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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應該 對 那 個 國家 很 熟 囉 ? 」 他 邊 說 邊 呵呵笑 , 一 副 不 相信 我 的 樣子 。 「 巴斯 先生 , 我 說 的 是 真 的 , 」 我 回答 , 「 我 到 過 那裡 , 去 過 蒙特婁 、 金斯頓 、 昆士頓 和 加拿大 很多 地方 。 我 也 去 過 紐約州 , 去 過 水牛城 、 洛徹斯特 、 阿爾巴尼 , 還 說 得 出 伊利 運河 和尚 普蘭 運河 沿岸 的 村莊 名字 。 」 巴斯 轉身 , 盯 著 我 看 , 久久 不 發 一語 。 「 那 你 怎麼 會 來 這裡 ? 」 他 終於 問 。 「 巴斯 先生 , 」 我 回答 , 「 如果 有 公理 正義 , 我 就 不會 到 這裡 來 了 。 」 「 怎麼說 ? 」 他 回答 , 「 你 到底 是 誰 ? 你 確實 去 過 加拿大 , 你 說 的 地名 我 知道 。 但 你 怎麼 會 跑到 這 個 地方 ? 快點 , 告訴 我 是 怎麼 回 事 。 」 「 我 在 這裡 沒有 朋友 , 」 我 說 , 「 沒有 可以 傾吐 真相 的 人 。 雖然 我 相信 您 不會 告訴 艾普斯 老爺 , 但 我 還是 不 敢 說 。 」 他 很 真誠 向 我 保證 絕對 守口如瓶 , 顯然 他 的 好奇心 已經 被 挑起來 了 。 我 說 , 事情 說來話長 , 要 說明 因果 關係 需要 一些 時間 , 艾普斯 老爺 很 快 就 會 回來 , 但 假如 他 願意 等 半夜 大家 睡著 以後 再 碰面 , 我 會 把 事情 經過 原原本本 告訴 他 。 他 一口 答應 , 並 指示 我 來 新 房子 這裡 和 他 碰面 。 午夜 時分 , 所有人 睡成 一 片 , 我 偷偷摸摸 溜出 木屋 , 悄悄 走進 未 完成 的 房子 , 看到 巴斯 已經 在 裡面 了 。 等 他 一而再再而三 保證 不會 背叛 我 , 我 才 娓娓道來 我 的 人生 和 厄運 , 過程 中 他 就 某些 地點 和 事件 開口 發問 。語 畢 , 我 求 他 替 我 寫信 給 北方 的 朋友 告知 我 的 處境 , 拜託 他們 轉寄 我 的 自由 身份 證明 , 或 採取 其他 必要 的 行動 營救 我 。 他 答應 幫 我 , 但 慎重 考量 被 逮到 的 下場 , 要 我 不得 聲張 , 一切 暗中 進行 。 於是 計劃 定案 , 我們 踏出 木屋 各自 離開 。 我們 說好 , 隔天 晚上 在 河岸 某 個 長滿 高大 蘆葦 的 地點 碰面 , 距離 艾普斯 家 有 一 段 路 。 巴斯 把 我 在 北方 親友 的 姓名 與 地址 逐一 寫 在 紙 上 , 等 他 下 次 去 馬克斯村 時 順道 寄 信 。 我們 不能 直接 約 在 新 房子 內 碰面 , 太 危險 了 , 因為 寫字 需要 照明 , 點燈 可能 會 被 人 發現 。 白天 時 , 我 趁 菲比 姑媽 不 在 , 從 廚房 偷走 幾 根 火柴棒 和 一 支 蠟燭 , 巴斯 則 從 工具箱 裡 拿 了 鉛筆 和 紙 。 我們 在 約定 的 時間 在 河岸 碰頭 , 兩 人 在 高聳 的 蘆葦叢 間 躡手躡腳 。 我 把 蠟燭 點燃 , 巴斯 拿出 鉛筆 和 紙 準備 動工 。 我 說 了 一 大 串 人名 , 威廉‧派瑞 、 希非斯‧帕克 、 馬爾文 法官 , 以及 我 在 紐約州 薩拉托加郡 薩拉托加泉市 認識 的 每 一 個 人 。 我 曾經 被 馬爾文 法官 聘去 美利堅 飯店 工作 , 也 曾 屢次 向 威廉‧派瑞 先生 買 東西 , 他們 之中 至少 有 一 位 仍 住在 原處 。 巴斯 謹慎 寫下 這些 人名 之後 , 若有所思 說 : 「 你 離開 薩拉托加 也 好幾 年 了 , 這些 人 可能 已經 過世 或 搬家 了 。 你 說 曾經 在 紐約 關務局 取得 自由 身份 的 證明 文件 , 現在 應該 還 查 得 到 紀錄 , 我 想 可以 寫信 確認 一下 。 」 我 同意 他 的 提議 , 並 把 當時 我 和 布朗 及 漢米爾頓 一同 前往 關務局 的 情形 再 說 一 遍 。 我們 在 河岸 上 待 了 將近 一 個 多 小時 , 全神貫注 討論 我們 兩 人 最 關切 的 這 件 事 。 我 不再 懷疑 他 的 忠誠 , 開始 對 他 開誠布公 , 傾吐 我 壓抑 多 年 的 傷感 。 我 談到 家 中 妻小 , 他們 的 名字 和 年紀 , 不斷 感嘆 若 能 在 死 前 再度 將 他們 擁入 懷中 , 該 有 多麼 快樂 。 我 抓住 巴斯 的 手 , 聲淚俱下 , 懇求 他 助 我 一臂之力 , 讓 我 重返 親人 與 自由 的 懷抱 。 我 承諾 日後 將 日夜 不休 替 他 祈禱 , 祈求 上蒼 賜福 於 他 。 如今 我 恢復 自由 , 身邊 有 子女 相伴 , 重回 家人 懷抱 , 我 不 曾 忘記 當年 對 巴斯 的 承諾 , 只要 我 有 力氣 仰頭 祈禱 的 一 天 , 就 不會 忘記 當年 的 承諾 。 喔 , 請 保佑 他 的 溫柔 嗓音 及 銀色 白髮 , 一生 一 世 福澤庇祐 , 直到 我倆 在 天國 重逢 之 日 。 他 對 我 的 友誼 與 信心 讓 我 很 感動 , 他 說 在 遇到 我 之前 , 他 不 曾 關心 過 任何 人 的 命運 。 他 談到 自己 時 總是 帶 著 悲傷 的 口吻 , 說 他 獨自 一 人 在 世間 遊蕩 , 自己 正在 衰老 , 很 快 就 要 走到 人生 的 盡頭 , 終老一生 、 無 親 無故 、 無 人 哀悼 、 無 人 追憶 。 他 說 他 一 條 命 留 著 也 沒 什麼 價值 , 不如 替 我 爭取 重 獲 自由 , 前仆後繼 , 投身 對抗 奴役 罪孽 的 戰場 。 之後 我們 很少 說話 , 碰面 也 假裝 不 熟識 。 然而 , 之後 他 和 艾普斯 聊 起 奴隸 制度 卻 含蓄 很多 , 不再 高談闊論 。 艾普斯 沒 起 半點 疑心 , 耕地 上 的 所有人 也 都 沒 察覺 異樣 , 殊不知 我 和 巴斯 已經 達成 祕密 協定 。 常 有 人 一 臉 不可 置信 問 我 , 這麼多 年 來 , 是 如何 瞞 過 朝夕 相處 的 夥伴 , 不 洩漏 我 的 真名 和 背景 。 勃爾奇 給 我 的 教訓 我 銘記在心 , 硬 要 堅持 自由 身份 , 只 會 招來 殺身 之 禍 , 無濟於事 。 如果 告訴 其他 奴隸 , 他們 也 不可能 幫 我 , 反而 可能 露出 馬腳 。 回想 那 十二 年 的 心路歷程 , 我 無時無刻 都 在 盤算 如何 逃跑 , 當時 的 我 隨時 處在 警戒 備戰 的 狀態 。 我 不會 笨 到 把 我 的 自由權 公諸於世 , 那樣 只 會 讓 招來 不 必要 的 眼光 , 陷 自己 於 不利 , 甚至 被 賣到 比 牛河 更 偏遠 的 荒郊 野嶺 。 說 什麼 黑人 的 權利 、 白人 的 錯誤 , 艾普斯 一概 不 管 , 我 早 看清 他 心 中 沒有 正義感 可 言 。 為了 重 獲 自由 , 為了 繼續 享有 少許 特權 , 我 絕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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