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 發現 這 群 學生 超 活潑 、 超 好動 ， 就 為 慧慈 老師 感到 有點兒 擔心 ， 再 看到 這 群 娃娃兵 把 老師 發下去 的 名牌 拿起來 夾 在 頭髮 上 的 、 放進 嘴 裡 的 、 甚至 夾 在 別人 身 上 的 … … 我 開始 懷疑 ： 「 要是 我 來 帶 這 場 對話 教學 ， 這 群 我 第一 次 看到 、 一 個 也 不 認識 、 他們 也 不 認識 我 的 小小孩 ， 萬一 他們 不 乖乖 配合 我 ， 那 該 怎麼辦 ？ 這麼 小 的 小孩 打 是 不能 打 了 ， 好好 的 說 ， 他們 會 聽 得 懂 嗎 ？ 太 兇 的 說 ， 他們 會不會 當場 哭 給 我 看 ？ 」 只 見 慧慈 老師 優雅 的 上台 ， 先 不 急 著 直接 講 故事 ， 反而 先 讓 學生 知道 她 是 誰 ， 接下來 要 做 什麼 ， 跟 學生 約定 該 怎麼 做 ， 等 學生 準備好 了 ， 才 開始 進入 正題 ， 這 不 正 是 「 以 學生 為 中心 」 的 最佳 寫照 嗎 ？ 回想 自己 過去 打 著 「 教學 進度 要 趕 」 的 旗號 ， 也 不管 學生 當時 的 身 、 心 狀況 是否 ＯＫ ， 反正 進度 趕上 就 好 ， 至於 學生 是否 準備好 、 是否 能 學會 ， 就 「 聽天由命 」 了 ！ 當下 ， 自己 心知肚明 ： 我 又 多 了 一 項 需要 修練 的 功夫 ！ 上完 三十 分鐘 幼兒園 的 這 堂 對話課 ， 慧慈 老師 和 我 邀 幼兒園 二 位 班導師 討論 剛剛 的 對話 教學 ， 二 位 老師 對於 「 如何 引導 學生 說出 內心話 ？ 」 方面 刻意 提出來 就教 慧慈 老師 。 其實 當 我 聽到 這 群 娃娃兵 竟然 能 用 自己 的 話 說出 一些 大人 都 未必 瞭解 的 大 道理 時 ， 也 是 我 最 受 感動 的 時刻 ， 我 相信 ： 任何 有 正確 標準 答案 的 紙筆 測驗 滿分 成績 ， 都 比不上 學生 一 句 發自 肺腑 的 真心話 來得 感動 老師 。 至於 如何 引導 還 真是 一 門 學問 ！ 雖然 礙於 時間 關係 ， 慧慈 老師 只 回應給 兩 位 幼兒園 老師 一 句 關鍵詞 ： 「 提問 有 層次 ， 教學 有 深度 」 ， 聽 在 我 耳 裡 ， 卻 佩服 慧慈 老師 已經 用 十 個 字 精準 詮釋 了 意識 會談 對話 教學 為什麼 要 做 四層次 提問 設計 的 原因 和 成效 。 看 二 位 老師 似乎 如獲至寶 ， 在 旁邊 的 我 倒 也 有 一 種 恍然大悟 的 體會 ： 「 對 啊 ！ 慧慈 老師 不 是 都 教 過 ， 剛才 她 用 的 不 也 是 我們 學 過 的 四層次 提問 ， 而且 她 用 的 問題 好像 也 跟 我 設計 的 差不了 多少 啊 ！ 可是 ， 為什麼 她 帶 的 效果 總是 特別 好 呢 ？ 」 會 後 ， 對於 慧慈 老師 在 對話 中 指出 某 位 學生 就 像 巨人 一樣 孤單 時 ， 我 也 在 想 這樣 會不會 讓 該 名 學生 覺得 受傷 呢 ？ 在 什麼 狀況 下 慧慈 老師 才 會 「 指名道姓 」 或 「 含沙射影 」 的 讓 全 班 一同 來 討論 班 上 同學 的 負面 行為 或 表現 呢 ？ 慧慈 老師 說 ： 「 這 得 看 師生 之間 的 信任 關係 、 也 會 看 學生 是否 能 承受 得 住 ？ 」 我 心想 ： 「 是 啊 ， 只有 學生 相信 老師 是 真的 願意 聽 真心話 ， 且 聽 了 真心話 不但 不會 生氣 還 會 認真 看待 時 ， 學生 才 有 可能 慢慢 放開 心胸 說 真話 ； 而 當 學生 看到 老師 承受得起 同學 們 的 真心話 ， 學生 才 有 可能 學習 去 承受 同學 間 或 老師 給 的 真心話 。 所以 ， 師生 之間 的 信任 關係 ， 也 就 在 這樣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『 用 愛心 說 真話 』 中 才 得以 建立 起來 。 」 但 這樣 的 過程 絕對 比 「 傳統 講述 教學 ＋ 嚴格 要求 常規 」 來得 辛苦 ， 試想 一般 的 作法 雖然 也 不 輕鬆 ， 但 至少 可以 「 照本宣科 」 ， 還 有 「 ＳＯＰ 標準 作業 流程 」 ， 如果 要 以 尊重 、 平等 的 態度 持續 的 跟 學生 對話 ， 課 前 就 要 設計 提問 ； 課 中 除了 提問 ， 還 得 認真 的 聽 學生 的 回答 ， 帶領 學生 一起 來 聆聽 ， 如果 學生 的 回答 有 需 澄清 之 處 ， 又 得 花心思 讓 學生 加以 分析 、 釐清 ， 老師 的 腦力 負擔 是 非常 重 的 … … 我 自己 用 了 幾 次 的 意識 會談 ， 就 曾經 升起 這樣 的 念頭 ： 這麼 累 幹什麼 呢 ？ 教 了 十幾 年 的 書 ， 課本 拿來 ， 教學 光碟 一 放 ， 照 進度 來 ， 該 講 的 照講 ， 該 寫 的 照寫 ， 多 「 駕輕就熟 」 啊 ！ 反正 一樣 可以 拿到 退休金 不 是 嗎 ？ 如果 學生 的 反應 不佳 、 或 秩序 變 得 太 high ， 老師 可能 一 個 不 小心 ， 聲音 就 啞掉 了 ， 何苦 來 哉 … … 看 著 善用 對話 教學 數十 年 如 一 日 的 慧慈 老師 ， 一時 心 中 浮現 了 這樣 的 問題 ： 是 什麼 動力 讓 慧慈 老師 堅持 與 學生 對話 ， 二十 年 如 一 日 ？ 又 為什麼 包括 我 在 內 的 一般 老師 不能 堅持 下去 呢 ？ 需要 什麼 才 能 讓 一般 老師 也 願意 投入 百分之百 的 熱誠 在 自己 的 教學 崗位 呢 ？ 抱 著 一 顆 釐清 問題 、 追尋 答案 的 心 ， 跟著 慧慈 老師 轉到 四年九班 「 兩 個 和尚 」 的 對話 教學 ， 這 是 本 學期 國語 課本 第三 課 的 內容 ， 是 第一 次 月考 的 範圍 。 這 班 學生 上 一 節 才 剛 考完 第二 次 月考 的 所有 科目 ， 班 上 的 座位 已 排成 標準 的 會談 ㄇ 字型 座位 ， 班導師 是 慧慈 老師 在 宜蘭 傳授 意識 會談 對話 教學 的 高徒 ， 也 是 我 心目中 的 「 大 師兄 」 茂琳 老師 ， 平時 就 常 跟 孩子 進行 對話 教學 ， 我 猜想 ： 是 不 是 為了 讓 學生 重視 這 次 慧慈 老師 的 帶領 ， 茂琳 老師 故意 跟 學生 說 這 是 一 堂 「 聽說 測驗 」 課 ； 我 也 猜想 ： 茂琳 老師 應該 也 有 藉 觀摩 慧慈 老師 這 一 堂 示範 教學 ， 來 檢視 自己 這 兩 年 來 經營 對話 教學 成效 的 期許 吧 ！ 慧慈 老師 一 上台 就 注意到 黑板 上 「 聽說 測驗 」 四 個 字 ， 立刻 指 著 黑板 上 這 四 個 字 開始 和 學生 展開 對話 ， 慢慢 的 導引 學生 將 這 堂 課 視為 聽說 「 遊戲 」 而 不 是 「 測驗 」 。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