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生 了 他 所謂 的 「 公式 」 ， 用 它 來 創作 一 首 和 先前 所 聽到 的 史詩 一致 的 作品 。 逐字逐 句 的 背誦 能力 是 比較 近代 的 概念 。 這 個 概念 在 印刷 文本 普及 之後 才 有 意義 ， 否則 誰 能夠 準確 判斷 背誦 的 正確性 ？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又 有 誰 會 在乎 呢 ？ 這樣 的 傳誦 究竟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。 學習 和 背誦 一 首 史詩 ， 如 荷馬 （ Homer ） 的 《 奧德賽 》 （ Odyssey ） 和 《 伊利亞德 》 （ Iliad ） 顯然 是 件 很 困難 的 事 。 即使 吟遊 詩人 是 重新 創作 而 不 是 逐字逐 句 的 背 ， 兩 首 詩 合併 之後 的 書面 版本 有 二萬七千 行 。 羅德 指出 ， 這 首 詩 太 長 了 ， 可能 是 在 特殊 的 情況 下 ， 由 荷馬 自己 （ 或 其他 的 表演 者 ） 慢慢 地 、 重複 地 口述 ， 然後 在 某 個 年代 由 某人 第一 次 把 它 寫下來 。 吟唱 的 長度 通常 會 因 聽眾 的 喜好 而 改變 （ 沒有 什麼 正常 的 聽眾 可以 連續 聽完 二萬七千 行 詩句 ） ， 但 即使 是 三分之一 的 長度 ， 九千 行 ， 能 把 它 背完 也 是 很 了不起 的 。 就算 每 一 行 是 一 秒鐘 ， 背誦 九千 行 的 詩句 也 要 花上 兩 個 半 小時 。 就算 這 首 詩 是 重新 編出來 的 而 不 是 每 一 句 背下來 的 ， 這 長度 還是 相當 令 人 驚嘆 。 而 不管 是 吟唱 者 或是 聽眾 ， 沒有 人 會 期望 逐字逐 句 的 準確性 ， 也 不會 有 人 能 用 任何 方法 檢驗 。 我們 大多數 人 不會 去 背誦 長篇 史詩 ， 但 我們 會 利用 同樣 的 局限 方式 來 簡化 要 記憶 的 內容 。 舉 一 個 完全 不同 的 例子 來 說 ： 拆開 和 重組 一 個 機械 裝置 。 勇於 冒險 的 人 會 在 家 裡 試 著 修理 的 東西 包括 門鎖 、 烤 麵包機 和 洗衣機 。 這些 裝置 常常 有 幾十 個 零件 。 要 記住 多少 事情 才 能 把 零件 照 順序 裝回去 ？ 沒有 你 想 的 那麼多 。 在 最 極端 的 情況 下 ， 如果 有 十 個 零件 ， 理論 上 就 可能 有 10 __UNDEF__ !
 
（ 10 的 階乘 ） 個 順序 ， 大概 超過 三百五十萬 個 不同 的 組合 。 但是 這些 順序 裡 只 有 很 少數 是 可行 的 ， 因為 有 太多 物理性 的 局限 。 某些 零件 必須 先 裝 ， 其他 零件 才 能 裝 得 上去 。 某些 零件 因為 形狀 的 限制 ， 而 裝 不 進為 其他 零件 保留 的 位置 ： 螺栓 必須 轉進 一 個 有 正確 直徑 和 深度 的 栓孔 ， 螺帽 和 墊圈 必須 搭配 適當 尺寸 的 螺栓 或 螺絲釘 ， 而 墊圈 必須 要 先 於 螺帽 之前 裝上去 。 甚至 還 有 文化 上 的 局限 ： 我們 順時針 方向 擰緊 螺絲 ， 逆時針 方向 鬆開 螺絲 ； 螺絲釘 通常 裝 在 比較 明顯 的 地方 （ 上面 或 表面 ） ， 螺栓 則 裝 在 比較 看 不 到 得到 的 部位 （ 底部 ， 旁邊 或 內側 ） 。 木螺絲 和 金屬 螺絲 看起來 就 不 一樣 ， 應該 會 被 用 在 不同 的 材料 上 。 到 最後 ， 看起來 為數 眾多 的 可能性 會 被 減少到 只有 幾 個 合理 的 選擇 ， 而且 在 拆解 的 過程 中 已經 被 記下來 了 。 這些 局限 自身 不見得 足以 決定 正確 的 組裝 方式 （ 所以 還是 有 可能 裝錯 ） ， 但是 可以 減少 需要 處理 的 資訊量 。 局限 是 強大 的 設計 工具 ， 在 第4 章 中 會 再 詳加 探討 。 記憶 ： 腦 中 的 知識 古老 的 阿拉伯 民間 故事 「 阿里巴巴 與 四十 大 盜 」 ， 講述 了 貧苦 樵夫 阿里巴巴 如何 發現 一 群 盜賊 的 祕密 洞穴 。 「 阿里巴巴 偷聽到 盜賊 進 了 洞穴 ， 並 學會 了 開啟 洞穴 的 密語 ： 『 芝麻 開門 ！ 』 」 阿里巴巴 的 弟弟 3 卡西姆 逼 他 透露 這 個 祕密 ， 然後 去 了 洞穴 。 當 他 到達 洞穴 的 入口 ， 卡西姆 大聲 說道 ， 「 芝麻 開門 ！ 」 洞門 立刻 開 了 ， 在 他 進入 洞穴 後 自動 關 了 起來 。 卡西姆查看 洞穴 內部 ， 非常 驚訝 地 發現 ， 洞 裡 的 財富 比 阿里巴巴 描述 的 還 更多 。 他 迅速 在 洞 口 堆滿 了 他 的 十 頭 騾子 能 載 得 動 的 黃金 ， 但是 他 的 心思 只 想 著 即將 到手 的 巨大 財富 ， 他 居然 想 不 起 開門 的 命令 。 說 不 出 「 芝麻 開門 ！ 」 他 說 ： 「 大麥 開門 ！ 」 然後 十分 驚訝 地 發現 洞門 依然 緊閉 。 他 說 了 各 種 各 樣 的 穀物 名稱 ， 但是 門 仍然 不 開 。 卡西姆 萬萬 沒有 想到 這樣 的 事情 。 他 驚覺 現在 的 處境 是 如此 危險 ， 而 他 越 要 想起 關鍵字 「 芝麻 」 ， 他 的 記憶 就 越 模糊 。 最後 他 完全 忘掉 了 這 個 字 ， 就 好像 他 從來 沒 聽說 過 。 卡西姆 再 也 沒 出 這 個 洞 。 返回 洞穴 的 盜賊 砍 了 卡西姆 的 頭 ， 將 他 的 身體 大 卸 八 塊 。 大多數 人 如果 記 不 住 密碼 是 不會 掉 腦袋 的 ， 但是 記住 密碼 仍然 是 件 難事 。 不管 是 一 組 號碼 、 一 個 密碼 ， 或是 開門 的 暗號 ， 記住 一兩 個 祕密 還 不 太 難 。 但是 當 密碼 的 數量 變 得 太多 ， 記憶 就 靠不住 了 。 這 似乎 是 種 算計 著 要 毀 了 我們 的 理性 ， 或 讓 我們 的 記憶 超載 的 陰謀 。 有 許多 代碼 ， 如 郵遞區號 或 電話 號碼 ， 原先 的 目的 是 為 了 讓 機器 ， 或 設計 機器 的 人 輕鬆 一些 ， 但是 沒有 考慮 過 人們 的 額外 負擔 。 幸運 的 是 ， 現在 的 科技 已經 替 我們 記憶 ， 讓 大多數 人 不用 再 記住 這 種 沒 道理 的 知識 ： 電話 號碼 、 地址 、 郵遞區號 、 網際網路 和 電子 郵件 地址 全部 都 能 自動 檢索 ， 所以 我們 不再 需要 記住 它們 。 然而 安全 密碼 卻 是 另 一 回 事 ， 這 是 善良 和 邪惡 4 ， 好人 和 壞人 之間 永 不 止息 的 戰鬥 。 我們 必須 記住 的 密碼 或 需要 攜帶 的 特殊 安全 裝置 ， 其 數量 和 複雜性 都 在 不斷 升級 。 這些 密碼 必須 保密 ， 但是 我們 不可能 記住 所有 不同 的 數字 或 詞組 。 大多數 人 怎麼 應付 ？ 他們 使用 簡單 的 密碼 。 研究 指出 ， 五 組 最 常 被 使用 的 密碼 是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