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208 in text YL20141629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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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 籽實 中 抽出來 。 要 把 採下 的 棉花 丟進 袋子 是 一 項 高難度 動作 , 必須 手眼 協調 。 我 幾乎 沒有 一 次 丟 得 準 , 從 地 上 撿 棉花 和 從 樹 上 採 棉花 的 次數 差不多 , 而且 我 身後 的 袋子 總是 左右 晃 個 不停 , 不僅 違反 棉花田 的 禁令 , 還 把 滿 是 未 吐 絮籽實 的 樹枝 弄得 七零八落 。 一 整 天 賣命完 , 我 揹 著 收成 走向 軋棉房 , 秤重 結果 發現 我 採收 的 量 只 有 九十五 磅 重 , 就 連 最 差勁 的 黑奴 也 能 採收到 比 我 多 兩 倍 的 量 。 艾普斯 原本 揚言 要 嚴格 懲處 , 但是 看 在 我 是 「 新手 」 的 份 上 , 決定 饒 我 一 次 。 隔天 , 還 有 接下來 好幾 天 , 我 每 晚 收工 的 成果 都 沒有 起色 , 顯然 我 就是 沒法 把 這 項 工作 做好 。 我 不 像 派琪 有 一 雙 巧手 , 動作 明快 , 她 幾乎 是 像 飛翔 一般 , 穿梭 在 一排排 棉花樹 之間 , 以 迅雷不及掩耳 的 速度 , 摘下 那 鬆軟 如 羊毛 般 純潔 無瑕 的 棉絮 。 而 我 則 是 再 多 練習 、 再 多 鞭子 , 速度 都 不見起色 。 最後 艾普斯 終於 認了 , 罵 我 是 人類 之 恥 , 不配 和 採 棉花 的 「 黑鬼 」 一起 , 說 我 一 天 採收 的 量 根本 不 值得 他 花 時間 精力 秤重 , 叫 我 從 今 以後 不要 再 踏進 棉花田 。 於是 我 被 換到 去 做 砍柴 、 堆 柴 、 從 田 裡 把 棉花 搬到 軋棉房 , 以及 各 種 臨時 交辦 的 工作 。 簡單 來 說 , 就 是 不 讓 我 沒 事 做 。 當時 黑奴 幾乎 每 天 至少 要 挨 一 頓 鞭子 , 而且 都 是 在 棉花 秤重 的 時候 。 凡是 怠惰 、 採收 重量 未 達 標準 的 人 , 都 會 被 揪到 屋 外 , 脫掉 衣服 趴 在 地 上 , 準備 為 自己犯 的 錯誤 承受 應 得 的 懲罰 。 從 入夜 到 就寢 之間 , 鞭子 劈啪 抽打 的 聲響 夾雜 淒厲 的 慘叫 , 不絕於耳 。 艾普斯 的 耕地 每逢 棉花 採收期 的 夜晚 , 都 上演 這樣 的 情景 , 一點 也 不 誇張 。 挨鞭子 的 次數 和 犯錯 的 輕重 成 正比 。 假設 棉花堆 中 參雜 枯葉 或 未 吐絮 的 棉籽 , 或 有 人 把 田中 的 樹枝 折斷 了 , 就 會 被 罰 二十五 下 鞭子 , 這 還 算是 輕輕 掃過 幾 下 而已 ; 比 這 個 再 重 一點 的 犯行 則 會 被 罰 五十 下 鞭子 ; 若是 被 逮到 在 田 裡 閒下來 , 就 會 被 視為 重大 犯行 , 一百 下 鞭子 跑 不 掉 ; 和 同伴 吵架 鬧事 , 要 挨 一百五十 、 兩百 下 鞭子 ; 若是 企圖 逃跑 , 除了 先 被 獵犬 咬 得 稀巴爛 , 被 抓回來 一定 會 被 無情 鞭打 五百 下 , 保證 讓 他 接下來 好幾 週 痛不欲生 。 接下來 兩 年 , 艾普斯 都 住在 霍夫包爾河口 。 他 常常 從 荷姆斯村 喝 得 爛醉 回來 , 而且 幾乎 每 兩 週 至少 喝醉 一 次 。 射擊 比賽 通常 是 以 縱酒 狂歡 收尾 。 艾普斯 一 回家 就 大吵 大 鬧 , 進入 半 瘋狂 狀態 , 動不動 就 摔 盤子 、 椅子 , 或 隨手 抓 個 東西 拿起來 就 摔 。 他 在 屋 內 鬧完 之後 就 抓起 鞭子 , 走進 庭院 。 此時 , 奴隸 就 只 能 自求多福 。 第一 個 被 他 看到 的 奴隸 , 立刻 就 是 一 記 鞭子 。 有時候 他 會 把 奴隸 嚇 得 四處 亂竄 , 紛紛 躲到 木屋 的 角落 去 。 他 這 一 鬧 就 是 好幾 個 小時 , 偶爾 會 有 奴隸 來不及 反應 , 沒 及時 閃躲 而 挨上 火辣辣 的 鞭子 , 然後 艾普斯 就 會 樂 得 不得了 。 年幼 的 奴隸 和 動作 遲緩 的 老 奴隸 可 有得 受 了 。 混亂 之中 , 艾普斯 會 悄悄 躲 在 木屋 後面 , 高舉 著 鞭子 , 只要 有 黑 臉 探頭 出來 , 就是 長鞭 一 記 。 如果 他 回家 時 心情 不 算 太 差 , 就 會 興起 要 大家 狂歡 , 所有人 都 得 翩翩起舞 。 艾普斯 會 指名 要 聽 悅耳 的 小提琴 樂曲 , 然候 「 踏 著 輕快 美妙 的 步伐 」 悠然 起舞 , 從 室 內 跳到 室 外 陽台 。 提比茲 把 我 賣掉 時 , 曾 告知 艾普斯 我 會 拉 小提琴 , 這 是 之前 福特 先生 告訴 他 的 。 艾普斯 先生 禁不住 太太 央求 , 終於 在 紐奧良 市場 替 我 買 了 一 把 小提琴 。 之後 我 常 被 叫進 屋 內 , 演奏 給 主子 全 家人 聽 。 太太 對 音樂 情有獨鍾 。 只要 艾普斯 回家 時 有 跳舞 的 興致 , 全體 黑奴 便會 在 大 房子 寬敞 的 房間 集合 。 不管 有 多 倦 多 累 , 所有 奴隸 都 必須 群起 舞動 。 各就各位 後 , 我 開始 演奏 。 「 死 黑鬼 , 快 跳舞 , 給 我 跳 ! 」 艾普斯 大喊 。 跳舞 不得 有 半 分 遲疑 , 動作 不能 太 慢 或 有氣無力 。 每 個 人 都 必須 精神抖擻 , 活力 十足 。 「 先 上 後 下 , 先 腳跟 , 後 腳趾 , 你 跳 我 跳 大家 跳 。 」 是 歡樂 時光 的 規則 , 艾普斯 肥胖 的 身形 在 黑奴 跳動 的 舞陣 之間 來回 穿梭 。 艾普斯 通常 鞭子 不 離手 , 有 哪 個 膽大包天 的 敢 休息 片刻 , 或是 停下來 喘 口 氣 , 就 會 立刻 吃 鞭子 。 艾普斯 自己 跳累 了 , 會 叫 大家 暫停 一下 , 但 就 只 是 一下 而已 。 鞭子 一 抽 , 他 又 大吼 : 「 跳舞 , 黑鬼 趕快 跳 。 」 於是 眾人 再次 動 起來 , 亂成 一 團 。 而 我 則 是 坐 在 角落 , 拉 著 節奏 明快 動聽 的 舞曲 , 冷不防 會 受 一 記 鞭子 。 雖然 女主人 常 斥責 丈夫 愛 胡鬧 , 然後 宣告 要 回 切尼村 的 老家 去 , 但是 看到 這 群 喧鬧 的 小丑 , 有時 她 也 忍不住 莞爾 。 我們 常常 跳到 快要 天亮 才 停止 。 下工 之後 眾人 精疲力竭 , 卻 只 能 短暫 休息 , 實在 很 想 趴 在 地 上 嚎啕大哭 , 然而 許多 夜晚 , 艾普斯 的 家奴 卻 被 逼 得 要 載歌載舞 , 強顏歡笑 。 儘管 我們 整 夜 沒 睡 只 為 了 滿足 主子 的 興頭 , 但是 天 剛 破曉 , 還是 得 下田 工作 。 一 整 天 忙 於 那些 機械式 的 工作 , 一 夜 沒 睡 不 代表 白天 可以 少 採 一點 棉花 , 或 在 玉米田 鋤土 可以 鋤 得 慢 一點 。 鞭子 一如 往常 又 狠 又 辣 , 好像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