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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黃昏 時 , 醉人 的 紅 光 斜 偎 在 平波 的 湖面 上 。 十 歲 大 的 小 幫傭 ── 卓瑪 , 在 屋 外 的 板凳 上 低頭 做 功課 。 你 走到 小女孩 身旁 , 想 看 她 正 寫 些 甚麼 , 但 她 一 見到 你 , 毫不 猶豫 地 把 簿本 搓成 紙團 塞進 懷裡 , 「 不要 ! 不要 ! 」 尖呼 著 , 不肯 讓 你 分享 。 旁邊 的 幾 位 小 男孩 , 對 卓瑪 總是 又 訕弄 , 又 譏笑 , 玩 著 一 種 童稚 愚騃 的 遊戲 。 小女孩 儘管 噘 著 嘴 , 仍 都 靜靜 地 忍受下來 了 , 她 彷彿 早 熟 得 已 領略到 自己 的 本分 和 身世 。 聽說 , 這裡 的 老闆 包 她 吃 住 和 上學 , 每 月 給 她 五十 元 。 晚飯 未 開動 前 , 你 暫時 離開 那 塊 小 男孩 喧鬧 的 場地 , 隨意 遊走 。 在 不遠處 , 你 望見 了 一 位 坐 在 湖 畔 的 女人 , 她 似乎 若有所思 , 懷裡 抱 著 一 個 正在 哭 的 小孩 。 你 朝 那 哭聲 走近 , 保持 了 幾 步 的 距離 , 問 她 , 小孩 怎麼 了 ? 女人 低仰 起頭 說 : 「 生病 了 , 發燒 好幾 天 。 」 小孩 看醫生 了 嗎 ? 「 給 她 吃 過 衛生所 的 藥 , 但 發燒 沒 退 哩 。 」 你 不加 思索 地 表明 可 拿 點 藥 給 小孩 試試 。 女人 有點 驚訝 , 癡癡 地 漾起 微笑 , 有些 細紋 扯 在 眼尾 , 她 的 輪廓 感覺 很 年輕 。 其實 陽光 低沉 眩紅 的 顏色 , 讓 你 根本 難以 分辨 她 的 面貌 。 聽到 一 聲 「 好 , 」 你 旋即 轉身 而 去 , 走 了 十幾 步 , 突然 聽見 女人 從 身後 喚 你 : 「 我 叫 ── 」 聲音 被 晚風 吹散 了 , 你 沒 聽 清楚 她 說 甚麼 , 祇 看到 她 向 後方 一 排 木楞房 指 去 , 似乎 在 告訴 你 她 家 在 哪 。 你 匆匆 攜帶 著 藥品 , 準備 出門 時 , 竟 被 管家 攔路 說 大夥兒 都 在 等 你 開飯 。 望 著 室 外 漆暗 的 天色 , 你 便 不好意思 再 出門 了 。 老 祖母 在 火塘 前 的 地 上 , 擺滿 一盤盤 熱 菜 , 你 正 踟躕 著 該 坐 在 哪裡 以 合乎 祖母屋 內 的 禮儀 , 摩梭 的 壯丁 就 把 你 拖到 中央 的 板凳 上 。 這 一連串 的 東 慣例 西 規矩 , 說 客人 得 吃 滿 三 大 碗 米飯 才 准 走出 門 外 , 你 即使 沒 聽 過 也 死撐 著 肚皮 不 敢 違背 。 不 到 片刻 , 盤中 的 菜餚 所剩無幾 , 不過 被 奉為 尊貴 的 老 祖母 , 窩 坐 在 屋 內 暗隅 , 連 碗筷 都 未 拿起 。 你 把 在座 的 人 都 問煩 了 , 祇 得 草草 一 句 : 「 祖母 吃 別的 。 」 這 與 你 熟讀 的 摩梭 知識 大相逕庭 , 難道 摩梭 文化 已經 改寫 , 亦 或 你 根本 是 理解 錯誤 。 雖然 你們 沒有 明確 約定 , 但 你 好像 錯過 了 甚麼 , 心 裡 一直 耿耿於懷 。 你 嘗試 摸黑 往赴 先前 的 路徑 , 想 著 能否 遇到 那 女人 還 等 在 附近 , 一 個 步伐 沒 走好 , 半 隻 腿 便 陷 在 泥濘 之中 。 你 祇好 打退堂鼓 , 狼狽 地 返回 旅社 。 管家 正 呼朋引伴 邀 人 參加 篝火 晚會 , 你 說 自己 不會 唱歌 又 不會 跳舞 , 就 免 了 罷 , 幾 個 摩梭 男人 卻 把 你 架出 門 外 , 堅持 不 讓 你 一 人 在 此 自閉 。 大概 所有 的 遊客 還 在 享受 酒酣耳熱 的 晚餐 , 會場 冷冷清清 , 一 尺 見方 的 枯木 圍堆 就 是 晚會 的 篝火 。 你 趁著 他們 去 找 朋友 時 脫逃 了 , 一心 想 趕回 安靜 的 房間 裡 。 黑暗 濕 滑 的 半途 上 , 前方 倏然 出現 幾 個 窸窣 的 人聲 , 手電筒 燈光 忽 滅 忽 亮 。 當 你 與 他們 交肩 而 過 , 中間 一 個 溫柔 的 聲音 把 你 喊住 了 。 是 她 , 即使 在 黑暗 中 , 你 依然 能 辨認 那 聽 過 的 聲音 。 你 把 口袋 準備 的 藥品 交到 她 手 中 , 總算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去 嘛 , 去 嘛 ! 」 女人 希望 你 一同 參加 晚會 , 像是 摯友 的 說服力 , 或許 這 種 熟悉 和 親切 的 感覺 , 可以 讓 你 不再 那麼 害怕 去 面對 那 陌生人 眾 的 環境 。 除了 摩梭人 外 , 入場 遊客 照例 一 個 人次 收取 十 元 , 這 是 你 一 晚 住宿 費用 的 一半 。 晚會 還 沒 開始 , 女人 告訴 你 關於 瀘沽湖 的 生活 模式 : 「 每 戶 摩梭 家庭 至少 得 派出 一 位 代表 參加 篝火 晚會 , 賺到 的 錢 , 多 是 用來 建設 村 裡 的 公物 設備 , 如果 還 有 多餘 , 我們 才 各 戶 均分 。 」 「 你 遊 湖 了 嗎 ? ( 你 搖 著 頭 ) 像 那些 白天 帶領 遊客 划船 遊 湖 的 工作 , 也 都 是 由 我們 各 家 派 人 輪替 , 不能 隨著 遊客 的 喜好 指定 或 殺價 。 」 他們 竟 能 如此 有條不紊 地 經營 著 自己 的 家園 , 這 在 你 聽來 相當 驚訝 , 你 突然 對 現今 里格村 的 摩梭人 所 執行 的 共產 制度 , 產生 了 更多 意外 的 好奇 。 你 還 不 知道 她 的 名 , 因為 它 被 黃昏 的 風 吹散 了 。 晚會 開始 , 出席 的 摩梭 男人 個個 高壯 , 頂 著 牛仔帽 , 身穿 或 黃 或 青 的 斜釦 上衫 ; 摩梭 女人 則 傳統 盛裝 , 長髮 盤頭 鑲 著 粉花 , 珠鏈 , 一 襲 豔紅 的 外衣 , 配對 白紗 百褶裙 。 祇有 她 在 背肩 上 披 著 一 條 小 羊皮毛 , 她 說 那 是 為了 凸顯 自己 與 別人 的 不同 。 為了 炒熱 氣氛 , 摩梭 男女 就 參雜 在 遊客 之間 , 眾人 圍成 圓圈 , 手 牽 著 手 , 腿 蹬 著 腿 , 跟隨 領頭 俊俏 的 摩梭 青年 高歌 起舞 。 人影 在 篝火 的 映照 下 縮短 , 拉長 , 拉長 了 又 縮短 , 祇有 你 獨自 倚 在 老遠 的 廊柱 下 靜靜 地 欣賞 歌舞 。 哪 位 是 扎西 先生 ? 他 是 大陸 網站 上 遊客 流言 中 的 多情 公子 , 聽說 部分 女 遊客 到 里格半島 的 目的 , 是 為了 想 親澤扎西 先生 柔情 萬 種 一 夜 的 鋒芒 。 或許 就 是 那 位 最 高 最 帥 的 人 吧 ! 你 無端 地 想 著 , 究竟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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