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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 吧 , 我 將 前往 北方 永 不 消融 的 冰川 之 地 , 你 要 在 那兒 飽受 冰雪 嚴寒 的 折磨 , 我 將 不為所動 。 如果 你 還 沒 落後 我 太多 的話 , 可以 在 這 附近 找到 一 隻 死 兔子 , 吃 了 肉 提提神 吧 。 來 吧 , 我 的 敵人 , 我們 還 要 一 決 生死 , 但 在 那 之前 , 你 還 有 好 長 一 段 苦日子 要 挨 呢 。 」 這 個 魔鬼 居然 敢 嘲弄 我 ! 我 再次 發誓 , 一定 要 讓 這 個 可恨 的 魔鬼 受盡 折磨 而 死 , 除非 我們 之中 有 一 人 死去 , 否則 我 絕不 放棄 。 然後 , 在 我 完成 這 項 使命 後 , 我 就 能 滿心 喜悅 去 陪伴 伊莉莎白 , 和 我 那些 已故 的 親朋好友 了 。 現在 他們 正 忙著 替 我 這 次 歷盡 艱辛 、 令 人 恐懼 的 朝聖 之 旅 準備 獎賞 呢 ! 於是 我 繼續 向 北方 前行 , 積雪 愈來愈 厚 , 嚴寒 幾乎 讓 人 無法 忍受 。 農夫 早已 閉門 不出 , 只有 少數 最 堅強 勇敢 的 人 才 會 外出 狩獵 , 捕捉 一些 迫於 饑餓 不得不 從 藏身 之 處 出來 覓食 的 野獸 。 河面 都 結冰 了 , 根本 沒法 捕 魚 , 這樣一來 , 我 主要 的 食物 來源 也 被 切斷 了 。 我 的 前進 愈來愈 艱難 , 這 讓 我 仇敵 的 氣焰 也 愈加 囂張 , 有 一 次 他 在 樹皮 上 寫 了 : 「 準備好 吧 ! 你 的 苦難 才 剛剛 開始 , 裹緊 皮衣 , 帶好 食物 , 你我 很 快 就 要 進入 一 段 讓 你 痛苦 不堪 的 旅程 , 我 心 中 積累 已 久 的 怨恨 終 可 得到 發洩 。 」 但 別 因為 我 抱怨 了 幾 句 , 或是 我 在 面對 未知 的 艱辛 時 找 一些 自我 安慰 , 就 猜想 我 對 這 個 計畫 的 心意 已經 動搖 。 這 是 我 命中 註定 的 旅行 , 只不過 因為 天氣 才 耽擱 了 一些 時日 , 一旦 天氣 允許 , 我 就 會 馬上 準備 出發 。 這裡 的 冬天 天寒地凍 , 完全 不 適合 旅行 , 但 一 到 春天 , 一切 就 會 好轉 , 而且 這裡 的 春天 來得 非常 早 , 因此 , 也許 很 快 我 就 能 揚帆 出航 了 。 我 並 不會 草率 行事 : 妳 是 瞭解 我 的 , 如果 還 肩負 著 他人 的 安全 , 那麼 我 一定 會 非常 慎重 , 考慮 周全 。 我 對 即將 到來 的 探險 充滿 期待 , 不 是 言語 所 能 表達 , 我 無法 告訴 妳 那 種 令 人 戰慄 不已 、 夾雜 著 半 憂 半 喜 的 忐忑 之 情 。 我 即將 探索 那 片 「 迷濛 飄雪 之 地 」 , 但 我 不會 殺死 信天翁 , 所以 也 不用 擔心 我 的 安危 , 別 以為 我 會 像 「 老 水手 」 那般 疲憊 而 悲慘 , 回到 妳 的 身邊 ( 註 2 ) 。 這 個 比喻 一定 會 讓 妳 發笑 吧 , 但 我 要 向 妳 吐露 一 個 祕密 : 正 是 當代 詩人 那些 天馬行空 的 詩篇 , 才 讓 我 對 危險 而 又 神祕 莫 測 的 大海 , 懷 著 激情 澎湃 的 熱忱 , 在 我 的 靈魂 深處 , 有 一 種 連 我 自己 都 無法 理解 的 東西 。 事實 上 我 是 一 個 非常 腳踏實地 的 人 , 整 日 埋頭苦幹 , 孜孜不倦 , 但 除此之外 , 我 對 壯麗 奇幻 的 東西 卻 有 一 種 無法 自拔 的 迷戀 。 這 種 迷戀 交織 在 我 從事 的 所有 工作 之中 , 讓 我 無法 遵循 普通人 的 生活 道路 行走 , 甚至 是 轉向 茫茫 無際 的 大海 和 無 人 踏足 過 的 地帶 , 這 就 是 我 即將 前往 探險 的 地方 。 現在 還是 回到 比較 重要 的 問題 上 吧 : 在 穿越 了 遼闊 無際 的 大海 之後 , 我 還 能 從 非洲 或是 美洲 最 南端 的 海角 回到 妳 身邊 , 再次 見到 妳 嗎 ? 我 不 敢 奢求 這 種 成功 , 但 我 也 無法 承受 與 之 相反 的 情形 發生 。 目前 只要 有 機會 , 還是 持續 給 我 寫信 吧 , 也許 在 我 最 需要 精神 支援 的 時候 , 信件 就 會 來到 我 的 身邊 。 我 非常 愛 妳 , 萬一 我 從此 杳無音信 , 請 永遠 將 我 銘記 於 心 。 妳 親愛 的 弟弟 , 羅伯特 . 沃爾頓 一七 某某 年 三月 二十八日 , 於 阿爾漢格斯克 註解 : 註 1 : 文 中 的 土耳其 代表 鄂圖曼 帝國 , 本 書 寫作 年代 為 十九世紀 初期 , 此時 的 鄂圖曼 帝國 已經 逐漸 衰敗 、 腐化 , 因此 看 在 強盛 的 大英帝國 眼 中 , 不免 帶有 偏見 。 瑪麗.雪萊 在 此 用 「 土耳其人 」 來 形容 船長 , 便有 批評 之 意 。 註 2 : 這 個 比喻 出自 英國 詩人 山謬 . 泰勒 . 柯立芝 ( Samuel Taylor Coleridge , 1772 ─ 1834 ) 最 著名 的 長篇 詩作 《 古舟子詠 》 ( The Rime of the Ancient Mariner ) 。 舟子 即 水手 的 意思 。 詩 中 的 敘事 者 是 一 名 剛剛 遠航 歸來 的 水手 , 他 在 路 上 遇到 一 位 正 要 去 參加 婚禮 的 賓客 , 便 和 賓客 談起 自己 的 海 上 歷險 。 水手 的 船 在 海 上 遇到 風暴 , 偏離 航道 而 航行到 了 南極 , 並 將 那 個 地方 形容成 「 迷濛 飄雪 之 地 」 , 幸好 出現 了 一 隻 信天翁 , 就 像是 引領 著 船 , 拯救 他們 順利 駛離 南極 , 不料 脫困 之後 , 水手 居然 以 十字弓 射殺 了 信天翁 , 其他 人 原本 憤怒 不已 , 可是 在 發現 船隻 已經 行駛 在 安全 的 航道 上 之後 , 便 不再 追究 水手 的 過失 。 結果 此 舉 觸怒 了 幫助 船隻 脫困 的 神靈 , 於是 將 船隻 引航 至 無 風帶 , 將 整 船 的 人 困在 海 上 , 最後 船員 一一 死去 , 只 剩下 殺死 信天翁 的 水手 。 水手 終於 回到 家鄉 時 , 身 上 背負 著 罪惡 和 悔恨 , 只 能 不斷 向 人 訴說 這 個 故事 , 供 人 警惕 。 § 第三 封 信 § § 第三 封 信 § 我 親愛 的 姐姐 : 我 匆匆 寫下 寥寥 數 語 , 跟 妳 報 個 平安 , 我 的 旅行 進行 得 十分 順利 。 一 位 商人 將 帶 著 這 封 信 , 從 阿爾漢格斯克 踏上 返回 英格蘭 的 歸程 , 他 比 我 幸運 得多 , 也許 我 要 等上 許多 年 才 能 再 看到 故鄉 了 。 不過 我 現在 的 狀態 極 佳 , 我 的 水手 個個 英勇 無比 , 所向披靡 , 就算 看到 巨大 的 浮冰 不斷 從 我們 身邊 漂過 也 毫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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