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贈 者 做好 準備 。 後來 他 學會 布萊根 一 位 叫 唐納． 馬泰森 （ Donald Matson ） 的 外科 醫生 發展出來 的 療法 。 馬泰森 是 專治 水腦症 （ 腦 中 累積 過多 的 脊髓液 ， 造成 腫脹 與 壓力 ） 的 專家 ， 他 想出 一 種 療法 ， 把 管子 一 端 放入 腦室 ， 將 管子 另 一 端 縫到 一 條 切開 的 輸尿管 裡 ， 讓 脊髓液 流入 膀胱 。 休姆 發現 ， 馬泰森 會 把 與 輸尿管 相接 的 腎臟 摘除 丟掉 ， 而 這些 丟棄 的 腎臟 ， 便 成為 腎 移植 的 絕佳 來源 ── 直至 最後 馬泰森 再 也 不用 這 種 療法 。 休姆 執刀 的 九 起 病例 ， 有 五 例 失敗 ， 但 另外 四 例 ， 則 讓 他 稍微 享受到 一些 成就 ， 並 從中 得到 人體 腎臟 移植 的 重要 資訊 。 首先 ， 休姆 知道 已故 捐贈 者 的 腎臟 會 經過 一 段 無尿期 ， 約 八 天 半 到 十九 天 之間 ， 無法 製 尿 。 休姆 能 繼續 追蹤 這些 受贈 者 身 上 的 腎臟 ， 未 將 其 視為 失敗品 而 予以 移除 ， 實在 非常 重要 ， 且 令 人 印象 深刻 。 直至 今日 ， 我們 還 常 遇到 無尿期 ── 我們 稱 之 為 移植 腎臟腎 功能 延遲 恢復 （ delayed graft function ， DGF ） 或 「 睡著 的 腎臟 」 ， 已故 捐贈 者 的 腎臟 有 30％ 會 經歷 這 個 過程 ， 即便 使用 了 我們 改良 過 的 保存液 。 休姆 記錄 了 腎臟 排斥 的 病理 反應 ， 甚至 在 一 例 移植 中 辨識出 一 種 復發性 的 腎疾 。 他 指出 ， 腎臟 在 人體 中 維持 的 時間 ， 比 動物 實驗 的 腎臟 長久 。 這 顯示 血型 相符 的 重要性 （ 因為 他 動刀 的 兩 起 失敗 腎 移植 ， 就 是 血型 不符 ） 。 雖然 休姆 所有 移植 最後 都 告 失敗 ， 病人 也 都 死 了 ， 但 其中 有 一 位 患者 格外 突出 。 被 休姆 稱做 第九 號 病人 的 患者 ， 是 患有 布萊特氏病 或 慢性 腎炎 的 二十六 歲 美國 非洲裔 醫師 。 他 在 做 腎 移植 的 前 一 年 ， 出現 高血壓 及 腿部 水腫 問題 ， 手術 前 幾 個 月 ， 血壓 問題 惡化 ， 且 伴隨 頭痛 及 視力 的 改變 。 等 患者 來到 布萊根 時 ， 已 出現 肉眼 可 見 的 血尿 了 ； 他 面色 蒼白 ， 貧血 ， 水腫 ， 而且 會 嘔吐 。 一 位 年輕 女子 因 主動 脈瓣 狹窄 ， 在 手術 時 死 於 台 上 ， 於是 有 了 捐 腎 。 就 像 休姆 動刀 的 其他 八 例 腎 移植 一樣 ， 這 顆 左 腎 被 植入 患者 的 大腿 裡 。 可是 休姆 在 移植 這 顆 腎臟 時 想到 一 個 點子 ， 他 用 無菌 的 聚乙烯袋 包住 腎臟 ， 把 動脈 、 靜脈 和 輸尿管 從 帶子 上 的 小 洞 拉出來 。 為什麼 ？ 休姆 顯然 認為 ， 也許 造成 其他 八 顆 腎臟 排斥 的 血清 和 血液 ， 無法 滲透 這 個 袋子 吧 。 等 腎臟 灌注 完畢 ， 他 用 灼燒器 將 袋子 的 開口 封死 。 雖然 休姆 已 用 肌肉 和 皮瓣 蓋住 傷口 了 ， 但 還是 需要 移植 皮膚 將 傷口 覆住 。 手術 本身 十分 成功 ， 但 術 後 則 波折迭起 。 病人 大量 失血 ， 在 八 天 內 輸 了 七 個 單位 的 血液 。 他 的 腿 變 得 異常 腫大 ， 最後 終於 在 第八 天 因 「 狀況 不 穩 」 而 重回 手術室 。 他 的 新 腎 沒有 排尿 ， 雖然 他 原本 的 腎臟 排 了 一些 ； 大量 的 血 從 他 大腿 流出 ， 但 新 腎 看起來 健康 而 飽滿 。 這 顆 腎 有 十一 天 沒 排尿 了 ， 可是 就 在 第十二 天 ， 排出 約 五 CC 的 尿液 ， 然後 排尿量 逐漸 轉好 ， 到 了 第三十七 天 ， 排出 整整 一 公升 了 。 自此 之後 ， 那 顆 腎 每 天 繼續 產出 一 至 三 公升 的 尿液 ， 時間 長達 六 個 月 ， 是 正常 、 可以 活命 的 量 。 手術 後 的 第八十一 日 ， 病人 出院 回家 ， 感覺 這 幾 年 來 身體 沒 那麼 好過 。 他 每 兩 、 三 個 星期 仍 需 回 醫院 做 追蹤 檢查 ， 可惜 過 快 六 個 月 後 ， 他 碰巧 在 回 布萊根 做 追蹤 時 又 不 舒服 了 。 院方 不 是 很 清楚 他 究竟 是 死 於 感染 、 肺 栓塞 ， 或 可能 移植 器官 的 慢性 排斥 。 休姆 在 科學 報告 中 寫到 這 次 經驗 時 ， 並 未 表現出 這 次 失敗 可能 造成 的 情緒 影響 ， 但 法朗尼．莫爾 對於 此 事 帶給 他們 年輕 醫生 團隊 的 影響 ， 則 有 更 明確 的 描述 ： 五 個 月 後 患者 回來 了 ， 他 的 腎臟 衰敗 中 ， 他 知道 自己 即將 死去 ， 但 正 如同 許多 受惠 於 最 新 手術 的 病人 一樣 ， 雖然 並 未 完全 成功 ， 卻 很 感激 能 多 活 這 六 個 月 。 這些 患者 的 寬容 ， 總是 令 每 位 見 過 他們 的 人 心 生 佩服 。 他 有 一 種 冷靜 的 篤定 ， 相信 自己 的 例子 能 幫助 別人 。 他 （ 或 我們 ） 並 不 知道 ， 他 當時 真的 一語成讖 ， 不久 他 的 預測 就 要 實現 了 … … 在 他 去世 後 一 年 多 ， 我們 對 這 位 患者 的 醫治 經驗 ， 加上 其他 的 要素 ， 使得 腎臟 移植 有 了 初步 的 成功 。 雖然 休姆 一連串 的 移植 手術 最後 都 宣告 失敗 ， 但 這 一 件 相對 成功 的 病例 ， 使 那些 參與 的 人員 相信 總有一天 會 成功 。 在 一 個 命中注定 要 永遠 改變 移植界 的 事件 中 ， 休姆 卻 在 韓戰 近 尾聲 時 被 徵召 去 海軍 服役 。 對 他 來 說 ， 這 時機 實在 糟 到 不能 再 糟 了 。 休姆 離開 在即 ， 法朗尼．莫爾 轉而 請 約瑟夫 ．默里 接掌 臨床 移植 計畫 。 一九四四年 十二月 二十三日 ， 印度 庫米多拉 ， 駝峰 航線 （ Kurmitola ， the Hump ） 查爾斯．伍茲 （ Charles Woods ） 準備 飛駝峰 航線 ， 該 航線 越過 越 喜馬拉雅山 ， 二次大戰 時 ， 飛行員 走 此 線 支援 蔣介石 麾下 的 中國 軍隊 ， 以及 在 中國 抗日 的 美軍 。 伍茲 在 十二月 二十三日 以前 已經 飛過 無數 次 了 ， 但 這 回 他 要 訓練 另 一 名 飛行員 ， 看 他 是否 已 能 自己 單飛 。 結果 當 飛機 在 跑道 上 加速 準備 起飛 時 ， 伍茲 發現 對方 根本 還 沒 做好 準備 。 飛機 還 未 離開 地面 ， 菜鳥 飛行員 卻 突然 踩 煞車 ， 飛機 失控 朝 跑道 盡頭 斜衝 ， 伍茲 搶過 控制桿 ， 拚命 掙扎 ── 卻 徒勞無功 。 機尾 左 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