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癡 會 有 什麼 看法 ？ 荻倫 完全 可以 想見 他 的 驚恐 表情 。 她 竊笑 ， 可是 當 崔斯坦 抬頭 疑惑 看 著 她 時 ， 她 完全 拒絕 解釋 。 清晨 ， 一 層 薄霧 籠罩 荒原 ， 掩蔽 了 荒原 最高峰 的 山影 。 崔斯坦 沒 做 任何 評論 ， 只是 默默 地 將 罩衫 的 長袖 拉下來 遮蔽 手臂 。 然後 他 看 著 荻倫 。 她 的 T恤 很 薄 ， 而且 到處 破洞 。 這樣 根本 無法 抵禦 早晨 寒風 的 侵襲 。 「 拿 著 。 」 他 說 ， 脫下 長袖 罩衫 。 「 穿上 這 個 。 」 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荻倫 問 ， 可是 手 已經 伸出去 接過來 了 。 她 滿心 感激 地 將 那 件 厚 衣服 從 頭套 上 ， 袖子 也 拉下 包覆住 她 的 雙手 。 「 唔 ， 現在 好 多 了 。 」 她 說 ， 感覺 他 的 體溫 貼 著 她 的 身體 ， 不由得 微微 顫抖 了 一下 。 崔斯坦 微笑 望 著 她 ， 眼睛 上下 審視 她 全身 。 她 也 笑 著 回望 他 ， 神情 頑皮 ， 心 裡 明白 自己 現在 的 模樣 八成 像 一 個 小孩 套 著 大人 的 衣服 。 對 她 來 說 ， 崔斯坦 這 件 罩衫 實在 大 得 離譜 ， 可是 穿起來 很 舒服 ， 而且 當 她 把 下巴 埋進 領口 讓 鼻子 溫暖 一些 時 ， 還可以 聞見 他 的 味道 。 「 準備好 了 ？ 」 荻倫 愁眉苦臉 地 點點頭 ， 眼睛 望 向 最近 的 那 座 山 ， 它 的 山峰 仍 被 壓低 的 雲層 遮掩 著 。 他們 一路 平穩 地 走 著 ， 整個 早上 都 在 向 上 爬 。 雖然 濃霧 逐漸 消散 ， 撤回 天際 ， 可是 霧氣 並 沒有 完全 蒸發 ， 氣溫 仍然 很 低 。 之前 荻倫 曾 說 要 由 她 來 帶頭 ， 結果 現在 還是 崔斯坦 在 前面 開路 ； 他 必須 如此 ， 荻倫 根本 不 知道 要 往 哪 個 方向 走 。 她 努力 回想 這 趟 旅程 一 開頭 的 情況 ， 想 找出 反 方向 的 路徑 。 那時 她 已經 知道 自己 死 了 嗎 ？ 她 驚喜 地 看見 某 個 熟悉 的 景象 ， 那 個 她 確實 記得 。 「 噢 ！ 」 她 大叫 ， 突然 停下 腳步 。 崔斯坦 繼續 走 了 兩 步 路 ， 然後 停下來 ， 回頭 疑惑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我 知道 這 個 地方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記得 。 」 一 片 草原 。 長滿 了 蔥翠 的 綠 草 ， 還 有 紫色 、 黃色 、 紅色 的 野花 點綴 其中 。 一 條 狹窄 的 泥土 小徑 蜿蜒 地 穿過 草原 中央 。 「 我們 快 到 避難屋 了 。 」 她 說 ， 非常 確信 。 話 才 剛 說出口 ， 一 抬頭 就 看見 那 棟 小屋 ， 它 就 在 草原 的 後方 。 就 是 那 棟 小 木屋 ， 就是 在 那裡 ， 她 明白 了 為什麼 只有 她 一 個 人 爬出 那 節 火車 車廂 。 儘管 太陽 被 遮住 了 ， 但 光線 依然 強烈 ， 這 也 是 他們 第一 次 不 需要 急 著 趕路 。 相反地 ， 崔斯坦 看起來 很 樂意 緩步 慢 行 。 他 的 手指 緊緊 握 著 荻倫 的 手 。 那 條 小徑 真的 非常 狹窄 ， 兩 人 並肩 走起來 還是 很 擁擠 。 可是 這麼一來 ， 他們 的 腿 就 會 不時 碰觸 路 旁 的 野花 ， 漾 起 一 陣 花香 飄散 空氣 中 。 這 景象 真是 美好 ， 彷若 在 夢 中 。 這 個 念頭 讓 荻倫 想起 某 個 記憶 。 在 另 一 場 夢境 中 ， 她 曾 和 一 位 英俊 陌生人 手 牽 手 漫步 。 那 也 是 她 在 這 一切 瘋狂 境遇 開始 之前 所 做 的 最後 一 場 夢 。 場景 不 一樣 ： 夢境 中 是 幽深 濡濕 的 森林 ， 如今 卻 變成 寧靜 恬適 的 草原 ， 只不過 ， 那 種 幸福 和 完整 的 感覺 卻 是 相同 的 。 而且 ， 雖然 夢境 中 她 始終 沒 能 真正 看清楚 那 個 男人 的 臉 ， 但 荻倫 憑 直覺 知道 ， 那 人 就 是 崔斯坦 。 難道說 ， 她 的 心靈 早 就 預感到 這 一切 即將 展開 ？ 難道 這 一切 都 是 刻意 的 安排 ？ 這 是 命 中 註定 ？ 這 根本 就 不可能 啊 ， 可是 … … 「 你 知道 嗎 ， 我 有 個 想法 ， 」 她 低聲 說 ， 一點 也 不 希望 破壞 了 此刻 的 安寧 。 「 繼續 說 。 」 崔斯坦 鼓勵 她 ， 語氣 中 有 一絲絲 謹慎 。 「 是 關於 我 跨越 了 那 條 界線 之後 所 發生 的 事 。 」 「 嗯哼 ， 」 他 催促 著 。 「 是 這樣 的 ， 我 認為 … … 」 她 抓著 崔斯坦 的 手 ， 微微 用力 ， 「 我 認為 ， 那時 我 之所以 還 停留 在 荒原 ， 是 因為 我 原本 就 註定 要 這樣 。 」 「 那 是 不可能 的 。 」 他 立刻 回答 。 「 不 ， 我 知道 是 這樣 。 」 她 微笑 看 著 他 ， 儘管 他 的 眉頭 深鎖 ， 但 她 並 未 因此 就 讓步 。 「 我 認為 ， 我 註定 要 跟 你 在一起 。 」 在 她 說完 之後 ， 兩 人 陷入 沉默 。 荻倫 並 沒 再 去 看 崔斯坦 以便 推測 他 的 反應 ， 反而 開始 環顧 四周 ， 欣賞 著 各 色 美景 。 她 是 對 的 ， 她 知道 。 心 裡 的 肯定 帶來 一 種 內在 的 祥和 ， 一 種 滿足 。 她 突然 覺得 自己 像是 回到 了 家 ， 雖然 這裡 並 不 是 她 應該 停留 的 地方 。 「 你 知道 嗎 ， 那 會 變 得 很 滑稽 。 」 她 語 帶 沉思 地 說 ， 崔斯坦 依然 靜默 無語 ， 這 讓 她 忍不住 想 打破 沉默 ， 即使 他 心 裡 不 認同 ， 她 也 不 想 聽見 他 說出 反駁 的 話 。 「 什麼 會 變 得 很 滑稽 ？ 」 他 喃喃 低語 ， 同時 放下 她 的 手 ， 然後 抬起 手臂 摟住 她 的 肩膀 ， 並用 手指 撩起 她 的 一 綹 紅髮 把玩 著 。 荻倫 的 肌膚 泛起 一 陣 刺麻 ， 脖子 上 的 寒毛 豎起 ， 她 發現 自己 很 難 專注 思緒 ， 可是 崔斯坦 正 轉 過 頭 來 看 著 她 ， 等 著 她 回答 。 「 變回 正常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你 知道 的 ， 正常 地 吃 、 喝 、 睡覺 。 跟 別的 人 交談 。 回歸 我 舊有 的 生活 ， 假裝 這 一切 都 不 曾 發生 。 」 接著 一 個 念頭 閃過 ， 「 我 … … 我 會 記得 這 一切 ， 對 吧 ？ 」 崔斯坦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