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是 相當 苦惱 的 事 。 也許 這 是 少數 大學 女生 的 苦惱 ， 她們 不 快活 ， 卻 可能 比較 有 思想 。 例 六 ： 還 不 完 的 「 養債 」 自從 她 週歲 那 年 母親 去世 以後 ， 就 一直 在 親友 家 住 ， 直到 上 小學 的 時候 ， 父親 續絃 她 才 算 在 自己 家 定居下來 。 她 記得 披 著 白紗 禮服 的 後母 面帶微笑 鼓勵 她 ： 「 好好 讀書 ， 成績 好 就 買 雙 皮鞋 給 你 。 」 但是 這 是 她 和 母親 相處 十幾 年 來 唯一 和 顏悅色 講 的 一 句 話 ， 此外 就 是 無盡 的 衝突 、 打罵 。 而且 過不了 多久 ， 父母 就 經常 打架 、 吵架 、 大吼 大叫 ， 她 成 了 父母 雙方 的 出氣筒 。 學校 要 繳錢 總是 經過 無數 困難 才 到手 ， 有時 她 偶爾 為 自己 的 無辜 辯論 ， 母親 會 不管 手 上 拿 的 是 什麼 ， 就 順手 向 她 扔過去 。 好多 次 她 從 家 往 外 跑 ， 母親 在 後面 追 ， 檢 起 路 上 的 石頭 扔 她 。 她 父親 是 工人 ， 早出晚歸 ， 跟 她 相處 時間 很少 ， 也 沒 什麼 話 可 說 。 不過 常 為 了 她 跟 母親 吵架 ， 也 為 了 她 母親 的 話 打 她 ， 她 常 跑到 親戚 家 去 求救 。 親友 勸慰 鼓勵 ， 才 打消 了 她 經常 不 想 活下去 的 念頭 。 小學 畢業 以後 ， 她 就 沒法 繼續 升學 ， 到 工廠 找 了 一 份 工作 。 母親 生 個 弟弟 以後 脊椎骨 有 了 毛病 ， 身體 不 好 ， 脾氣 更 壞 。 幸好 有 個 機會 讓 她 能 單獨 留在 鄉下 工作 ， 工資 雖然 不 多 ， 但 她 初次 感覺 生活 總算 還 有 一點 樂趣 。 她 把 餘錢 買 了 一 台 電唱機 ， 許多 唱片 。 愛上 了 唱歌 ， 幻想 著 賺 大錢 ， 就 忘 了 過去 的 痛苦 。 這 幻想 也 讓 她 鼓起 勇氣 寫信 給 父母 ， 告訴 他們 她 要 北上 學 唱歌 ， 請 他們 借 點 錢 給 她 當 學費 ， 若 有 成功 的 一 天 ， 她 會 加倍 奉還 。 結果 父親 拿 了 錢 給 她 ， 母親 也 對 她 態度 好 一點 了 ， 甚至 還 叮嚀 她 出外 要 多加 衣服 免得 著涼 。 她 感動 得 要命 ， 更 發誓 要 多 賺 點 錢 給 父母 。 可是 好景不常 ， 她 一直 在 唱歌 這 方面 沒有 一點 成功 的 希望 ， 也 無法 多 賺錢 。 母親 的 態度 跟著 就 又 改變 了 ， 不准 她 在 家 練習 ， 不准 她 再 去 練 歌 。 但是 她 一心一意 要 繼續 唱歌 ， 一方面 是 興趣 ， 一方面 是 不忍 見 母親 呻吟 病榻 無 錢 治療 ， 她 覺得 自己 既 無 學識 ， 又 無 一技之長 ， 也許 只有 唱歌 才 是 唯一 的 賺錢 方法 。 因為 母親 在 脊椎骨 毛病 以外 又 患染 了 肺病 ， 她 的 工資 和 父親 的 工資 加起來 也 不 夠 替 母親 治病 ， 這 她 賺錢心 更 切 。 可是 母親 久病 心情 不 好 ， 再 加上 多 年 來 對 她 莫名 的 憎恨 ， 使得 她們 兩 人 根本 無法 和諧 相處 。 雖然 她 日常 品用 自己 賺來 的 錢 買 的 ， 但 每 用 一 樣 東西 ， 母親 就 罵 她 浪費 。 她 已 年 過 二十 ， 有時 也 像 一般 女性 一樣 喜歡 化化妝 ， 母親 就 罵 她 醜人 愈 打扮 愈 醜 。 她 想 離開 這 個 家 ， 但 她 母親 不 答應 ， 因為 她 和 母親 沒有 血緣 關係 ， 母親 說 她 欠 他 二十 年 「 養債 」 ， 他 不會 白白 讓 她 走掉 。 她 活 著 痛苦 ， 卻 也 不 願 死 ， 活 著 沒 希望 ， 死 了 不 甘心 ， 畢竟 她 還 年輕 。 她 不 知道 怎樣 去 還 母親 的 「 養債 」 ， 然後 過 一 種 自主 的 生活 。 她 曾 有 過 一 個 男朋友 ， 卻 因為 自己 總是 認為 ， 必須 先 能 賺 大錢 然後 才 能 談戀愛 的 心理 而 失掉 他 。 她 不 知道 活 著 究竟 能 希望 些 什麼 ？ 例 七 ： 婆媳 之間 這 是 一 個 媳婦 ， 也 是 母親 痛苦 和 困擾 。 她 是 結婚 不到 五 年 的 主婦 ， 有 三 個 孩子 ， 和 婆婆 住 在一起 。 常常 跟 婆婆 衝突 ， 導火線 都 是 她 那 三 歲 的 大兒子 。 婆婆 對 這 個 長孫 管教 的 態度 是 百依百順 ， 要 怎樣 就 怎樣 。 孩子 在 學會 打 人 以後 ， 祖母 能 做到 讓 孫子 打 了 左 臉 以後 ， 再 把 右 臉 送上去 。 於是 這 孩子 在 受到 鼓勵 和 放任 以後 ， 有 一點 不 如意 的 時候 ， 抓住 家 裡 任何 人 都 打 ， 一直 打到 他 氣消為止 。 他 自己 做錯 事 如 受到 家人 糾正 ， 就 會 立刻 一 巴掌 打過去 ， 不管 對方 是 誰 。 她 婆婆 對 孩子 的 觀念 是 ， 孩子 將來 是 好 是 壞 ， 能不能 成功 ， 全 都 靠 命 ， 不 需要 父母 的 管教 。 她 婆婆 不但 對 孫兒 百般 寵愛 ， 對 兒女 也 是 一樣 ， 結果 她 的 大伯 和 小叔 都 是 警方 有案 的 人 。 於是 她 憂心如焚 ， 生怕 孩子 有 一 天 也 會 「 名 登 警方 」 的 紀錄 。 她 並 不 希望 孩子 將來 一定 出人頭地 ， 但 她 覺得 只要 孩子 到 了 能 分辨 是非 的 時候 ， 幫助 他 向善 。 因此 她 試 著 從 各 方面 去 開導 婆婆 的 思想 和 觀念 ， 然而 她 得到 的 是 冷嘲熱諷 。 她 並 不 主張 打 孩子 ， 可是 孩子 在 祖母 的 袒護 下 ， 已經 到 了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的 程度 ， 也 只有 她 打 他 才 能 稍稍 收 點效 。 為了 怕 婆婆 生氣 ， 她 總是 到 了 忍不可忍 的 時候 才 打 孩子 。 這時 家 裡 就 像 暴風雨 侵襲 一樣 ， 婆婆 會 大哭 大罵 祖上 無靈 ， 才 會 娶 了 這 種 媳婦 進 門 ， 而且 譏刺 她 母親 養出 這 種 專門 打 孩子 的 女兒 來 。 最後 總 把 母親 教訓 兒子 的 事情 ， 變成 了 婆媳 間 的 衝突 ， 而 孩子 也 逐漸 養成 不 尊敬 母親 的 觀念 ， 闖 了 禍 只要 有 祖母 袒護 就 天下 太平 。 於是 越來越 專橫 、 暴躁 。 如果 不 是 為 了 經濟 拮据 ， 她 早 就 搬出去 住 了 。 但是 他們 結婚 借 了 債 ， 一 進 門 又 替 婆婆 還債 ， 還 了 幾 年 都 沒 清 。 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