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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女孩 飛奔 逃走 , 狂怒 的 菲力克斯 將 我 從 他 父親 腿 邊 猛 地 扯開 。 我 從 噩夢 中 醒來 , 感到 精疲力竭 , 發現 天 早 就 黑 了 , 於是 我 從 藏身 的 地方 爬 了 出來 , 去 找 點 吃 的 。 我 填飽 了 肚子 , 便 踏上 了 通往 農舍 那 條 熟悉 的 小路 。 一切 都 靜悄悄 的 , 我 爬進 自己 的 棚屋 , 靜靜 等待 那 家人 起床 。 太陽 高高 升起來 了 , 但 那 一家人 還是 沒有 出現 。 我 渾身 劇烈 顫抖 著 , 擔心 這 家人 遭遇 了 什麼 可怕 的 不幸 。 屋子 裡面 一 片 漆黑 , 什麼 動靜 都 沒有 , 我 的 內心 七上八下 , 無比 痛苦 。 這時 兩 個 農夫 經過 這裡 , 在 農舍 附近 停 了 下來 , 開始 交談 , 還 打 著 誇張 的 手勢 , 但 我 一點 也 不 明白 他們 在 說 什麼 , 因為 他們 說 的 是 這 個 國家 的 語言 , 和 我 的 保護人 十分 不同 。 不過 很 快 , 菲力克斯 就 和 另外 一 個 男人 出現 了 , 我 非常 驚訝 , 因為 早上 我 並 沒有 在 農舍 中 見到 他 , 又 為什麼 會 有 這些 人 不尋常 的 造訪 ? 於是 我 急 著 想要 在 他 的 話語 中 找到 答案 。 「 你 考慮 清楚 了 嗎 ? 」 他 的 同伴 問 , 「 你 必須 要 支付 三 個 月 的 房租 , 而且 園子 裡 的 作物 也 就 這麼 扔掉 了 。 我 可 不 想 占 你們 便宜 , 我 衷心 希望 你 能 考慮 幾 天 再 做 決定 。 」 「 完全 沒有 必要 。 」 菲力克斯 回答 , 「 我們 再 也 不能 住在 你 的 農舍 裡 了 。 我 之前 也 說 過 了 , 我 父親 的 生命 正 面臨 著 最 嚴重 的 威脅 , 我 的 妻子 和 妹妹 受到 的 驚嚇 永遠 不會 恢復 了 。 求 你 不要 再 勸 我 了 , 請 把 房子 收回去 , 讓 我 馬上 離開 這 個 地方 吧 。 」 菲力克斯 說 這 番 話 的 時候 , 身體 劇烈 發 著 抖 。 他 和 他 的 同伴 進到 農舍 裡 待 了 幾 分鐘 , 然後 就 離開 了 , 從此 我 再 也 沒有 見 過 德拉賽 一家人 。 我 深深 陷入 了 無邊 的 絕望 之中 , 在 他們 走 後 , 我 就 這麼 一直 呆坐 在 棚屋 裡 。 我 的 保護人 就 這樣 離 我 而 去 , 切斷 了 我 和 這 個 世界 唯一 的 聯繫 , 我 第一 次 感到 胸 中 充滿 怨恨 和 復仇 的 熊熊 烈火 。 我 沒有 試圖 克制 , 而是 放任 自己 隨著 這 股 湍流 左右 , 思緒 甚至 轉向 了 傷害 和 死亡 。 我 想起 自己 的 朋友 , 德拉賽 溫和 的 話語 、 愛嘉莎 溫柔 的 雙眼 , 以及 阿拉伯 姑娘 如 花 的 美貌 , 但 現在 全 都 已經 灰飛煙滅 , 不復 存在 了 , 斷 了 線 般 不斷 滴落 的 眼淚 多少 撫慰 了 我 , 但是 我 再次 回想起 他們 是 如何 將 我 拒 之 門 外 、 殘忍 拋棄 了 我 , 一 股 怒火 又 在 胸膛 中 翻騰 而 起 。 我 不能 傷害 別人 , 只 能 將 怒氣 發洩 在 沒有 生命 的 物體 上面 。 天 一 黑 , 我 就 在 農舍 周圍 放 了 各 種 易燃 的 東西 , 將 園子 夷為平地 之後 , 我 強 壓 怒氣 , 耐心 等 著 月亮 落下 再 開始 行動 。 夜色 愈來愈 深 , 樹林 裡 吹來 一 股 強風 , 迅速 吹散 了 空中 的 烏雲 。 呼嘯 而 過 的 狂風 就 像 一 枚 炸彈 一樣 , 在 我 心 中 激起 了 軒然大波 , 淹沒 了 一切 理智 和 顧慮 , 讓 我 變 得 無比 瘋狂 。 我 點燃 一 支 枯枝 , 繞 著 這 座 如獻 祭品 般 的 農舍 , 瘋狂 手舞足蹈 起來 。 我 死死 盯 著 西邊 的 地平線 , 月亮 幾乎 已經 接近 地平線 了 , 終於 , 圓盤 藏起 了 一 小 部分 , 我 開始 揮舞 手 中 的 火把 , 圓盤 完全 沉下去 了 ! 我 尖叫 著 點燃 了 我 堆 在 農舍 周圍 的 稻草 、 石南花 和 灌木 , 狂風 助長 了 火勢 , 熊熊 的 大火 很 快 就 吞沒 了 農舍 , 滾燙 的 火舌 摧毀 了 整 座 房子 。 直到 確定 這 棟 房子 無論如何 都 救 不 回來 了 , 我 才 離開 了 那裡 , 到 樹林 裡 另 覓 藏身 之 處 。 天大地 大 , 我 又 該 走向 何方 呢 ? 我 決定 眼下 先 離開 這 個 傷心地 , 但是 對 我 這 個 飽受 憎恨 和 歧視 的 人 來 說 , 在 任何 地方 不 都 是 一樣 悲慘 嗎 ? 最後 , 我 突然 想起 了 你 。 從 你 的 筆記 上 , 我 知道 你 是 我 的 父親 , 是 我 的 創造 者 , 除了 投奔 賦予 我 生命 的 人 , 難道 還 有 更 合適 的 人選 嗎 ? 菲力克斯 在 教授 莎菲 課程 時 , 並 沒有 遺漏 地理學 , 從中 我 學到 世界 各 國 的 地理 位置 , 你 曾 提到 日內瓦 是 你 的 家鄉 , 於是 我 決定 朝 這 個 地方 出發 。 但 我 要 如何 確定 方向 呢 ? 我 知道 要 想 到達 目的地 , 必須 朝 西南方 走 。 太陽 是 我 唯一 的 嚮導 , 我 不 知道 自己 一路 上 將 會 經過 哪些 城鎮 , 更 不可能 向 人 打聽 。 但是 我 並 沒有 絕望 , 雖然 我 對 你 沒有 半點 好感 , 心 中 充滿 了 對 你 的 仇恨 , 但 你 卻 是 我 獲得 救贖 的 唯一 一 線 希望 。 你 這 冷漠 無情 的 創造 者 ! 你 賦予 了 我 知覺 和 情感 , 卻 將 我 拋棄 在 異國他鄉 , 任由 我 遭受 人們 的 白眼 和 唾棄 。 但是 只有 在 你 身 上 , 我 才 能 得到 同情 和 補償 , 那些 披 著 人類 外衣 的 動物 啊 , 我 已經 無法 從 他們 那裡 得到 公平 待遇 了 , 只有 你 才 是 我 最後 的 希望 。 長 路 漫漫 , 我 在 旅途 中 忍受 種種 痛苦 的 折磨 。 我 離開 自己 長久 居住 的 地方 時 , 已經 是 深秋 了 , 因為 我 害怕 碰到 別人 , 所以 只 在 夜間 上路 。 大自然 的 景色 在 我 旅行 途中 逐漸 衰落 凋零 , 太陽 不再 散發 熱量 , 只 有 雨水 和 雪花 撲面 而 來 ; 奔騰 的 河流 結冰 靜止 了 , 大地 表面 變 得 堅硬 冰冷 , 一 片 荒蕪 , 我 連 個 棲身 之 地 都 找 不 到 。 喔 , 天啊 ! 我 詛咒 了 不 知道 多少 次 , 祈求 上天 降災 於 那 個 造成 我 一切 苦難 的 源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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