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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了 一 群 新 的 學生 、 新 的 研究室 和 新 的 實驗室 , 這些 都 和 許多 其他 回國 教書 的 人 是 一樣 的 。 但是 吳靜吉 並 不 只是 重複 許多 人 所 已 做 過 的 事 ── 單純 地 從 一 所 美國 大學 轉移到 一 所 中國 大學 。 他 是 真正 回到 了 他 所屬 的 國家 和 社會 。 他 是 一 位 教授 , 但 他 顯然 非常 敏銳 地 自覺到 自己 同時 還是 周圍 人群 中 的 一 分子 。 他 為 學生 做 了 很多 事 , 他 無法 忘記 其餘 的 人 , 他 為 他們 也 要 做 些 事情 。 他 在 校園 和 市井 間 穿梭 奔跑 。 吳靜吉 為 校園 外面 的 人 做 了 些 什麼 事 呢 ? 這 本 書 的 出現 , 部分 地 回答 了 這 個 問題 。 他 主要 是 一 位 心理 學者 。 在 社會 環境 大變 , 「 或許 我們 都 有 問題 」 的 今天 , 關於 指出 問題 、 分析 問題 、 甚至 試 著 解決 問題 , 心理 學者 能 做 的 事 是 很多 的 。 本 書 中 四十三 篇 文章 被 分成 的 五 個 部分 , 大致上 就 是 接近 二十世紀 末期 在 臺灣 的 中國人 的 「 人生 」 的 心理 問題 的 幾 個 大 類 。 這 包括 ── 對 個人 和 自我 的 了解 ── 婦女 所 面臨 的 特殊 困難 ── 成人 的 人際 關係 ── 對 兒童 的 了解 和 怎樣 教養 他們 ── 藝術 和 文教 等 總體性 問題 也許 得 花費 幾十 個 學分 的 大學 科目 , 一 個 學生 才 能 把 這些 主體 勉強 弄清眉目 。 一 位 老師 透過 大眾 媒介 向 一般 閱聽人 說明白 這 一切 事物 , 更 需 具備 一 個 元帥 駕御 萬軍 的 能耐 、 一 個 詩人 的 想像力 , 和 一 個 說書人 的 靈巧 舌頭 。 許多 學府 裡 的 人士 走 不 進 市井 , 可能 就是 缺乏 這些 性質 。 本 書 中 的 文章 證明 , 吳靜吉 不 屬於 這 類 的 傳統 「 讀書人 」 。 他 的 另 一 項 「 不 很 傳統 」 的 地方 , 是 「 香蕉 文化 」 的 說法 和 對 老莊 的 新 評價 。 希望 有 人 針對 「 投懷送抱 」 一 文 提出 挑戰 , 激發 我們 的 作者 寫出 更多 使 我們 的 瞳孔 擴大 的 文章 來 。 徐佳士 民國 六十五年 冬至於 木柵 第1 篇 個人 的 了解 與 突破 你 滿意 你 自己 嗎 ? 有沒有 完全 滿意 自己 的 人 ? 吳靜吉 博士 曾經 從 國外 到 國內 , 從 城市 到 鄉村 , 從 富有 到 貧窮 的 不同 人群 裡 , 調查 了 將近 一百 個 人 , 問題 是 : 「 你 滿意 你 自己 嗎 ? 」 多數 人 的 反應 是 : 「 還好 ! 」 「 馬馬虎虎 ! 」 「 反正 就 這 個 樣子 ! 」 什麼 樣 的 人 才 會 真正 滿意 自己 ? 有沒有 使 自己 更 滿意 自己 的 方法 ? 吳 博士 說 : 「 請 先 了解 你 自己 … … 。 」 或許 我們 都 沒 問題 或許 我們 都 有 問題 民國 五十三年 新年 一 過 , 我 帶 著 一 身 的 興奮 和 恐慌 搭船 航向 美國 。 這 一 去 整整 去 了 八 年 半 。 離 臺 前 , 在 鄉下 地方 若 出現 一 個 英文 字母 就 變成 了 新聞 , 城 裡 也 只有 疏疏落落 的 幾 棟 辦公 高樓 , 郊外 工廠 的 煙囱 也 寥寥 可 數 ; 可口可樂 與 我們 無干 , 電視 節目 開播 不久 。 彼時 物質環境 的 單純 也 影射 了 精神 生活 的 簡樸 。 少年 的 我 , 覺得 我們 雖 也 有些 煩惱 , 但 不 那麼多 樣 複雜 。 爸爸 有 了 外遇 , 怎麼辦 ? 年底 的 一 個 下午 , 我 趕著 難得 露面 的 陽光 , 出去 散步 。 想 著 學期 已經 結束 , 春節 又 將 到來 , 不自禁 地 唱起 歌 來 。 正 為 自己 的 荒腔走調 而 陶醉 著 , 突然 從 路 旁 走出 一 個 年輕人 , 他 喊 了 一 聲 「 老師 」 , 我 險些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老師 , 我 … … 」 尚未 說完 他 已經 紅 了 眼睛 , 我 把 手 放 在 他 肩 上 , 同時 說 : 「 你 哭 吧 ! 哭完 了 我們 再 談 ! 」 ── 我 爸爸 有 了 … … 有 外遇 。 ── 我 不 曉得 怎麼辦 , 我 媽媽 知道 了 。 她 吵 著 要 和 我 爸爸 離婚 , 吵 了 一 個 月 了 。 他們 吵架 , 我們 不能 讀書 , 也 不 知道 怎麼辦 ? 他們 不 吵 , 整 個 屋子 的 空氣 很 悶 , 我 現在 真正 了 解冷戰 的 氣氛 。 今天 早上 兩點 , 我 媽 才 回來 , 去 打麻將 , 大概 輸 了 , 又 不 曉得 聽到 了 什麼 消息 或 建議 。 她 還 沒 進門 就 大聲 喊 著 我 爸爸 的 名字 , 我 好 緊張 , 其實 我們 幾 個 小孩 這 一 個 月 來 都 是 緊緊 張張 的 , 隨後 聽到 爸媽 的 吵聲 叫聲 , 摔 椅子 摔 茶杯 的 聲音 , 妹妹 嚇 得 哭起來 , 我 按住 她們 ,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? 周林 因此 就 養成 敏感 的 個性 及 會 照顧 妹妹 的 態度 。 他 認為 他 已經 長大 , 應該 有 能力 阻止 父母 吵架 讓 父母 和好 , 但 累積 已 久 的 挫折 、 難受 以及 預感 父母 可能 離婚 的 恐懼 , 加上 妹妹 的 害怕 , 他 「 退化 」 了 , 像 一 個 走失 的 孩子 只 能 哭 。 這 哭 並 沒有 減低 他 大丈夫 的 氣概 。 他 很 早 就 在 我 家 附近 徘徊 , 因為 他 一向 很 會 替 人 設想 , 知道 我 有 散步 的 習慣 , 就 這樣 等 著 我 出來 。 父母 吵架 和 外遇 究竟 何者 是 原因 , 何者 是 結果 , 正 如 雞 和 蛋 的 關係 。 不過 我們 可以 確定 , 夫婦 感情 不 好 是 吵嘴 婚變 的 最 大 原因 。 夫婦 感情 不 洽 的 原因 很多 : 兩 人 的 婚姻 憑 媒約 之 言 父母 之 命 而 婚後 尚未 建立 感情 ; 結婚 前 兩 人 都 有 愛人 , 被 父母 強迫 結婚 而 忘 不 掉 老 情人 ; 婚前 雙方 或 一方 失戀 因 暫時 的 需要 或 同病相憐 而 成婚 ; 「 奉 兒女 之 命 」 完婚 ; 或 婚前 兩 人 戴 著 面具 相處 婚後 發現 彼此 性格 不合 。 周林 的 爸媽 是 在 雙方 家長 同意 而 當事人 「 相戀 」 的 情況 下 結婚 的 , 那麼 他們 怎麼 會 感情 不睦 呢 ? 婚前 , 因為 雙方 門當戶對 又 是 世交 , 促成 他們 的 來往 , 開始 時 他們 表現 的 行為 互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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