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 跑去 。 當 亞露 跑動 的 雙腳 不斷 攪動 底下 的 黑暗 時 ， 她 心 裡 只 想 著 一 件 事 ： 或許 她 應該 問 她 母親 可不可以 養 一 隻 貓 ， 而 不 是 一 條 狗 。 23 　 靈魂索 引 當 她們 身後 兩 隻 狗 的 嚎叫聲 中斷 後 ， 亞露 和 敏妮 置身 的 環境 從 完全 的 漆黑 來到 炫目 的 光亮 。 亞露 瞇 著 眼睛 觀察 四周 ， 想 弄 清楚 自己身在 何處 。 等到 她 的 眼睛 終於 適應 ， 她 看見 自己 和 敏妮 站 在 一 列 隊伍 當中 。 只 消 瞄 一 眼 四周 ， 她 馬上 就 知道 自己 來 對 了 地方 。 這些 人 肯定 不 是 活人 。 有 個 人 全 身 著火 、 打 著 呵欠 ， 回 過 頭 隨即 用 一 根 叉子 戳進 烤 麵包機 裡 ， 臉 上 還 帶 著 膽怯 的 表情 。 有 一 對 穿著 健行 裝備 、 臉 上 看起來 被 曬傷 的 夫妻 ， 炫耀 著 他們 身 上 許多 可怕 的 瘀傷 和 擦痕 。 亞露 身邊 有 個 光頭 女孩 ， 快速 又 冷靜 地 移動 著 ， 她 穿著 醫院 的 病袍 ， 手 裡 緊抓 著 一 隻 絲質 兔子 。 每 個 人 緊挨 著 彼此 ， 群眾 的 人數 不斷 增加 。 亞露 往 前方 看去 ， 只 能 大約 辨認出 一 個 懸掛 的 辦公室 標示 ， 上面 寫 著 ： 因果 報應 及 罪過 在 第一 次 打嗝 的 時間 即已 確立 掮客 莫入 （ 自 十五世紀 起 ， 不再 允許 特赦 。 別 白費 時間 和 力氣 。 ） 她們 周 遭 響起 很多 喃喃 私語聲 。 「 我 聽 不 清楚 大家 在 說 什麼 。 」 敏妮 說 。 亞露 也 僅 聽到 隻字 片語 ， 聽起來 不 像 英語 。 「 敏妮 ， 你 會 說 印地語 嗎 ？ 」 「 我 只 知道 怎麼 要 錢 和 說 我 肚子 餓 了 。 」 敏妮 回答 。 「 哇 ， 真 有用 唷 。 」 「 本來 就 很 有用 ！ 」 敏妮 回應 ： 「 當 我 回 印度 去 見 所有 我 媽媽 那邊 的 親戚 時 ， 我 只 需要 用上 這 兩 句 。 」 「 他們 沒有 教 你 其他 的 句子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敏妮 回答 ： 「 我 爸 媽 不 希望 我 和 我 哥 在 學校 被 語言 搞混 ， 因此 他們 只 說 英文 。 我 媽 試 著 教 我 一些 印地語 ， 但 這 讓 我 祖母 很 生氣 ， 因為 我 的 名字 已經 非常 印度 了 ， 她 覺得 我 媽 想 讓 我 忘記 自己 也 是 菲律賓人 。 她們 在 家 為了 這 個 吵 得 很 兇 。 我 不 記得 這 部分 ， 是 因為 那時 還 很 小 。 我 媽 告訴 我 一 個 版本 ， 祖母 說 另 一 個 版本 ， 唉 。 」 她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隨即 臉色 又 明亮 起來 。 「 不過 我 倒是 知道 加祿語 一些 罵人 的 話 。 那些 話 真的 很 難聽 ， 像是 … … 」 然而 亞露 還 來不及 聽到 敏妮 會 說出 什麼 話 ， 這時 憑空 出現 了 一 個 大 喇叭 喊 著 ： 「 下 一 位 ！ 」 她們 身旁 一 位 臉色 蒼白 的 高個子 男人 往 前 慢慢 走 著 。 他 腳 上 突出 一 小 截 榴霰彈 的 碎片 。 「 脈動 大 的 面 裡 腿 。 」 他 神情 愉快 地 說 著 ： 「 了 過 借請 ！ 」 「 快 一點 ， 敏妮 ， 用 印地語 要 錢 ， 看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！ 」 「 呃 ， 亞露 ， 我 不 覺得 他 是 在 講 印地語 耶 。 」 「 也許 他 講 的 是 俄語 ？ 聽起來 像 俄語 … … 」 亞露 抬起 頭 看 那 男人 。 「 同志 ？ 」 那 男人 只是 微笑 著 。 一 個 人 在 完全 不 清楚 發生 什麼 事 的 時候 ， 臉 上 就 會 出現 那 種 不 自在 的 笑容 。 敏妮 拿出 鏡子 時 ， 亞露 馬上 秒懂 她 的 意思 。 如同 這 鏡子 可以 看穿 幻術 的 道理 ， 或許 它 也 可以 理解 各 種 語言 。 敏妮啪 地 打開 鏡子 。 鏡子 現在 成為 一 個 小 螢幕 ， 那 男人 說 的 話 以 藍色 字體 捲動 著 ， 底下 則 是 翻譯成 英文 的 部分 。 「 原來 他 是 在 說 反話 ！ 」 敏妮 說 。 她 舉起 鏡子 ， 展示 那些 小小 的 綠色 印刷字 ： 腿 裡 的 大動脈 。 請 借 過 ！ 「 死人 為什麼 要 把 話 倒過來 說 ？ 」 亞露 問 。 敏妮 把 鏡子 從 一邊 傾斜到 另 一 邊 ， 彷彿 她 在 試 著 捕獲 、 讀取 她們 四周 的 死人 說 的 話 。 「 或許 是 因為 他們 再 也 無法 往 前 進 ？ 」 那 人 皺起 眉頭 。 「 了 死 像 不 來 起 看 們 你 ？ 」 鏡子 顯示 ： 你們 看起來 不 像 死 了 ？ 亞露 先 把 回答 打出來 ， 然後 遲疑 地 唸出來 。 「 你 謝謝 。 係 關 的 命 他 維吃 。 」 謝謝 你 。 吃 維他命 的 關係 。 喇叭 又 轟聲隆隆 地 喊出 ： 「 下 一 位 ！ 」 群眾 再次 拖 著 腳步 往 前 一些 。 標示 「 因果 報應 及 罪過 」 的 霓虹燈 瑩瑩發光 。 在 更 前面 的 地方 ， 排隊 的 人龍 做 著 各 種 事情 。 有 些 人 把 自己 交纏 起來 ， 有些 人 用 雙手 雙腳 往 前 爬行 ， 同時 低聲 喃喃自語 。 站 在 亞露 旁邊 的 敏妮 整 個 人 僵直 地 站 著 。 「 你 怎麼 還 看 得 下去 ？ 」 她 盡可能 小聲 地 問 ， 說話 的 樣子 彷彿 快 哭出來 。 「 看 什麼 ？ 那 只 是 一 塊 告示 ， 就 和 掛 在 律師 辦公室 外面 的 東西 一樣 啊 。 」 亞露 回答 ： 「 怎麼 了 ？ 你 看見 什麼 了 嗎 ？ 」 敏妮 的 眼睛 睜 得 很 大 。 她 把 頭 撇過去 。 「 對 。 我 也 看見 那 個 了 。 」 敏妮 不 知道 該 怎麼 說謊 ， 不過 她 的 話 聽起來 就 不 是 很 有 說服力 。 亞露 懷疑 她 看到 的 不 只 是 「 因果 報應 及 罪過 」 的 告示 而已 。 不管 敏妮 看見 什麼 ， 她 肯定 很 不 喜歡 。 她們 前面 的 隊伍 漸漸 變短 ， 亞露 和 敏妮 現在 已經 排 在 接近 前頭 的 位置 。 「 你 覺得 每 個 人 看見 的 鬼界 都 會 一樣 嗎 ？ 」 亞露 問 。 「 我 不 覺得 。 」 敏妮 回答 ： 「 也許 這裡 就 和 那 間 好 市 多 一樣 ， 我們 都 看到 不同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哼 。 那 頭 大 口 咬 人 的 河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