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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是 你 死 就是 我 亡 。 」 「 我 要 如何 才 能 打動 你 的 鐵石 心腸 ? 難道 我 的 懇求 就 無法 讓 你 好好 看 一 看 親手 造出 的 生命 嗎 ? 他 祈求 能夠 得到 你 的 憐憫 和 同情 。 相信 我 , 法蘭肯斯坦 , 我 是 仁慈 向善 的 , 我 的 靈魂 也 閃耀 過 仁愛 的 光芒 , 結果 我 還不是 孤苦伶仃 ? 而 即使 是 你 , 身為 我 的 創造 者 , 都 如此 憎惡 我 , 那麼 我 還 能 從 你 那些 和 我 毫無 關係 的 同 類 那裡 , 看到 什麼 希望 呢 ? 他們 排斥 我 、 痛恨 我 , 只有 蒼涼 的 山脈 和 陰冷 的 冰川 才 是 我 的 避難 之 地 。 我 已經 在 這兒 遊蕩 許久 , 這些 冰窟窿 是 我 唯一 不用 感到 害怕 的 地方 , 這 就 是 我 的 家 , 也 是 人類 唯一 肯 施捨 我 的 東西 。 我 向 蒼天 呼喊 致意 , 比起 人類 , 老天 對 我 更加 友善 。 如果 人們 知道 我 的 存在 , 那麼 他們 就 會 像 你 一樣 , 全副武裝 起來 , 準備 置 我 於 死地 。 難道 我 就 沒有 權利 痛恨 那些 憎惡 我 的 人 嗎 ? 我 絕不 會 善待 我 的 敵人 , 如果 我 處境 悲慘 , 那麼 他們 就 得 分擔 我 的 不幸 。 但 你 能夠 補償 我 , 將 其他 人 從 這 場 災禍 中 拯救出來 , 這 場 災禍 因 你 而 起 , 還 將 愈 演 愈 烈 , 不只 是 你 和 你 的 家人 , 還 有 成千上萬 的 人 , 都 將 捲入 這 場 軒然大波 。 求 你 發發 惻隱之心 吧 , 不要 再 對 我 如此 輕蔑 冷落 , 聽聽 我 的 故事 吧 , 聽完 這 個 故事 , 你 就 可以 判斷 是 應該 鄙棄 我 , 或是 憐憫 我 , 但 請 先 聽 我 說 吧 , 就算 是 人類 的 法律 , 都 允許 雙手 沾滿 鮮血 的 罪犯 在 定罪 前 為 自己 辯護 。 請 聽 我 說 吧 , 法蘭肯斯坦 , 即使 你 指控 我 犯 了 謀殺 的 罪行 , 但 你 也 要 問心無愧 , 才 能 毀滅 你 親手 創造出 的 生命 。 啊 , 讚美 人類 永恆 的 公正 吧 ! 我 並 不 是 想要 求得 你 的 原諒 , 但 請 先 聽 我 說 , 之後 , 如果 你 能夠 、 而且 也 願意 的話 , 就 請 摧毀 你 用 雙手 造出 的 生命 吧 。 」 「 為什麼 你 要 逼 我 回憶 那些 我 一 想起來 就 渾身 發抖 的 事情 呢 ? 」 我 回答 , 「 為什麼 你 要 讓 我 想起 , 我 就 是 一切 不幸 的 源頭 和 始作俑者 ? 可惡 的 惡魔 , 我 詛咒 你 第一 眼 見到 光明 的 那 個 日子 ! 我 也 詛咒 自己 的 雙手 , 居然 創造 了 你 這 個 惡魔 ! 你 讓 我 痛不欲生 , 讓 我 喪失 了 思考 能力 , 無法 考慮 對 你 是否 公平 的 問題 。 滾開 ! 不要 讓 我 再 看到 你 那 令 人 討厭 的 醜樣子 。 」 「 那 就 讓 我 減輕 你 的 痛苦 吧 , 主人 , 」 他 一邊 說 , 一邊 用 那 雙 惹 人 憎惡 的 雙手 遮住 我 的 眼睛 , 我 用力 撥開 他 的 雙手 。 「 這樣 你 就 不會 再 看到 憎惡 的 東西 , 這樣 你 就 可以 聽 我 講述 自己 的 故事 , 並 同情 我 。 憑 我 曾經 擁有 的 美德 , 求 你 答應 我 的 請求 , 聽 我 講述 這 個 漫長 而 離奇 的 故事 吧 , 這裡 的 氣溫 不 適合 你 敏感 的 身體 , 我們 到 山頂 那 座 小屋 去 吧 。 太陽 現在 還 高高 掛 在 天空 , 在 太陽 落到 白雪 皚皚 的 山 後 , 照亮 另外 一 個 世界 之前 , 你 就 會 聽完 我 的 故事 , 並且 做出 決定 。 我 是 會 永遠 離開 人群 , 不再 傷害 人類 ; 還是 成為 禍害 人類 、 加速 你們 滅亡 的 惡魔 , 就 都 看 你 的 了 。 」 於是 他 便 在 冰面 上 幫 我 帶路 , 我 跟 在 他 身後 , 無法 平復 心情 。 我 並 沒有 表示 同意 , 但 在 行進 中 , 我 衡量 了 他 的 辯解 之 詞 , 最後 還是 決定 聽 一 聽 他 的 故事 , 一半 出於 好奇 , 一半 是 因為 同情 。 迄 今 , 我 仍然 相信 他 就是 殺害 我 弟弟 的 兇手 , 所以 我 急 著 想要 一探究竟 , 而且 我 也 認知 感到 , 造主 應該 對 自己 創造出來 的 生命 負責 , 我 應該 讓 他 感到 幸福 , 而 不 只 是 指責 他 的 醜惡 。 這些 想法 讓 我 遂其所 願 。 我們 穿過 冰川 , 攀到 對面 的 岩石 上 , 冷 風 陣陣 , 天空 又 下 起 了 雨 。 我們 來到 小屋 前 , 那 個 惡魔 洋洋 得意 走進 屋 裡 , 而 我 跟 在 他 後面 , 依然 心情 沉重 、 無精打采 。 我 可憎 的 同伴 點燃 了 火爐 , 我 便 坐 在 火爐 邊 , 聽 他 開始 講述 自己 的 故事 。 註解 : 註 1 : 艾維隆 冰川 ( Arveiron ) 是 一 條 冰川 的 支流 , 源自 孟坦維特 冰川 ( Montanvert ) , 也 就 是 今日 的 冰海 冰川 ( Mer de Glace ) , 最後 流入 阿爾沃河 。 註 2: 這 首 詩 引自 珀西. 雪萊 的 詩作 〈 無常 〉 ( Mutability ) , 但是 瑪麗.雪萊 在 此 並 未 明指 詩人 的 身分 。 1111 我 很 難 回想起 自己 生命 之初 那 段 時期 的 情形 了 , 關於 那 時候 的 一切 回憶 都 模糊 不清 、 無法 分辨 ; 十分 奇異 的 是 , 我 一下子 就 獲得 了 很多 感覺 , 同時 有 了 視覺 、 觸覺 、 聽覺 , 還 有 嗅覺 , 事實 上 , 我 花 了 好 長 時間 才 學會 如何 運用 不同 感官 。 我 隱約 記得 , 有 一 束 較 強 的 光 刺激 了 我 的 神經 , 我 不由自主 閉上 雙眼 , 但 黑暗 立刻 籠罩 了 我 , 我 覺得 很 害怕 , 於是 又 睜開 了 眼睛 , 光線 像 我 預料 的 那樣 照到 我 的 身 上 , 我 便 不再 害怕 了 。 我 開始 四處 走動 , 覺得 自己 是 在 向 下 走 , 不過 我 現在 發現 自己 的 感受 有 了 極 大 的 改變 : 之前 我 感覺 四周 一 片 漆黑 , 無法 動彈 , 但 現在 我 發現 自己 能夠 毫無 阻礙 、 自由自在 走來走去 了 。 光線 愈來愈 強烈 , 熱氣 逼人 , 我 走 得 十分 疲憊 , 於是 就 找 了 個 陰涼 的 地方 。 那 是 英格斯塔德 附近 的 森林 , 我 躺 在 一 條 小 河 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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