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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 要 在 徐州 四 戰 之 地 與 共軍 作戰 ,卒 至 一敗塗地 。 此 次 守 江 , 雖 已 屬 下策 , 但是 我們 究有 強大 的 空軍 和 數十 艘 軍艦 為 共軍 所 無 , 若 善加 利用 , 共軍 亦 未必 可以 飛渡 長江 。 無奈 蔣 先生 無意 守 江 , 卻 要 守 上海 一 所 死城 。 執行 他 這 錯誤 戰略 的 , 便是 他 最 寵信 而 實際 最 膿包 的 湯恩伯 。 一 、 二月 之間 , 當 共軍 已 逐漸 迫近 長江 北岸 時 , 國防部 召開 江防 緊急 會議 , 事 前 並 由 該 部 作戰廳 廳長 蔡文治 中將 擬 就 守 江 計畫 , 開會 時 提出 討論 。 此 次 會議 由 參謀總長 顧祝同 主持 , 出席 者 有 各 級 將領 蔡文治 、 湯恩伯 等 人 。 我 與 何應欽 也 應邀 列席 。 首 由 蔡文治 提出 江防 計畫 。 大意 是 說 , 我 江防軍 主力 應 自 南京 向 上下游 延伸 。 因為 這 一 段 長江 江面 較 狹 , 北岸 支流 甚多 , 共軍 所 徵集 預備 渡江 的 民船 多 藏 於 這些 河灣 之內 。 至於 江陰 以下 之 長江 江面 極 闊 , 江北 又 無 支河 , 共軍 不易 偷渡 , 可以 不必 用 重兵 防守 。 此 一 方案 , 何應欽 、 顧祝同 和 我 都 認為 十分 妥洽 。 但是 湯恩伯 卻 大 不以為然 , 聲言 這 方案 大違 總裁 意旨 。 他 因而 另 提 一 套 方案 , 大體 是 把 我 江防軍 主力 集中 於 江陰 以下 , 以 上海 為 據點 , 集中 防守 。 至於 南京 上下游 , 只 留 少數 部隊 以為 應付 , 簡言之 , 便是 守 上海 而 不 守 長江 。 蔡文治 認為 這 是 自殺 政策 , 在 戰略 及 戰術 上 均 屬 下策 。 無奈 湯恩伯 是 掌有 實權 的 江防 總司令 , 他 的 防地 上 自 湖口 , 下 至 上海 , 大軍 四十餘萬 人 都 在 他 一 人 節制 之下 。 湯 堅持 他 的 守據點 的 計畫 , 並 說 : 「 這 是 總裁 的 方案 , 我 必須 執行 ! 」 蔡文治 說 : 「 就 戰略 、 戰術 來 看 , 我 想 不論 中外 軍事家 都 不會 認為 放棄 長江 而 守 上海 是 正確 的 。 現在 代總統 、 何 院長 、 顧 參謀總長 都 同意 我們 作 戰廳 的 方案 , 為什麼 你 獨持 異議 ? 」 湯 說 : 「 我 不 管 別人 , 總裁 吩咐 怎麼 做 便 怎麼 做 ! 」 蔡 說 : 「 總裁 已經 下野 了 , 你 還 拿 大 帽子 來 壓 人 , 違抗 參謀總長 的 作戰 計畫 , 如果 敵人 過 江 , 你 能 守 得 住 上海 嗎 ? 」 湯恩伯 至 此 已 血脈 僨張 , 完全 失去 常態 , 頓然 把 桌子 一 拍 , 大聲 嘶吼 道 : 「 你 蔡文治 是 什麼 東西 ? 什麼 守 江 不守 江 , 我 槍斃 你 再 說 , 我 槍斃 你 再 說 … … 」 說 著 , 把 文件 一 推 便 衝出 會場 , 揚長而去 。 蔡文治 也 氣呼呼 地 把 文件 收起來 , 連 說 : 「 這 還 能 幹下去 ? 這 還 能 幹下去 ? 我 辭職 了 ! 」 我 望 著 何應欽 、 顧祝同 二 人 說 : 「 這 局面 如何 收拾 ? 」 何 、 顧 二 人 也 苦笑 說 : 「 老總 不 答應 , 那 又 有 什麼 辦法 , 只有 讓 他 垮 呵 ! 」 他們 所謂 「 老總 」 就 是 指 蔣 先生 。 我 當時 便 想 湯恩伯 只 知道 蔣 先生 , 把 我們 李 、 何 、 顧 三 人 不 放 在 眼 內 , 簡直 不成 體統 。 要 阻止 敵人 渡江 , 首先 要 把 湯恩伯 撤職 。 但是 湯氏 手 握 重兵 , 何應欽 、 顧祝同 又 不 敢 哼 一 聲 , 我 當然 也 無法 撤換 他 , 只好 眼睜睜 看 他 胡來 。 在 這 種 情勢 下 , 我 覺得 蔣 先生 如 繼續 在 幕後 牽制 下去 , 就 必然 要 同歸於盡 。 我 要 挽回 頹勢 , 則 必須 請 蔣 先生 放手 。 因於 四月 十日 作 一 親筆 信請 閻錫山 、 居正 兩 人 帶 往 溪口 與 蔣 先生 面商 。 我 在 信 內 指出 , 如果 蔣 先生 不 採取 適當 步驟 以 挽救 這 種 混亂 局面 , 我 本人 唯有 立刻 引退 , 以免 貽誤 國家 大事 。 閻 、 居 返 京 後 , 所 談不得 要領 , 僅 由 張群 傳 話 說 , 蔣 先生 擬 往 杭州 , 約 我 赴 杭 面談 。 但是 此時 正 值 緊要 關頭 , 我 何 能 分身 , 遂 作罷論 。 以後 長江 防務 , 自然 由 湯恩伯 按 蔣 先生 之 意 , 作 最 不堪 想像 的 愚蠢 的 部署 。 湯氏 把 他 的 三十萬 精銳 ( 第四 、 四十五 、 五十一 、 五十二 、 七十五 等軍 ) 悉數 調往 上海 一隅 , 徵集 民財 , 在 四郊 築碉 防守 。 南京 、 鎮江 、 蕪湖 一線 , 則 以 戰鬥力 極為 薄弱 的 部隊 聊作 應付 。 這 種 部署 無異於 開門 揖盜 , 共產黨 自然 就 更 不 願 與 吾人 談和 了 。 三 、 四月 間 , 我 得到 情報 說 江陰 要塞 司令 戴戎光 已 祕密 與 共軍 接洽 , 預備 於 共軍 渡江 時 叛變 響應 。 我 特 為 此 事 與 參謀總長 顧祝同 計議 。 顧認為 流言 不可 輕信 。 因 戴 為 黃埔 學生 , 為 蔣 先生 所 倚重 , 故畀 以 江陰 要塞 司令 的 要職 ; 而且 顧祝同 自言 與 戴為 親戚 , 信 其 無 他 。 我 說 : 「 墨 三兄 , 這 年頭 父子 尚且 不能 相顧 , 親戚 能 靠得住 嗎 ? 為 謹慎 從事 , 我 看 還是 把 他 暫時 調開 。 」 顧說 : 「 這 事 我 不能 作主 , 需要 請示 總裁 才 行 ! 」 我 知道 請示 蔣 先生 是 多餘 的 , 遂 未 多言 。 孰知 四月 二十一日 共軍 渡江 時 , 戴戎光 果然 叛變 , 利用 要塞 巨炮 反擊 我 江防 艦隊 , 艦隊 或 沉 或 逃, 共軍 木船 乃 蔽江 而 過 。 雜 花生樹 , 群鶯 亂飛 的 大好 江南 , 頓時 便 赤燄 熏天 , 無法 挽回 了 。 戴戎光 可能 不 純然 為著 五百 根 金條 而 叛變 的 。 他 叛變 的 最 大 原因 , 第一 固然 是 覺得 大勢 已 去 , 應該 向 共黨 「 立功 投效 」 ; 第二 可能 是 由於 蔣 先生 授意 「 保存 實力 」 , 讓 共軍 渡江 。 共軍 既渡 , 戴 無 處 可 退 , 就 索性 投降 了 。 上游 敵軍 則 自 蕪湖 以西 , 大通 、 青陽 一帶 強渡 。 因為 此 地 守軍 都 是 劉汝明 所 部 , 戰鬥力 十分 薄弱 , 一 見 敵人 登陸 , 或 降 或 逃 。 中共 大軍 如 入 無 人 之 境 。 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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