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說 ， 下 船 後 她 很 驚奇 地 看到 基隆 的 人 ， 同性 之間 自由自在 地 「 肌膚 接觸 」 ， 例如 拉拉手 ， 碰碰肩 。 而 船 上 其他 的 幾 個 學生 也 都 詫異 地 盯 著 這些 自由自在 的 中國人 ， 因為 這 是 美國 久久 匿跡 而 最近 極力 提倡 的 行為 。 於是 ， 我們 繞 著 西風 東漸 後 這些 行為 可能 受到 的 影響 討論 起來 。 什麼 是 同性戀 ？ 在 中國 同性戀 是 從 英文字 Homosexuality 譯過來 的 。 這 個 英文字 代表 的 意義 是 ： 以 同性 為 對象 的 行為 或 性興趣 。 這 個 定義 的 重點 在於 「 性 」 一 事 。 什麼 樣 的 行為 才 算是 性行為 ？ 或 超 友誼 的 行為 ？ 什麼 樣 的 行為 只 是 友誼 的 表現 ？ 文化 的 差異 、 時間 的 變化 和 人為 的 解說 影響 至鉅 。 俄國 的 軍人 在 街 上 拉手 擁吻 ， 中國 的 同性 朋友 促膝 而談 、 秉燭 夜遊 ， 被 認為 是 「 純 友誼 」 的 行為 。 而 在 美國 即使 女人 與 女人 之間 做出 同樣 的 動作 ， 也 有 被 社會 甚至 自己 疑為 同性戀 的 傾向 。 就 這樣 ， 在 我們 中國 從 古 至 今 ， 男男 之間 ， 女女 之間 可以 毫無 顧忌 的 滿足人 之所以 為 人 的 肌膚 接觸 的 欲望 ， 而 美國人 卻 扛 著 「 與 同性 肌膚 接觸 即 可能 被 當做 同性戀 者 」 的 負擔 掙扎 地 度過 了 一百多 年 。 另外 一方面 ， 我們 的 男女 如果 手 拉手 、 肩 碰肩 在 公眾 場所 進進出出 ， 有 被 罵 「 男女 授受不親 」 、 「 不成 體統 」 的 嫌疑 ， 而 在 美國 ， 唇頰 接觸 是 男女 社交 的 禮儀 之 一 ， 剛 到 國外 時 ， 第一 次 遇到 這 種 情境 ， 我 反射 地 蹲下來 ， 讓 對方 的 嘴唇 撲 個 空 。 在 文化 演進 的 歷程 中 ， 同 一 件 事 在 同 一 空間 ， 會 因 不同 的 時間 而 有 不同 的 看法 和 「 道德 」 定義 。 曾幾何時 ， 我們 的 大學 校園 、 城市 街頭 、 野外 風景區 ， 不少 的 青年 男女 尚未 定情 以前 已經 自然 地 「 相互 偎依 」 「 咬耳碰嘴 」 了 。 在 美國 ， 不 分 性別 ， 不 分 年齡 ， 近 百萬 的 人 熱切 參與 「 交觸 團體 」 （ encounter group ） ， 「 敏感度 訓練 」 （ sensitivity training ） 等等 ， 只 為了 滿足 「 肌膚 接觸 」 的 欲望 ， 同性 之間 已經 可以 面對面 擁抱 、 背 靠 背 取暖 而 不 恐懼 自己 會 是 同性戀 者 ， 這 就 是 「 杏林 春暖 」 故事 的 轉捩點 ， 也 是 為什麼 最近 用 舞蹈 治療 心理 問題 在 美國 欣欣向榮 的 原因 。 當然 ， 人類 的 個別 差異 很 大 ， 同 一 件 事 也 會 因 人 的 解說 而 大異其趣 。 心理學家 或 精神 醫師 對 同性戀 尚 有 衝突 的 論點 ， 何況 一些 對 這 問題 僅 知 一 、 二 的 人 呢 ？ 一九四八年 ， 性學 專家 金賽 博士 發表 研究 報告 ， 認為 美國 青春期 後 的 白種 男子 有 百分之十三 對 其他 同性 有 過 情慾 激動 的 反應 ， 百分之三十七 有 過達 至 快感 的 同性戀 經驗 ， 百分之十八 同性戀 異性戀 的 經驗 一樣 多 ， 百分之八 在 十六 歲 至 五十五 歲 之間 至少 有 三 年 時光 只有 同性戀 的 活動 ， 百分之四 終生 只 和 同性 發生 關係 。 而 女子 同性戀 的 比例 比 男子 少 。 我們 不能 根據 金賽 的 資料 ， 把 所有人 只 分成 同性戀 和 異性戀 兩 種 。 否則 就 像 未 成熟 前 的 兒童 看 電影 只 把 劇 中 人物 歸成 好壞 兩 類 一樣 。 事實 上 多數 人 是 介於 中間 的 。 弗洛伊德 和 容格 等 人 也 有 同樣 的 看法 ： 人 生下來 就 具有 兩性 的 可能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我們 很 難 分辨 嬰兒 的 性別 ， 事實 上 就 生理學 觀點 看 ， 男人 有 女性 荷爾蒙 ， 女人 也 有 男性 荷爾蒙 。 最近 美國人 對 同性戀 觀念 上 有 了 相當 激烈 的 變化 ， 在 這 之前 ， 美國 的 男女性 標準 是 相當 極端 的 ， 所謂 標準 男性 是 馳騁 運動場 肌肉 發達 的 男性 ， 而 所謂 美麗 的 動物 多少 要 和 瑪麗蓮夢露 的 三圍 接近 。 然而 一般人 都 達 不 到 這 個 「 標準 」 ， 所以 文弱 書生 ， 不但 得 不 到 女生 的 青睬 ， 反而 會 懷疑 自己 的 「 男性 」 ； 能幹 聰明 有 魄力 的 女子 ， 都 會 懷疑 自己 是否 「 女性 」 。 這 是 非常 冤枉 而 毫無 道理 的 。 如果 根據 美國人 的 標準 ， 我們 唇紅齒白 、 眉清目秀 的 潘安 、 宋玉 不 算是 美男子 。 昔日 杜甫 別妻 離子 與 詩友 李白 遊山玩水 、 共枕吟詩 ， 以及 中國 男人 促膝 談天 ， 女人 相擁 而 泣 的 情況 ， 都 有 同性戀 的 嫌疑 。 事實 上 ， 這 幾 年 美國 許多 心理學家 都 在 大聲 疾呼 「 向 東方人 看齊 ！ 」 雖然 我們 覺得 杜甫 讓 妻子 在 家 耕田 不 敢 苟同 ， 但 他 以 詩 會友 的 精神 並非 同性戀 。 彌子 瑕分桃 給 衛靈公 嘗食 ， 漢哀帝 惟恐 驚醒 董賢 斷袖 而 起 ， 只 表示 他們 精神 上 的 關心 和 愛護 ， 依 現代 最 時髦 的 西方 觀念 是 可敬 可羨 的 。 中國 史學家 以 分桃 斷袖 比喻 同性戀 ， 觀點 在 精神 方面 ， 並 未 涉及 兩性 肉體 方面 的 接觸 ， 當事人 所以 不 見諒 於 史家 的 原因 ， 是 因為 他們 的 「 君 不君 」 、 「 臣不 臣 」 的 關係 。 根據 Saghir 等 人 的 研究 ， Coleman 曾 把 同性戀 分成 六 種 型態 ： （一） 嘮叨型 ── 這 型 的 男人 扭腰 擺 臀 ， 女人 則 貌似 屠夫 。 （二） 極 需 有 同性戀 經驗 的 兩棲人 ── 這 類 人 中 約 有 百分之五十四 結婚 ， 而且 事業 相當 成功 。 （三） 隱密 同性戀 ── 這 型 的 人物 大多 家庭 環境 好 ， 他們 道貌岸然 ， 給 人 的 印象 是 最 標準 的 丈夫 （ 太太 ） ── 即使 在 洗澡 也 要 戴上 結婚戒 。 由於 恐懼 受到 指責 ， 結婚 是 他們 最 好 的 「 保護色 」 。 （四） 適應 良好 的 同性戀 ── 這 型 的 人 面對 事實 ， 接受 自己 心理 的 傾向 與 欲望 ， 他們 渴望 「 結婚 」 ── 與 同性 結婚 。 （五） 特殊 環境 造成 的 同性戀 ── 監獄 、 軍隊 、 修道院 等 地 因 找 不 到 異性 ， 同性戀 的 發生 比較 多 。 （六） 同性 娼妓 ── 年輕 漂亮 的 人 向 同性 兜售 自己 的 肉體 。 男 同性戀 者 並 不 都 是 娘娘腔 ， 女 同性戀 者 也 不 全 是 大丈夫 型 的 。 至於 男扮女裝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