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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只好 翻出 相簿 看看 她 的 照片 , 它 曾 被 我 扔到 垃圾桶 裡 。 我 想起 往事 … … 星期六 放學 後 , 我們 帶 著 書包 在 小美 碰頭 。 我 一直 顯得 很 低沉 , 我 真 被 她 搞混 了 。 「 你 好像 還 放 不 開 。 」 她 的 關心 只 使 我 難過 , 我 無法 真心 地 照 她 的 意思 做 , 雖然 我 答應 她 , 也 試 著 去 做 , 但 我 辦 不 到 。 「 早 就 不 留戀 甚麼 了 。 只是 還 有 許多 解 不 開 的 疑惑 。 」 我 說 得 沒有 絲毫 神氣 。 「 你 不要 這樣子 嘛 ! 你 這樣子 我 要 回去 了 。 」 她 假裝 生氣 的 樣子 使 我 感到 悲哀 , 她 可以 隨時 假裝 生氣 , 也 可以 隨時 真的 生氣 。 一股股 悲哀 湧上 心頭 , 我 從來 沒 對 任何 人 低聲下氣 , 委曲求全 。 維維 說 , 她 只要 我 做 情人 。 我 覺得 那 是 自欺欺人 、 荒唐 的 念頭 , 但 為了 在一起 , 我 答應 了 。 維維 說 , 女人 要 嫁 個 能 使 她 生活 安定 的 人 , 但 她 心 裡 還 有 一 個 更 心愛 的 人 , 那 就 是 她 的 情人 。 我 曉得 有 許多 這 種 女人 , 但 維維 才 高二 , 她 怎也 受 了 這 種 現實 思潮 的 影響 ? 這 算 甚麼 ? 她 的 丈夫 算 甚麼 ? 我 又 算 甚麼 ? 為了 在一起 , 我 背棄 了 原則 , 出賣 了 靈魂 。 現在 才 相處 了 一陣子 , 她 就 厭煩 了 嗎 ? 想 來 就 來 , 想 走 就 走 。 認了 吧 ! 出賣 個性 、 真理 的 結果 就 是 一無所獲 。 走 吧 ! 該 走 的 就 讓 她 走 吧 ! 「 妳 先 回去 吧 ! 我 還 想 在 這裡 坐 一會兒 。 妳 先 走 吧 ! 找 個 朋友 去 玩玩 。 」 我 把 眼睛 抹 了 一下 , 我 真 受不了 , 也許 要 流 眼淚 了 。 我 希望 她 快 走 。 「 你 變 了 。 」 她 小心 地 說出來 。 我 的 心 卻 抽痛 了 幾 下 。 這 句 話 該 是 我 說 的 。 我 突然 覺得 世上 的 事 真 有趣 , 打 了 人 還 喊 救 人 , 傷感 得 有趣 。 「 甚麼 地方 變 了 ? 」 我 笑笑 地 問 。 「 你 對 我 的 態度 變 了 。 」 她 說 得 好像 很 委曲 。 她 委曲 , 我 又 算 甚麼 東西 呢 ! 「 是 的 , 有一點 。 」 我 慢慢 地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吐出來 。 她 低下 頭 不再 說話 , 也 顯得 很 消沉 。 「 你 還要 坐 多久 呢 ? 你 不 是 該 回 學校 參加 辯論賽 嗎 ? 」 「 我 不 回去 了 。 我 已 跟 訓育組長 打 過 招呼 , 他 不 答應 , 我 要 他 照 校規 處理 。 無故 不 參加 重大 集會記 一 個 大過 。 」 「 你 還是 回 學校 比較 好 。 我們 一起 走 好 嗎 ? 」 她 用 了 「 我們 」 兩 個 字 , 使 我 稍稍 好受 一些 。 但 緊接著 是 更深 的 寂寞 和 悲哀 。 我 想到 一 個 人 打斷 另 一 個 人 的 腿 之後 , 再 悉心 地 去 照料 他 。 我 受不住 這 種 窩囊 。 她 一 開始 跟 我 那麼 親熱 , 後來 說 只要 當 情人 , 現在 說 只要 當 普通 朋友 , 卻 又 對 我 特別 關切 。 是 不 是 她 在 為 自己 的 不 負責任 贖罪 ? 還是 垂憐 我 這 被 戲弄 的 傢伙 ? 還是 她 怕 我 不 負責任 , 她 先 下手為強 ? 人 喜歡 說 甩 人家 , 不 喜歡 說 被 人 甩 。 還是 她 怕 我 喜新厭舊 , 她 對 我 運用 戰術 ? 不可能 ! 沒有 人 戰術 用到 這 種 程度 。 也許 她 真是 不再 愛 我 了 。 罷了 , 分手 吧 ! 「 走 吧 ! 」 我 站起來 背起 書包 。 我們 一起 坐上 三路 。 到 了 建國 中學站 , 我 沒 下車 。 「 你 怎不 下車 呢 ? 」 她 從來 沒有 像 這 天 這樣 地 關心 我 。 「 想到 師專 去 , 找 他們 聊聊天 , 踢踢 球 , 忘掉 一些 不 想 記得 的 事情 。 」 我們 沉默 了 一陣子 。 車 過 師大 , 下 一 站 就 是 她 家 。 「 我 陪 你 到 師專 。 你 要 我 為 你 做 些 甚麼 沒有 ? 」 她 從來 沒有 說 過 這麼 體貼 的 話 , 我 心 裡 更 是 難受 。 但 我 仍 希望 她 一起 去 , 能 多 幾 分鐘 在一起 總是 好 的 。 也許 回家 後 我 就 不要 再見 她 了 。 我 覺得 被 騙 , 我 不要 繼續 被 她 騙 。 「 想 去 就 去 , 妳 可以 打打 籃球 。 」 到 師專 後 , 她 跟 我 到 男生 宿舍 。 幾 個 好兄弟 都 不 在 。 幾 個 人 在 打梭哈 , 我 也 加進去 , 她 在 旁邊 看 。 一會兒 我們 去 打 籃球 , 也 把 她 冷落 在 一 旁 。 我 真是 於心不忍 , 但 我 不 知道 怎樣 做 才 對 。 「 妳 要不要 投 幾 個 籃球 ? 」 「 你們 打 就 好了 , 我 在 旁邊 看 。 」 「 這 兩 個 球 打完 就 走 。 」 我 不忍 看 她 孤單單 地 站 在 一 旁 。 結束 後 , 我們 就 走出 師專 。 「 我們 先 去 吃 些 水果 。 」 「 你 真的 這麼 渴 嗎 ? 」 她 的 溫柔 卻 使 我 心頭 大驚 , 我 恐懼 是否 被 她 看破 。 我 一點 也 不 渴 , 我 只是 在 分手 前 還 有所 留戀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好 , 那 我們 一起 去 。 吃完 後 就 回家 。 」 我 更 覺得 孤獨 了 , 再 沒 幾 分鐘 就 要 分手 。 來得 快 , 去 得 快 , 草草地 就 了事 。 戀愛 、 愛情 究竟 是 甚麼 東西 ? 我們 好像 在 遊戲 。 我 究竟 是 怎樣 的 人 ? 她 又 是 怎樣 的 一 個 人 ? 我 不了 解 她 。 吃 東西 、 走路 、 公車 上 , 我 一直 端詳 著 她 , 從來 沒有 覺 過 她 這麼 美 。 也許 人們 說 的 不錯 , 喪失 的 東西 才 覺得 可貴 。 她 知道 我 在 看 她 , 她 先 沒 說 甚麼 , 終於 偏 過 頭 來 。 「 你 幹嘛 要 這樣 看 人家 ? 」 「 妳 太 美 了 。 越 看 越 美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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