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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 了 一半 的 水 進去 , 它 是 正 的 , 注 了 太多 的 水 , 它 就 翻覆 了 。 物盛 之後 就 要 衰竭 , 日正當中 之後 太陽 就 要 西 移 , 月圓 之後 就 有 虧缺 , 樂極 之後 就 會 生悲 , 所以 要 以 愚拙 守持 聰明 廣智 , 以 儉約 守持 多聞 博辯 , 以 敬畏 守持 武力 勇毅 , 以 低狹 守持 富貴 廣大 , 以 謙讓 守持 德施 天下 , 這 五 件 事 是 古代 聖明 的 先王 所 做到 以 用來 守持 天下 的 。 這些 聖明 的 先王 , 便是 《 道德經 》 所 說 「 抱持 著道 的 人 , 不 追求 滿溢 , 正 因為 他 不 滿溢 , 才 能 在 凋敝 死亡 中 再次 成為 新人 」 的 最佳 典範 。 6 其他 的 經典 也 講到 侑卮 , 但 有 另 一 個 名字 , 又 名宥 坐器 , 或 稱 右座器 , 是 一 種 欹 ( 七 ) 器 , 像 一 截 竹筒 , 在 中部 作 軸 , 架放 在 兩 根 立木 之間 ; 注 水 進去 , 半滿 時 , 水 的 重量 恰好 能 維持 它 的 端正 ; 但 超越 中間 到 滿 的 時候 , 重心 上移 , 其中 的 水 就 會 傾倒出來 。 《 荀子 》 有 一 篇 就 以 「 宥坐 」 為 名 , 講述 孔老夫子 在 魯桓公 的 廟 裡 看到 宥坐 之 器 , 除了 向 守廟 者 詢問 這 是 什麼 器物 , 在 知道 這 就 是 宥坐器 之後 , 就 向 弟子 說明 宥坐器 的 特性 , 並 由 弟子 注水 測試 。 孔老夫子 對 弟子 說 : 「 哪 有 盈滿 而 不 傾覆 的 ! 」 而 對 子路 所 問 : 「 有 方法 保持 盈滿 嗎 ? 」 孔老夫子 的 答案 和 《 文子 》 所 講 的 大致 雷同 : 「 聰明 聖知 , 要 以 愚拙 守持 ; 功 被 天下 , 要 以 禮讓 守持 ; 勇力 撫世 , 要 以 怯畏 守持 ; 富有 四海 , 要 以 謙卑 守持 。 」 孔老夫子 稱 這樣 的 行為 就 是 退 而 損 之 的 道理 。 7 這 個 「 夫 唯 不 盈 , 故 能 敝 不 新成 」 、 「 挹 而 損 之 」 的 道理 , 在 《 菜根譚 》 中 講 得 更 白話 簡單 了 : 攲器 裝滿 水 就 會 傾倒 , 撲滿 空 著 就 不會 被 人 打破 ; 所以 君子 寧可 沒有 也 不要 強 有 , 寧願 有所 缺失 也 不 強求 十全十美 ! 8 養生 上 的 不 處 全 、 不 處 極 、 不 處 盈 味道 吃 得 太 重 , 情緒 起伏 太劇 , 天氣 變化 太 猛 , 都 對 身體 有害 , 不少 現代人 學到 了 , 開始 在 吃 東西 時 講求 清淡 , 在 情緒 應對 上 留意 控制 , 因應 氣候 變化 上 特別 小心 。 而 這 個 道理 和 作為 , 我們 的 老 祖先 早 就 知道 了 。 聖人 察查 陰陽 變化 和 人 相 適宜 的 程度 , 辨析 萬物 對 人 有益 的 地方 以便 益人 的 生命 , 所以 精神 都 能 安守 自身 的 形體 , 而 使 人 的 年壽 得以 延長 。 但 這兒 所謂 的 長 , 並 不 是 把 原來 的 短命 延續為 長命 , 而是 使 人們 可以 享盡 應有 的 天年 。 要 享盡 應有 的 天年 , 最 重要 的 在於 去除 對 人 有害 的 東西 。 而 哪些 東西 是 對 人 有害 的 呢 ? 9 口味 上 , 如果 大甘 、 大 酸 、 大苦 、 大辛 、 大鹹 , 這些 過分 的 五 味 充斥 在 人 的 形體 中 , 人 的 生命 就 要 受到 傷害 了 ! 0 情緒 上 , 如果 大喜 、 大怒 、 大憂 、 大恐 、 大哀 , 這些 沒有 節制 的 情緒 交接 干擾到 人 的 元神 , 人 的 生命 就 要 受到 傷害 了 ! q 氣候 上 , 如果 大寒 、 大熱 、 大燥 、 大溼 、 大 風 、 大霖 、 大 霧 , 這些 異常 的 氣候 動搖 了 人 得自 天地 的 精氣 , 人 的 生命 就 要 受到 傷害 了 ! w 避免 這些 極端 的 狀況 , 是 中國人 養生 之 道 的 根本 , 與 「 不 處全 」 、 「 不 處極 」 、 「 不 處盈 」 講 的 是 同樣 的 道理 。 治 人事 天莫如嗇 用到 聰明 睿智 、 動靜 思慮 , 最 重要 的 不外 惜愛 、 節用 。 e 《 韓非子 》 對 《 道德經 》 的 內容 , 包括 「 治 人事 天 , 莫如 嗇 」 , 有 相當 詳盡 的 詮釋 。 聰明 睿智 是 天生 的 , 動靜 思慮 是 人為 的 。 r 天生 的 官能 , 如果 不 知 節制 地 濫用 , 會 對 自己 帶來 傷害 。 人 靠 天生 的 視力 來 看 , 靠 天生 的 聽力 來 聽 , 靠 天生 的 智慧 來 思慮 。 但 許多 人 都 有 這樣 的 經驗 : 視力 用 得 過多 , 眼睛 就 看 不 清楚 了 ; 聽力 用 得 過多 , 耳朵 就 聽 不 清楚 了 ; 思慮 過度 , 腦子 的 意識 就 亂 了 。 眼睛 一旦 看 不 清楚 , 就 不能 分辨 黑白 顏色 ; 耳朵 聽 不 清楚 , 就 不能 辨別 清濁 聲音 ; 意識 亂 了 , 就 不能 知悉 得失 成敗 。 眼睛 不能 分辨 黑白 顏色 , 稱 之為 「 盲 」 ; 耳朵 不能 辨別 清濁 聲音 , 稱 之 為 「 聾 」 ; 意識 不能 知悉 得失 成敗 , 稱之 為 「 狂 」 。 盲 的 人 , 在 大白天 也 不能 規避 危險 ; 聾 的 人 , 不能 知道 雷霆 的 災害 ; 狂 的 人 , 不能 免除 人間 的 法令 之 災 。 t 《 道德經 》 所謂 的 「 治 人 」 , 就 是 要 我們 調節 人為 動靜 的 節度 , 節省人 為 思慮 的 消耗 。 所謂 的 「 事天 」 , 就 是 要 我們 別 使盡 天生 聰明 的 力量 , 別 用盡 天生 智識 的 功能 。 一旦 使盡 用盡 , 就 會 消耗 過多 的 精神 , 目盲 、 耳聾 、 悖狂 的 災禍 也 就 跟 著 而 來 。 所以 我們 務必 節省 精神 。 節省 精神 , 就 要 愛惜 精神 , 減少 智識 的 濫用 !y 所以 《 道德經 》 說 : 「 治 人 和 事天 , 最 好 的 辦法 就是 愛惜 人為 的 動靜 思慮 、 節用 天生 的 聰明 睿智 。 」 u 惜 愛節 用 , 就 是 即早 依循 道理 。 i 一般人 用 元神 很 浮躁 , 浮躁神 就 耗 得 多 , 消耗 多 就 叫做 奢侈 。 聖人 使用 元神 是 很 平靜 的 , 平靜 地 使用 , 神 就 消耗 得 少 , 消耗 少 就 叫做 節省 。 節省 的 方法 是 依循 道理 所 考量 產生 的 ; 所以 能夠 節省 就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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