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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發表 獨創 的 見解 , 聽得 津津有味 。 他 單身 , 更 道地 的 說法 應該 是 「 王老五 」 , 意思 是 他 在 世間 無 親 無故 , 就 他 所 知 是 如此 。 他 也 居無定所 , 從 這 一 州 搬到 另 一 州 , 隨心所欲 。 在 這 之前 , 他 先 在 馬克斯村 住 了 三 、 四 年 , 從事 木匠 工作 , 也 因此 他 古怪 的 性情 在 阿弗耶爾 教區 可謂 眾所皆知 。 他 比 任何 人 都 更 自由 開明 , 他 的 好人 好事 在 地方 傳為 佳話 , 廣受 歡迎 , 但 他 卻 始終 不以為然 , 甚至 有點 排斥 這 種 讚許 。 他 在 加拿大 出生 長大 , 年輕 時 就 離鄉背井 到 美國 闖蕩 , 他 先 走訪 了 北方 和 西部 主要 幾 個 地點 , 然後 不知不覺 落腳 病態 的 紅河 地區 。 他 的 前 一 站 是 伊利諾州 。 如今 他 身在 何處 , 很 遺憾 , 我 真的 不 知道 。 在 我 獲救 的 前 一 天 , 他 便 收拾 行李 , 悄悄 離開 馬克斯村 。 他 必須 這麼 做 , 因為 已經 有 人 開始 起疑 , 認為 是 他 居中 干涉 才 讓 我 重獲 自由 , 他 為 我 仗義執言 , 伸張 正義 , 若 繼續 留在 虐待 奴隸 的 牛河 , 必 死 無疑 。 某 日 , 在 蓋 新 房子 的 時候 , 巴斯 和 艾普斯 正 談論 一 則 爭議 話題 , 各位 讀者 應該 猜到 , 當時 我 就 在 一 旁 洗耳恭聽 , 他們 正在 討論 奴隸 制度 。 「 艾普斯 , 我 告訴 你 , 」 巴斯 說 , 「 這 是 大錯特錯 , 錯得 離譜 , 老大 , 這 完全 違背 正義 公理 。 就算 我 和 克羅伊斯 ( 註 1 ) 一樣 家財萬貫 , 也 絕不 會 持有 奴隸 。 當然 各位 僱主 都 知道 我 沒 那麼 有錢 , 整 個 借貸 制度 也 根本 是 亂七八糟 , 根本 是 胡說八道 , 老大 , 沒有 貸款 就 沒有 欠債 問題 , 貸款 蠱惑 人心 , 唯一 能 將 人 從 邪惡 中 解救出來 就 是 當場 付現 。 但 說到 奴隸 的 問題 , 你 憑 什麼 支配 你 的 黑鬼 ? 」 「 憑 什麼 權利 ! 」 艾普斯 噴出 輕蔑 的 笑 , 「 憑 他們 是 我 付錢 買來 的 。 」 「 話 是 沒 錯 , 依法 你 有 權利 擁有 黑鬼 為 財產 , 但 請恕 我 直言 , 法律 騙人 。 艾普斯 , 是 真 的 , 法律 那樣 規定 是 騙人 的 , 毫無 半 分 真實 可 言 。 難道說 法律 允許 的 事情 就 絕對 是 對 的 嗎 ? 假設 他們 通過 一 條 法令 , 剝奪 你 的 自由 , 強制 把 你 變成 奴隸 , 那樣 對 嗎 ? 」 「 這 種 假設 不 成立 。 」 艾普斯 說 , 還是 打哈哈 , 「 巴斯 , 你 可 別 把 我 跟 黑鬼 相提並論 啊 。 」 「 嗯 , 」 巴斯 嚴肅 回應 , 「 不 , 不 是 這 個 意思 。 但 我 遇 過 各 方面 條件 都 不 輸 我 的 黑鬼 , 反而 一路 走來 , 比 我 聰明 的 白人 沒 幾 個 。 艾普斯 , 在 上帝 面前 , 黑人 和 白人 有 什麼 差別 嗎 ? 」 「 差別 可 大 了 , 」 艾普斯 說 , 「 你 還不如 問 黑鬼 和 狒狒 之間 有 什麼 差別 。 我 在 紐奧良 看過 狒狒 , 他們 腦袋 裡 裝 的 東西 和 我 家 的 黑鬼 差不多 , 這樣 狒狒 是 不 是 也 要 稱為 公民 同胞 了 ? 」 艾普斯 被 自己 的 笑話 逗 得 呵呵大笑 。 「 艾普斯 , 聽 我 說 , 」 他 的 同伴 繼續 說 , 「 你 不能 就 這樣 對 我 的 話 一笑置之 。 有的 人 天生 聰穎 , 有的 人 不 知道 其實 自己 沒 那麼 聰明 。 那 我 問 你 , 獨立 宣言 是否 明文規定 所有 人類 都 是 生 而 自由 平等 ? 」 「 沒 錯 , 」 艾普斯 回答 , 「 除了 黑鬼 和 猴子 以外 。 」 然後 爆笑 , 這 次 笑 得 更 誇張 。 「 如果 要 這樣 說 的 話 , 其實 無論 白人 或 黑人 , 都 有 一些 比較 笨拙 的 人 。 」 巴斯 冷靜 說 , 「 我 知道 , 有 些 白人 的 頭腦 可能 比不上 最 睿智 的 猴子 , 但 先 不 管 。 這些 黑鬼 也 是 人 , 如果 他們 的 知識 比 主人 差 , 錯 在 誰 ? 是 我們 禁止 黑鬼 學習 。 你們 有 書本 和 白紙 , 可以 自由 行動 , 用 各 種 方法 汲取 新知 , 但 你 的 黑奴 沒有 這些 特權 。 要是 他們 有 人 被 你 逮到 在 看書 , 你 會 施以 鞭刑 嚴懲 。 他們 被 囚禁 沒有 自由 , 世世代代 被 剝奪 增長 智能 的 機會 , 你 認為 他們 會 有 什麼 知識 可 言 ? 若 不 說 他們 和 野獸 同 等級 , 你們 這些 奴隸主 也 不會 遭 人 詬病 。 如果 他們 是 狒狒 , 或 智商 跟 狒狒 差不多 , 那 你 和 其他 奴隸主 都 有 責任 。 我們 的 國家 有 一 項 可怕 的 原罪 , 總有一天 會 受 懲罰 , 有罪 之 人 在 那 一 天 會 受到 報應 。 上帝 是 公平 的 , 不 是 不 報 , 只是 時候 未 到 。 」 「 如果 你 和 北方佬 一起 住在 新英格蘭 , 我 想 你 一定 會 是 那 種 狂熱 分子 , 完全 不 把 憲法 放 在 眼 裡 , 沿街 撞鐘 , 哄騙 黑鬼 趕快 逃跑 。 」 艾普斯 說 。 「 如果 我 住 在 新英格蘭 , 」 巴斯 回應 , 「 我 的 言行 舉止 和 現在 一樣 , 我 還是 會 說 奴隸 制度 是 罪孽 , 應 予以 廢止 。 我 還是 會 說 法律 或是 憲法 不公 不義 , 居然 允許 一 個 人 奴役 另 一 人 。 當然 , 要 你 捨棄 財產 是 強人所難 , 但 若 換成 是 你 被 剝奪 自由 , 想必 你 的 心 裡 也 不會 好受 。 在 完全 公平 公正 的 情況 下 , 你 和 那邊 那 位 亞伯罕 大叔 應該 享有 同等 的 自由權 。 我們 老是 說 黑 皮膚 、 黑血液 , 看看 這 一帶 有 多少 奴隸 的 皮膚 跟 我們 一樣 白 ? 人 的 靈魂 又 何 來 有 顏色 之 分 ? 算了 吧 ! 整 個 制度 根本 又 荒謬 又 殘酷 。 你 可以 擁有 奴隸 然後 下 地獄 去 , 隨便 你 , 但 就算 你 送 我 路易斯安那州 最 棒 的 一 塊 耕地 , 我 也 拒絕 持有 奴隸 。 」 「 巴斯 , 我 認識 的 人 裡面 , 就 你 最 愛 聽 自己 高談闊論 。 你 主張 黑 是 白 , 但 一 有 人 反駁 , 你 就 改口 說 白 是 黑 。 這 個 世界 你 看 什麼 都 不 順眼 , 不過 就算 你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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