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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一丁點 食物 , 還 得分給 五 個 嗷嗷待哺 的 孩子 。 其中 一 個 女孩子 引起 了 我 母親 的 注意 , 她 看起來 十分 與眾不同 : 其他 四 個 孩子 的 眼睛 都 是 黑色 的 , 一 副 皮糙 肉厚 的 小 流浪兒 模樣 , 但 這 個 女孩 卻 長 得 清瘦 漂亮 , 金色 的 頭髮 顯得 生氣勃勃 , 雖然 衣衫襤褸 , 卻 似乎 戴 著 冠冕 一般 氣質 不凡 , 有 稜 有 角 的 濃眉 底下 , 藍色 的 眼睛 清澈 無瑕 , 嘴唇 和 臉龐 的 輪廓 非常 鮮明 甜美 , 見到 她 的 人 都 會 不由自主 受到 她 出眾 的 氣質 吸引 , 以為 是 上天 派來 的 小 天使 , 因為 她 身 上 的 所有 特徵 , 都 帶 著 上天 的 印記 。 農夫 的 妻子 看到 我 母親 盯 著 這 個 可愛 的 小女孩 , 目光 又 是 驚異 又 是 喜愛 , 便 熱情 講起 了 她 的 身世 。 這 個 小女孩 並 不 是 她 親生 的 孩子 , 而是 米蘭 一 個 貴族家 的 女兒 , 她 的 母親 是 德國人 , 生下 她 之後 就 不幸 去世 了 , 於是 嬰兒 就 由 這 對 好心 的 夫婦 代為 撫養 。 當時 他們 的 家境 還 算 富裕 , 剛 結婚 不久 , 第一 個 孩子 也 才 剛剛 出生 。 這 個 孩子 的 父親 是 一 個 沉浸 在 義大利 光輝 歷史 之中 的 人 , 是 「 永遠 憤怒 的 奴隸 」 ( 註 1 ) 的 一 份子 , 完全 投身為 國家 自由 奉獻 , 卻 因 國力 不振 而 遭到 犧牲 , 沒 人 知道 他 是 死 了 , 還是 仍 被 囚禁 在 奧地利 的 地牢 之中 。 他 的 財產 被 查封 了 , 孩子 也 淪為 身 無 分文 的 孤兒 。 她 一直 和 養父母 住 在一起 , 在 陋室 之中 仍然 出落 得 楚楚動人 , 比 黑色 荊棘叢 中 的 溫室 玫瑰 更加 嬌豔 。 我 父親 從 米蘭 回來 時 , 看到 我 正在 大廳 裡 , 和 一 個 比畫 中 天使 還要 美麗 的 小女孩 一起 玩耍 , 女孩 身 上 似乎 綻放出 光芒 , 身形 輕盈 更 勝 山丘 羚羊 。 很 快 他 就 得知 了 一切 , 於是 在 他 的 允許 下 , 母親 前去 說服 女孩 在 鄉下 的 監護人 , 將 監護權 轉移到 自己 手 中 。 這 對 農村 夫婦 非常 喜愛 這 個 甜美 可人 的 小 孤兒 , 她 就 像 上天 恩賜 的 禮物 一般 , 但 既然 上天 賜予 了 她 這麼 強大 的 監護人 , 如果 還 繼續 將 她 留在 貧寒 之中 , 那 對 她 未免 也 太 不 公平 了 。 於是 他們 請教 了 村 裡 的 牧師 , 最後 , 伊莉莎白 .拉溫瑟 成為 我們 家 中 的 一 員 ── 她 成 了 我 的 妹妹 , 同時 也 是 我 美麗 可愛 的 玩伴 , 我們 形影不離 , 總是 玩 在一起 。 大家 都 喜愛 伊莉莎白 , 我 也 為 她 所 受到 的 寵愛 感到 高興 和 驕傲 。 在 她 來到 我們 家 的 前 一 天 晚上 , 母親 開玩笑 說 : 「 我 有 一 份 禮物 要 送給 維克多 , 明天 禮物 就 會 來 了 。 」 第二 天 , 她 就 將 伊莉莎白 作為 禮物 帶到 我 面前 , 而 我 帶 著 一 種 孩子式 的 認真 , 把 她 的 玩笑話 當真 了 , 將 伊莉莎白 視為 我 的 所有物 , 需要 我 保護 、 熱愛 以及 珍惜 的 東西 , 所以 大家 給予 她 的 讚美 也 同樣 屬於 我 。 我們 親密 地 以 堂兄妹 相稱 , 沒有 任何 語言 或是 什麼 表達 方式 , 能夠 形容 我們 之間 的 關係 ; 她 對 我 來 說 , 不 只 是 妹妹 而已 , 因為 她 至 死 都 只 屬於 我 一 個 人 。 註解 : 註 1: 永遠 憤怒 的 奴隸 ( schiavi ognor f rementi ) 是 米蘭 人民 群起 反抗 奧地利 帝國 統治 , 給 自己 的 名稱 。 拿破崙 戰爭 期間 舉行 的 維也納 會議 中 , 將 義大利 的 倫巴第 地區 劃分給 奧地利 帝國 , 而 米蘭 就 在 倫巴第 境 內 , 希望 回歸 義大利 統治 的 米蘭人 因此 組織 革命 , 當時 許多 革命 人士 都 遭到 奧地利 帝國 逮捕 , 鋃鐺入獄 。 但 瑪麗.雪萊 在 這裡 犯 了 個 時序 上 的 錯誤 , 本 書 的 發生 背景 應 為 十八世紀 , 但 維也納 會議 是 一八一二年 召開 的 , 或許 瑪麗 在 一八一七年 寫作 時 , 只是 想 藉 此 塑造 伊莉莎白 的 悲壯 身世 , 並 未 細想 。 22 我們 從小 一起 長大 , 年齡 相差 不到 一 歲 。 不用說 , 我們 之間 情投意合 , 從不 爭吵 , 在一起 其樂融融 , 性格 上 的 差異 反而 讓 我們 更加 親密 無間 。 伊莉莎白 天性 平和 專注 , 而 我 則 是 全身 熱血 沸騰 , 能夠 更加 奔放 揮灑 精力 , 對 知識 有 無限 的 渴求 。 她 總是 陶醉 在 詩人 空靈 的 詩歌 之中 ; 我們 在 瑞士 的 家園 周 遭 風景 壯麗 旖旎 : 雄偉 起伏 的 山巒 、 變化 多樣 的 四 季 風光 、 時而 狂風 暴雪 , 時而 寧靜 祥和 , 還 有 冬日 的 肅穆 , 以及 阿爾卑斯 山區 夏日 的 生機勃勃 , 她 從中 得到 了 許多 樂趣 , 並 對 此 讚歎 不已 。 我 的 玩伴 流連 於 大自然 壯麗 奇特 的 外觀 , 帶 著 認真 而 滿足 的 心神 佇足 , 我 則 沉迷 於 探索 世界 的 本源 。 世界 對 我 來 說 是 一 個 謎 , 我 渴望 著 能 解開 謎團 。 我 對 一切 都 充滿 好奇 , 非常 認真 研究 探索 , 希望 能 揭開 神祕 的 自然 法則 , 那 種 接近 於 瘋狂 的 喜悅 , 直到 現在 我 都 記憶猶新 。 我 七 歲 的 時候 , 父母 又 有 了 第二 個 兒子 , 他們 放棄 了 遊歷 的 生活 , 回到 自己 的 國家 。 我們 在 日內瓦 有 一 棟 房子 , 在 日內瓦湖 東岸 的 貝爾里夫 還 有 一 幢 鄉野 別墅 , 離 市區 有 一 里格 ( 註 1 ) 多 遠 。 我們 大部分 時間 都 住在 別墅 裡 , 父母 過 著 與世隔絕 的 生活 , 而 我 也 習慣 避開 人群 , 只 和 少數 人 保持 密切 聯繫 , 因此 我 和 大多數 同學 都 不 太 來往 , 不過 卻 和 其中 一 位 建立 了 親密 的 友誼 。 亨利.克萊瓦 是 日內瓦 一 位 商人 的 兒子 , 他 天資 聰穎 , 極 具 想像力 ; 熱愛 探索 、 十分 刻苦 耐勞 , 甚至 甘願 冒險 ; 他 博覽 了 關於 騎士 傳奇 和 浪漫 主義 的 書籍 , 自己 譜寫 英雄 頌歌 , 並且 著手 創作 許多 魔法 和 騎士 歷險 的 故事 。 他 還 想 過 要求 我們 表演 戲劇 , 或者 參加 化妝 舞會 的 時候 , 打扮成 隆司 佛嶺 戰役 ( 註 2 ) 中 的 英雄 、 亞瑟王 的 圓桌 武士 , 以及 血濺 沙場 , 將 聖墓 從 異教徒 手 中 奪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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