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尋 煩惱 。 但是 付出去 的 感情 又 很 難 收回 ， 同時 男孩子 忽 冷 忽 熱 ， 冷 的 時候 不理不睬 ， 甚至 還 跟 別的 女 同學 約會 ， 然而 熱 的 時候 又 指 天 發誓 這 輩子 只 愛 她 一 個 人 。 有 一 次 她 實在 受不了 ， 就 質問 他 為什麼 要 這樣 反反覆覆 ， 他 說 因為 她 並 不 真心 愛 他 ， 所以 他 才 去 找 別的 女孩 。 她 問 何以 見得 她 不 愛 他 ？ 他 說 她 從 沒 答應 過 他 的 要求 ， 他 是 一 個 健康 的 青年 ， 他 的 需要 不能 滿足 讓 他 十分 痛苦 ， 但 她 從不 替 他 著想 ， 總是 那麼 神聖 不可 侵犯 的 拒絕 。 如果 她 真的 愛 他 ， 難道 會 讓 他 這樣 痛苦 ？ 這 一 番 話 ， 她 苦思 了 幾 天 ， 明知 他 的 理由 不見得 正確 ， 可是 為了 證明 她 的 愛 ， 她 就 孤注一擲 的 給 了 他 。 這 以後 他 的確 表現出 「 柔情 似 水 」 的 樣子 ， 他們 一起 同 出 同 遊 過 了 一 段 甜蜜 的 日子 。 她 問 他 母親 反對 怎麼辦 ？ 他 安慰 她 不必 擔心 ， 現在 「 生米 已經 煮成 熟飯 」 ， 只 等 他 畢業 以後 ， 到 了 可以 結婚 的 時候 就 舉行 婚禮 ， 那時 母親 就 不能 反對 了 。 過分 提前 的 「 蜜月 」 過去 以後 ， 他 說 學校 功課 實在 太多 ， 見面 的 次數 又 漸漸 少起來 。 雖然 她 想 諒解 他 ， 不 打擾 他 的 課業 ， 可是 後來 她 發現 不但 見面 的 次數 少 ， 而且 他 的 「 熱度 」 也 在 下降 。 一 天 她 實在 忍不住 ， 就 到 他 家 去 找 他 ， 他 母親 十分 得意 的 告訴 她 ， 兒子 快要 訂婚 了 ， 對方 是 個 富 家 小姐 ， 將來 一定 對 兒子 的 事業 有 幫助 。 並且 要 她 不要 再 跟 她 兒子 見面 ， 免得 那 個 女孩 誤會 ， 破壞 了 婚事 。 又 說 她 跟 她 兒子 是 多 年 的 老朋友 ， 一定 會 成全 他們 的 。 這 個 幾乎 把 她 擊昏 的 事實 使 她 措手不及 ， 她 不 知道 是 應該 把 自己 和 她 兒子 同居 的 關係 告訴 那 個 母親 呢 ？ 還是 找到 那 快要 訂婚 的 女孩 把 這 一切 都 坦白 ？ 還是 跟 他 和 他 母親 拼 個 你死我活 ？ 還是 用 別的 辦法 報復 ？ 例 一四 ： 孝子 ？ 不孝子 ？ 他 自己 也 很 奇怪 為什麼 當年 沒有 變成 小 太保 ， 因為 他 覺得 他 成長 的 環境 ， 足以 讓 任何 一 個 人 成為 不良 少年 。 從 他 有 記憶 開始 ， 他 對 父母 的 記憶 就 是 一連串 的 拳打腳踢 ， 惡聲 辱罵 。 他 的 父母 很 年輕 就 結婚 了 ， 生 了 一 大 串 孩子 。 年輕 的 父親 為 養活 這 個 家 疲於奔命 ， 年輕 的 母親 為 撫育 一 大 堆 孩子 精疲力竭 。 所以 兩 個 人 都 脾氣 暴躁 ， 孩子 只要 有一點點 錯 ， 父母 就 看不順眼 ， 一 看 不順眼 立刻 就 是 一 頓 痛 。 他們 打 孩子 從不 選擇 時間 、 地點 、 「 刑具 」 ， 總是 不管 在 什麼 時候 ， 什麼 地方 ， 抓到 什麼 東西 就 打 ， 抓 不 到 東西 就 用 拳腳 。 他們 罵 孩子 更 是 什麼 字眼 惡毒 就 用 什麼 字眼 ， 從不 顧慮 孩子 聽 了 有 什麼 感覺 。 在 他 的 記憶 裡面 ， 身 上 經常 有 傷 ， 心頭 經常 有 恨 。 尤其 他 的 脾氣 比較 倔強 ， 挨打挨罵 的 機會 也 就 特別 多 。 他 常 懷疑 不 是 父母親 生 的 孩子 ， 但是 在 鏡 中 仔細 看 ， 又 發現 跟 父母 和 手足 有 不少 相像 的 地方 ， 這 簡直 讓 他 痛苦 絕望 。 雖然 他 脾氣 倔強 ， 可是 當 他 確定 自己 是 父母親 生 的 孩子 以後 ， 就 時時 提醒 自己 不能 對 父母 不孝 。 於是 隨著 年齡 的 增長 ， 他 漸漸 地 學 著 「 逆來順受 」 ， 只 拼命 讀書 ， 把 精力 全 放 在 書本 上 ， 脾氣 卻 越來越 陰沉 了 。 再 加上 父母 對 他 讀書 成績 好 ， 不但 沒有 一 絲 欣慰 ， 反而 在 每 次 要 錢 交 註冊費 的 時候 ， 總是 先 把 他 罵 個 夠 才 給 錢 。 每 學期 開始 他 內心 都 充滿 了 矛盾 ， 一方面 不 願 挨罵 ， 好幾 次 興起 了 不 想 讀書 自己 找 工作 去 ， 一方面 又 渴望 繼續 讀書 ， 充實 自己 ， 有 較 高 的 學歷 可以 謀 更 好 的 職業 。 好不容易 挨完 了 高中 ， 考上 了 大學 ， 父母 根本 不 像 別人 家 那樣 對 聯考 上榜 的 孩子 覺得 欣喜 和 安慰 ， 反而 在 他 跟 父母 商量 註冊 的 時候 ， 訓 他 不 懂 經濟 ， 不 懂 賺錢 ， 考上 大學 有 什麼 了不起 ？ 有 什麼 神氣 ， 有 什麼 資格 發表 意見 ！ 雖然 父母 年紀 大 了 ， 不再 拳打腳踢 ， 但是 他 的 心 被 傷 得 太 深 ， 他 曾 發誓 只要 有 一 天 能 自主 ， 他 絕不 奉養 父母 。 因為 他 從 沒有 得到 愛 ， 他 也 不會 付出 愛 。 他 覺得 自己 能 活到 這麼 大 沒 自殺 已經 是 奇蹟 了 ， 沒 參加 什麼 幫派 惹事生 非 已經 足以 自慰 了 ， 他 就 要 做 個 不孝子 。 可是 這 種 決定 似乎 很 不 容易 「 執行 」 ， 光 是 不孝 這 個 念頭 就 很 讓 他 不安 。 現在 他 處於 一 種 夾縫 當中 ， 孝順 父母 ， 奉養 父母 是 做 人子 應 盡 的 責任 ， 但是 他 不 甘心 。 不孝 是 不 應該 的 ， 但是 他 能 得到 報復 的 滿足 。 這樣 矛盾 的 痛苦 漸 嚴重 起來 ， 因為 他 離 能 自立 的 日子 越來越 近 ， 他 越來越 有 能力 報復 了 ， 可是 相對的 父母 越來越 年老 衰弱 ， 也 越來越 需要 他 的 反哺 。 他 究竟 怎樣 才 能 做 個 心甘情願 的 孝子 ， 或是 乾脆 做 個 「 心安理得 」 的 不孝子 ？ 例 一五 ： 讀書 的 壓力 留級 和 高中 聯考 是 兩 個 巨大 的 壓力 ， 把 她 壓 得 連 呼吸 都 覺得 困難 了 ， 雖然 她 並 沒 留級 ， 也 還 沒 參加 聯考 ， 但是 她 對 這 兩 件 事情 感到 強烈 的 恐懼 。 再 加上 焦急 ， 她 的 體力 越來越 不行 了 。 每 天 晚上 她 拼 了 命 也 只 能 讀到 十二點 ， 再 讀 下去 就 會 糊塗 ， 根本 不 知道 在 讀 些 什麼 。 然而 母親 不准 她 睡覺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