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 給 我們 更 有用 的 禮物 呢 ？ 」 亞露 咕噥 抱怨 著 。 她 還是 沒辦法 稱呼 因陀羅 為 「 爸爸 」 。 感覺 太 怪 了 。 敏妮 把 鏡子 拿出來 。 當 她 打開 鏡子 時 ， 一 件 奇怪 的 事 發生 了 。 在 小 鏡子 裡 ， 亞露 看見 她們 所 處 房間 的 另 一 個 版本 。 鑲滿 牆面 的 不 是 寶石 而是 各 種 骨頭 碎片 ， 腳底 下 光亮 的 地板 變成 緊實 的 泥土 。 當 敏妮 把 鏡面 的 角度 調到 反射出 那些 尖叫 女人 的 畫像 時 ， 那些 畫像 出現 的 卻 是 非常 不 一樣 的 東西 ： 骷髏 。 「 這 鏡子 可以 看穿 幻象 。 」 敏妮 敬畏 地 說 。 一 個 聲音 讓 她們 倆人 跳 了 起來 。 兩 人 抬頭 看見 碧 夫人 朝 她們 走來 ， 她 手 裡 端 著 一 盤 小 碟子 ， 上面 有 兩 個 迷你 罐子 。 「 我 得 找 小 瓶子 來 裝 你們 的 骨灰 啊 。 」 她 露齒 笑 著 說 。 亞露 和 敏妮 瞥 向 鏡子 。 在 這 美麗 女人 原先 站 的 位置 上 ， 如今 卻 是 碧 夫人 真實 的 面貌 ： 一 個 「 阿修羅 」 。 一 個 惡魔 。 她 的 頭髮 不再 是 美麗 的 烏絲 ， 而是 一圈圈 的 火 。 她 的 牙齒 根本 不 是 牙齒 ， 而是 突出 於 細薄 黑 嘴唇 、 往 外 捲翹 的 獠牙 。 她 的 皮膚 不 是 朦朧 的 琥珀 色調 ， 而是 病懨懨 的 慘白色 。 她 的 頭頂 上方 還 有 某 樣 東西 。 一 支 時髦 的 藍色 髮夾 ？ 不 對 ， 那 是 一 截 開滿 藍色 小花 的 樹枝 。 撇開 顏色 不 看 ， 那 樹枝 就 和 她們 的 曼海蒂 地圖 的 圖樣 一模一樣 。 那 就 是 一 枝 青春 。 通往 靈界 的 第一 把 鑰匙 。 11 　 灰燼 灰燼 ， 大夥 同 歸於 盡 「 孩子 們 ， 你們 離開 椅子 做 什麼 啊 ？ 」 碧 夫人 問 。 敏妮 嚥 了 一 大 口 氣 ， 手 裡 的 鏡子 啪 一 聲 俐落 關上 。 「 享受 這裡 的 風景 ， 」 亞露 迅速 回答 ： 「 這裡 真的 很 漂亮 ， 就 跟 你 一樣 。 」 碧 夫人 綻放出 最 大 的 笑容 ， 揚起 一 邊 眉毛 ， 將 頭髮 拂到 一 邊 肩膀 上 。 「 我 多 年 以來 就 一直 在 蒐集 美麗 ， 所以 我 當然 美麗 啊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你們 現在 何不 坐下來 呢 ？ 我 應該 先 剪 誰 ？ 」 「 呃 … … 你 指 的 應該 是 要 先 剪 誰 的 頭髮 吧 ？ 」 碧 夫人 把 頭 斜向 一 側 。 不管 這 房間 的 燈 設 在 何處 ， 眼前 各 牆面 都 有 燈光 流瀉下來 。 紫羅蘭色 的 陰影 像 蛇 一樣 往 前 滑溜 。 「 不 對 。 」 她 把 手 中 的 碟子 扔到 地板 上 ， 突然 撲過來 。 亞露 只 來得及 拉 著 敏妮 閃到 一 旁 。 「 噢 ， 少 來 了 。 你 難道 不 知道 逗弄 食物 是 很 沒 禮貌 的 事 嗎 ？ 」 碧 夫人 說 ： 「 我 不 喜歡 做人 沒 禮貌 。 乖乖 站好 。 」 敏妮 和 亞露 拔腿就跑 。 亞露 在 地板 上 滑行 ， 差點 撞上 一 張 椅子 。 她 讓 自己 恢復 平衡 ， 兩 條 腿 不斷 抽動 。 但是 不管 她 怎麼 努力 跑 向 門口 ， 那 扇 門 卻 感覺 更加 遙遠 。 亞露 的 眼睛 瞥 向 天花板 上 的 鏡子 。 阿修羅 到 哪 去 了 ？ 鏡子 裡 並 沒有 出現 她 的 影像 。 或許 她 消失 了 ， 亞露 心 裡 高興 了 一下下 。 緊接著 ， 她 全身 泛起 一 股 寒意 。 一 個 聲音 在 她 頸 後 響起 ， 讓 她 的 脖子 發癢 。 「 乖 小孩 ， 過來 一點 。 我 的 美貌 存量 不 夠 了 。 你 雖然 沒有 多少 ， 不過 吃 一 兩 口 也 不錯 。 」 碧 夫人 這麼 說 。 亞露 跳起來 ， 急忙 轉身 ， 但 碧 夫人 啪 的 一 聲 消失 ， 然後 出現 在 房間 另 一 頭 。 「 躲起來 沒有用 。 」 她 開始 唱起 歌 來 。 隨著 她 唱出 的 一個個 字 ， 她 消失 再 出現 時 的 距離 又 拉近 了 一些 。 「 噓 ！ 」 敏妮 用 氣音 說 。 碧 夫人 仍然 不斷 格格 笑 地 轉 著 圈 ， 不管 她 是 在 幹嘛 ， 大概 都 是 阿修羅 感到 心滿意足 時 的 樣子 吧 。 一 張 大 桌子 抵 在 一 面 牆 的 前方 ， 桌 上 擺 了 明信片 、 髮梳 和 一瓶瓶 的 頭髮 噴霧劑 。 敏妮 躲 在 這 桌子 底下 仔細 往 外 看 ， 亞露 快速 爬 向 她 那裡 。 阿修羅 只是 一味 地 笑 著 ， 緩緩 朝 她們 逼近 ， 彷彿 她 有 一 輩子 的 時間 可以 消耗 。 「 阿咘 ， 來 幫忙 ！ 」 亞露 大喊 著 。 就算 鴿子 可以 聽見 她 的 呼喚 ， 牠 也 沒 出現 。 「 不要 以為 我 不 知道 你們 是 誰 ， 」 阿修羅 柔聲 說 著 ： 「 般 度家 的 小孩 ！ 你們 大 老遠 跑來 這裡 ， 好 讓 我 拿取 你們 的 美麗 ， 還 真是 體貼 啊 。 你們 不用 費心 呼叫 那 隻 小小 的 羽毛 朋友 了 ， 牠 沒辦法 進到 我 的 世界 裡 ， 就 像 你們 沒辦法 出去 一樣 。 」 「 噢 ， 天啊 ， 我們 該 怎麼辦 ？ 」 敏妮 輕聲 說 著 ， 彎 著 的 膝蓋 更 貼近 胸 前 。 「 如果 我 化成 灰 ， 我 的 父母親 要 怎麼 認出 我 啊 ？ 我 有的 只 有 牙醫 紀錄 和 … … 」 「 敏妮 ！ 鏡子 ！ 」 亞露 噓聲 說 。 她 心想 ： 碧 夫人 讓 假 鏡子 環繞 著 自己 或許 是 有 理由 的 。 她 那 一 長 串 關於 美 的 談話 給 了 亞露 一 個 靈感 。 她 伸手 胡亂 在 褲管 裡 摸索 那 顆 發光 的 乒乓球 。 突然間 ， 碧 夫人 蹲下來 。 她 的 臉 上下 顛倒 地 看進來 。 「 看到 你們 了 ！ 」 她 唱 著 ， 一 抹 陰森 笑容 愈 笑 愈 開 。 亞露 注視 著 眼前 的 惡魔 ， 不去 理會 沿著 自己 背脊 冒出 的 雞皮疙瘩 。 「 我 剛才 說 了 謊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其實 沒 那麼 漂亮 耶 。 你 瞧 ？ 」 敏妮 把 鏡子 面對 阿修羅 。 這 惡魔 的 臉 霎時 變 得 更加 慘白 ， 頭髮 爆出 聲音 還 斷裂 ， 彷彿 被 自己 的 醜陋 嚇到 震驚 不已 。 「 不 ─ ！ 」 阿修羅 尖叫 起來 。 「 這 不 是 我 ！ 這 不 是 我 ！ 」 她 在 地板 上 扭動 著 。 亞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