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 病 死 上 都 失去 抵抗 ， 作者 帶領 不同 的 你 、 我 、 他 ， 凝視 共同 的 黑暗 ， 揉捏 一 趟 歷程 ， 給 願意 冒險 的 我們 ， 去 了 一 回 很 近 的 遠方 。 ── 吳鈞堯 __UNDEF__ 作家 有趣 的 是 ， 在 中國 農曆 七月 半 ， 正當 家家戶戶 虔誠 膜拜 、 煙霧 嬝嬝 的 中元節 前後 ， 我 閱讀到 了 來自 遙遠 的 英國 蘇格蘭 邊區 的 這 部 奇幻 小說 《 擺渡人 》 。 儘管 這 部 小說 純粹 是 作者 所 杜撰 的 ， 但是 透過 書 中 字字 句句 的 引領 ， 讓 我們 對於 人 死 後 的 世界 有 了 另外 一 種 不同 的 想像 ， 也 對於 神話 故事 中 帶走 亡魂 的 「 擺渡人 」 ， 有 著 不同以往 的 正面 形象 以及 人性化 的 情懷 。 ── 呂嘉紋 __UNDEF__ 兒童 文學 作家 、 閱讀 典範 教師 他 走向 荻倫 ， 略略 彎下 腰 來 ， 好 讓 他 可以 直視 她 的 眼睛 ， 威嚇 的 藍 眼 看入 呆滯 的 綠眸 。 他 的 靠近 令 她 感到 些微 不安 ， 可是 她 仍 屹立 在 原地 不 動 。 「 如果 我 告訴 妳 ， 妳 並 不 是 在 妳 所以為 的 地方 ， 妳 會 怎樣 呢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什麼 ？ 」 荻倫 完全 糊塗 了 ， 但 並 不 覺得 驚嚇 。 看 他 那 副 自大 的 模樣 ， 肯定 是 被 她 方才 的 話 激怒 了 ， 為 了 愚弄 她 才 會 說出 這麼 荒謬 的 話 。 他 這 番 話 除了 迷惑 她 、 讓 她 懷疑 自己 的 判斷 以外 ， 根本 就 不 合理 。 「 沒 事 ， 」 他 格格 笑 了 ， 讀 著 她 的 表情 。 「 妳 轉過身 去 。 看 現在 妳 是否 還 看得見 隧道 ？ 」 荻倫 轉 過 頭 去 。 眼前 的 地景 空洞 而且 陌生 。 每 一 處 景象 大同小異 。 荒涼 、 寸草不生 的 山陵 延綿到 天際 ； 視線 往 下 看 ， 則 有 沖積 形成 的 溪谷 和 蓬勃 生長 的 草木 ， 它們 吸飽 了 水氣 ， 而且 樂 得 有 高山 替 它們 擋掉 不 間斷 的 狂風 。 她 已經 完全 看 不 見 隧道 ， 甚至 也 沒有 任何 鐵軌 的 蹤跡 。 這 很 詭異 ， 按理 說 他們 並 沒有 走 太 遠 呀 。 她 感覺 胸膛 一 陣 緊縮 ， 突然 領悟到 她 完全 不 記得 他們 是 從 哪 個 方向 走來 的 ， 如果 現在 崔斯坦 拋下 她 ， 她 一定 會 迷路 的 。 「 不 ， 」 她 低語 ， 恍然 發現 她 剛才 竟然 那麼 相信 這 位 不 熟悉 的 陌生人 。 崔斯坦 望 著 她 臉 上 閃過 的 領悟 ， 發出 大笑 。 如今 她 只 能 依靠 他 的 憐憫 了 。 「 我 猜 妳 現在 只 能 跟著 我 了 。 」 他 邪惡 地 露齒 一 笑 ， 然後 再度 跨步 向 前 走 。 荻倫動 也 不 動 呆立 著 ， 內心 交戰 ， 可是 兩 人 的 距離 開始 拉開 之後 ， 她 的 雙腳 似乎 有 了 自己 的 意志 ， 開始 規律 地 向 前 走 ， 深怕 被 孤獨 留在 這裡 。 她 攀越 了 一 小 區 鵝卵石地 ， 又 蹣跚 跑過 某 片 低矮 的 草叢 ， 終於 趕上 他 了 。 但 他 腳步 沒 停 ， 繼續 邁 大步 向 前 走 。 靠 著 一 雙 長 腿 和 如 飛 的 速度 ， 他 輕易 就 能 甩開 她 。 「 你 到底 知不知道 自己 要 走去 哪裡 ？ 」 她 一面 氣喘 吁吁 ， 一面 加快 腳步 好 跟上 他 。 他 再次 露出 那 抹 讓 人 惱怒 的 嘲笑 。 「 知道 。 」 「 怎麼 會 ？ 」 為了 追上 他 的 速度 ， 讓 她 只 能 用 最少 的 字 來 問 。 「 因為 我 以前 來 過 ， 」 他 回答 。 這 個 人 看起來 超級 自信 的 ， 而且 把 一切 狀況 — — 還 有 她 — — 全 掌控 在 他 手 裡 ， 完全 。 雖然 她 痛恨 承認 這 點 ， 不過 ， 除非 她 想 自己 一 個 人 無助 地 流浪 ， 否則 她 也 沒有 太多 選擇 ， 只 能 信任 他 了 。 他 繼續 以 雷霆 速度 攀越 山丘 ， 而 荻倫 因為 不 常 運動 ， 到 後來 雙腿 已經 筋疲力竭 了 。 「 你 可以 慢 一點 嗎 ， 拜託 ？ 」 她 上 氣 不 接 下氣 地 說 。 「 噢 ， 對不起 。 」 他 說 ， 雖然 態度 冷漠 ， 不過 好像 是 真心 的 。 接著 ， 他 的 步伐 降慢成 普通 速度 。 荻倫 很 慶幸 能 跟上 他 的 速度 ， 然後 繼續 問 問題 。 「 這 附近 有 城鎮 之類 的 嗎 ？ 某 個 手機 可 以 通訊 的 地方 ？ 」 「 這 個 荒山 野地 什麼 也 沒有 。 」 崔斯坦 低語 。 荻倫 咬 著 嘴脣 ， 憂心忡忡 。 她 知道 ， 隨著 天色 越來越 晚 ， 她 媽媽 就 會 越來越 擔心 。 瓊 在 答應 她 踏上 這 趟 旅程 時 ， 開 的 其中 一 個 條件 ， 就 是 她 必須 一 抵達 目的地 並 跟 她 爸爸 碰面 後 就 立刻 打電話 給 瓊 。 她 不 確定 時間 已經 過去 多久 了 — — 因為 她 在 火車 上 失去 意識 了 一 段 時間 — — 可是 她 知道 瓊 一定 會 期望 她 立刻 打電話 聯絡 。 如果 瓊 打電話 到 荻倫 的 手機 ， 卻 聽到 了 機器 應答 ， 她 一定 會 開始 擔心 的 。 她 也 想像 著 她 爸爸 正在 火車站 等 她 。 或許 他 會 以為 她 不 來 了 ， 她 膽怯 了 。 那 也 非常 糟 。 噢不 ， 他 知道 她 搭 了 哪 一 班 火車 。 他 應該 會 聽說 火車 被 撞 、 被 困在 半路 ， 或 發生 了 意外 。 不管 怎樣 ， 她 必須 讓 他 知道 她 的 狀況 。 等到 她 能 擺脫 這 一切 麻煩 時 應該 已經 太 遲 了 ， 她 已經 沒辦法 在 這 周 末 趕赴 阿伯丁 。 希望 他 願意 再 幫 她 買 一 張 火車票 。 雖然 ， 最後 火車 公司 應該 會 給 我 一 張 免費 的 車票 ， 她 想 著 。 話 說回來 ， 經過 這 次 之後 ， 瓊 應該 更 不 願意 讓 她 出門 了 。 也許 可以 換 他 南下 來 格拉斯高 。 但 接著 有 一 件 事 讓 她 遲疑 了 一下 。 如果 這 附近 沒有 任何 城鎮 ， 而 現在 又 已經 傍晚 了 ， 等到 天色 整 個 暗下來 以後 他們 該 怎麼辦 ？ 她 環顧 四周 ， 搜尋 任何 文明 的 象徵物 。 當然 崔斯坦 算 一 個 ， 但 其他 就 什麼 也 沒有 。 「 你 說 你 以前 來 過 這裡 ， 」 她 開始 說 。 不過 他們 現在 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