 事 ？ 關於 什麼 的 ？ 」 「 別的 跟 工作 無關 的 事 。 」 「 那 倒 沒有 ， 不過 她 說 呀 ， 只要 是 老粗 師傅 的 事 一切 都 沒 問題 。 看起來 你們 有 很 好 的 交情 。 」 粗小皮 加強 語氣 說 著 ， 一邊 說 還 一邊 偷看 老粗 師傅 的 反應 。 老粗 師傅 蹺 起 腿 來 ， 晃 了 兩 下 後 說 ： 「 明天 請 背伕 來 一 趟 ， 讓 他 把 欠 著 的 錢 帶去 還給 人家 。 」 粗小 皮 張大 眼睛 看 著 老粗 師傅 ， 露出 一 副 「 你 怎麼 知道 ？ 」 的 吃驚 表情 。 「 你 呀 ， 帶回來 的 布包 不 是 你 帶出去 的 那 個 ， 臉 上 還 被 人 狠狠 揍 了 一 拳 。 兩 個 人 要 撞 得 多 用力 才 能 撞出 這 瘀血 ？ 你們 被 打劫 了 。 」 「 對不起 ， 我 … … 我們 … … 」 粗小皮 因為 弄丟 錢 又 撒 了 謊 ， 慌 得 不 知 該 說 什麼 。 「 說 實話 並 不 丟臉 。 想 隱瞞 的 心 ， 會 讓 你 睡不著覺 啊 ！ 沒關係 ， 也好 ， 學 了 個 教訓 。 」 老粗 師傅 說 ： 「 把 湯碗 洗 了 給 麥甜 送回去 。 」 粗小皮 把 清洗 好 的 兩 個 大 碗 送回 麥家 客棧 。 麥大江 和 麥 大嬸 看見 粗小 皮臉 上 的 傷 ， 立即 送上 關心 ： 「 怎麼 傷成 這樣 ？ 」 「 我 和 康亮 被 打劫 了 ， 還 被 狠狠 揍 了 一 拳 。 」 粗小 皮 老實說 。 「 這 可惡 的 惡賊 ！ 」 麥 大嬸 忿忿 說 著 。 「 讓 粗小皮 回去 休息 吧 ！ 走 一 天 路 ， 肯定 累死 了 。 」 麥甜 推 著 粗小皮 走出 客棧 。 粗小皮 走下 階梯 前 ， 靦腆 地 對 麥甜 說 ： 「 我 和 康亮 本來 想 給 你 買 條 絲巾 或 手絹 什麼 的 ， 但是 ， 我們 的 包 被 搶走 了 ， 沒 錢 買 … … 」 麥甜 一邊 笑 著 ， 一邊 把 粗小 皮 身子 轉向 石階 ， 要 他 回去 。 「 我 明白 啦 ！ 快 回去 睡覺 ， 你 看起來 累壞 了 。 」 麥甜 看 著 粗小 皮 走下 石階 、 走進 鞋鋪 ， 才 轉身 進 屋 。 粗小皮 回到 鞋鋪 ， 老粗 師傅 已經 收拾好 ， 大門 關上 一半 了 。 粗小 皮 鑽進 店鋪 ： 「 這麼 早 打烊 ？ 」 「 今天 早點 歇息 吧 ！ 我 也 累 了 ， 想 睡 了 。 」 老粗 師傅 關上 另 一 扇 大門 。 粗小 皮 嘴角 微微 上揚 ， 他 看 著 老粗 師傅 的 背影 ， 平常 吃 過 飯 還 要 去 老鐵 打 鐵鋪 喝 茶 ， 今天 是 體貼 自己 走 了 一 天 古道 ， 要 他 早點 睡 呢 ！ 粗小 皮 提 著 油燈 ， 打 了 個 大呵欠 ， 走過 長廊 往 房間 走去 。 第四 章 　 英雄 鐵柱 一早 ， 就 有 人 敲門 要 補鞋 ， 粗小皮 起身 打開 大門 。 一 個 中年 男人 牽 著 一 頭 驢子 ， 驢子 上 掛 著 許多 貨物 。 那 男人 脫下 腳 上 的 鞋 遞過去 ： 「 快快 快 ， 幫 我 縫上 ， 要 趕路 哪 ！ 」 「 昨天 晚上 怎麼 不 來 呢 ？ 」 粗小皮 抱怨 著 ： 「 剛 睡醒 ， 眼睛 都 還 沒 睜開 呢 ！ 」 「 走 了 一 天 的 路 ， 躺下 就 睡 了 ， 早上 醒來 才 發現 鞋 破 了 。 」 粗小 皮 揉 了 揉 眼睛 ， 打 了 一 個 大 呵欠 ， 這 雙 鞋鞋 底 大 腳趾 下面 位置 的 牛皮 磨破 了 ， 他 剪下 一 塊 牛皮 縫上 。 縫 牛皮 要 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