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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奴 這 筆 佔 最 大 宗 的 財產 。 雖然 瓦德爾 的 出發點 是 維持 制度 正常 運作 , 但 他 擁有 高貴 情操 , 也 讓 他 對於 強迫 為 奴 的 惡劣 行逕 義憤填膺 。 馬克斯村 雖然 位於 核心 位置 又 幅員 遼闊 , 但 實際 上 卻 只 是 個 不起眼 的 小 鄉村 。 村 裡 除了 一 間 老闆 豪邁 的 酒館 、 一 間 每逢 假日 便 成為 乳牛 和 野豬 違法 佔用 的 鄉公所 , 以及 一 座 只 剩 半 節 繩索 隨 風 擺盪 的 斷頭台 之外 , 沒有 什麼 可看性 。 瓦德爾 律師 沒 聽 過 索羅門‧諾薩普 這 名字 , 但 他 強調 如果 這 位 黑奴 是 在 馬克斯村 或 附近 一帶 , 那麼 他 的 童僕 湯姆 一定 認識 。 於是 湯姆 被 叫過來 問 , 但 就 連 他 認識 那麼多 人 , 卻 也 沒 聽 過 有 誰 叫 這 個 名字 。 那 封 寄給 派瑞 和 帕克 的 信 , 信 末 註記 是 在 牛河 所 寫 。 於是 大家 決定 應該 往 那裡 找找 , 但 這樣 卻 大有 問題 , 而且 是 非常 嚴重 的 問題 。 牛河 距離 馬克斯村 最近 的 地點 足足 有 二十三 英里 遠 , 而 所謂 的 牛河 , 泛指 河流 兩岸 幅員 各 有 五十 至 一百 英里 的 地區 。 當地 土壤 肥沃 , 吸引 許多 耕主 從 四面八方 湧入 , 因此 有 數以千計 的 黑奴 在 這 個 地區 工作 。 信 中 的 線索 太 模糊 , 以致 不 知 該 從 何 找 起 。 到 最後 , 唯一 有 機會 成功 的 方法 , 就 是 由 瓦德爾 先生 當時 正好 在 事務所 實習 的 胞弟 , 陪同 諾薩普 先生 親自 走 一 趟 牛河 , 先 從 一 側 的 河 畔 挨家挨戶 去 問 , 再 換到 對岸 問 。 瓦德爾 出借 馬車 , 安排 兩 人 於 星期一 大清早 出發 。 想當然 這 種 方法 註定 會 失敗 。 他們 不可能 跑遍 所有 耕地 查看 工作 中 的 黑奴 , 更何況 , 他們 不 知道 我 已經 改名 叫 皮萊特 。 就算 他們 問到 艾普斯 本人 , 他 也 只 能 據實以告 , 說 他 不 認識 索羅門‧諾薩普 這 個 人 。 計劃 安排 妥當 , 但 還是 得 等 星期日 過後 才 能 行動 。 下午 , 梅塞爾 、 諾薩普 和 瓦德爾 三 人 聊到 紐約 的 政治 情勢 。 「 說真的 , 我 實在 看 不 懂 你們 紐約州 政治 , 又 分 黨 又 分派 的 , 讓 人 眼花撩亂 。 」 瓦德爾 說 , 「 有 所謂 的 自由派 、 死硬派 、 保守派 、 激進派 、 捲毛 黑鬼 、 妥協派 等 , 我 都 搞 不 清楚 誰 是 誰 ? 欸 , 到底 要 怎麼 看 啊 ? 」 諾薩普 先生 一面 補 煙草 , 一面 解釋 各 黨派 的 起源 和 立場 , 最後 說 其實 紐約 還 有 另 一 黨 , 被 稱為 自由 土地 主義 者 ( 註 1 ) 或 廢奴 主義 者 。 「 我 猜 你 在 這裡 應該 沒 見 過 那些 人 吧 ? 」 諾薩普 說 。 「 沒有 , 倒是 有 一 個 人 , 」 瓦德爾 笑 著 回答 , 「 我們 馬克斯村 有 一 個 怪胎 , 一天到晚 向 人 宣導 廢奴 、 廢奴 , 瘋狂 的 程度 跟 北方佬 差不多 。 其實 他 還 算是 慷慨 厚道 , 只 是 老選 錯 邊 站 , 我們 都 覺得 他 挺 有意思 的 。 他 對 機械 工具 很 有 一 套 , 每 次 要 蓋 東西 都 少不了 他 , 他 是 木匠 , 名字 叫 巴斯 。 」 兩 人 繼續 閒聊 巴斯 的 特立獨行 , 突然 瓦德爾 好像 想到 什麼 , 表示 想 再 看 一下 那 封 神秘 信件 。 「 我 看看 , 讓 … … 我 … … 看 … … 看 … … 」 他 一面 讀信 , 一面 喃喃自語 。 「 『 八月 十五日 , 牛河 』 , 這裡 日期 押 在 八月 十五 , 『 這 位 先生 … … 替 我 代筆 。 』 是 說 巴斯 去年 夏天 在 哪 工作 ? 」 他 猛然 轉過去 問 他 弟 , 弟弟 一時 答 不 出來 , 起身 走出 辦公室 , 不久 又 回來 , 回答 說 : 「 巴斯 去年 夏天 在 牛河 附近 工作 。 」 「 就是 他 了 ! 」 瓦德爾 拍桌 驚嘆 , 「 他 知道 索羅門‧諾薩普 的 事 。 」 於是 他們 遣 人 四處 詢問 巴斯 的 下落 , 但 怎樣 都 找 不 到 他人 。 幾 番 詢問 之下 , 終於 問到 他人 在 紅河 的 渡船頭 , 於是 兩 人 付錢 買 了 輛 馬車 , 過 不久 , 年輕 的 瓦德爾 和 諾薩普 先生 就 抵達 紅河 渡船頭 。 兩 人 到 的 時候 , 巴斯 正 要 出遠門 , 至少 兩 週 後 才 會 回來 。 他們 向 巴斯 說明 來歷 , 諾薩普 先生 問 巴斯可 否 借 一 步 說話 , 於是 兩 人 走向 河 邊 對話 : 「 巴斯 先生 , 」 諾薩普 說 , 「 冒昧 請問 去年 八月 的 時候 , 你人 在 牛河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我 去年 八月 在 牛河 。 」 「 你 是 不 是 在 那裡 , 替 一 個 黑人 寫信到 薩拉托加 泉市 ? 」 「 恕 我 無禮 , 但 那 是 我 的 私事 , 與 你 無關 。 」 巴斯 停下 手 邊 的 工作 , 略顯 疑惑 , 看 著 發問 的 人 。 「 巴斯 先生 , 抱歉 可能 我 問 得 太 急 了 。 我 從 紐約州 來 這裡 , 目的 是 要 替 一 個 人 完成 他 的 請願 , 那 個 人 曾 在 八月 十五日 在 馬克斯村 寫信 。 我 分析 種種 因素 之後 , 猜想 那 封 信 應該 是 你 寫 的 。 我 要 找 索羅門‧諾薩普 , 如果 你 認識 他 , 我 拜託 你 誠實 告訴 我 他人 在 哪裡 , 如果 你 認為 有 必要 的話 , 我 也 可以 跟 你 保證 , 絕對 不 透露 說 是 你 告訴 我 的 。 」 巴斯 盯 著 這 位 初次 見面 的 人 , 不 發 一語 , 似乎 正 判斷 對方 是否 來者 不善 , 是否 有意 欺騙 他 。 最後 , 他 若有所 指 地 說 : 「 我 沒 做 什麼 對不起 誰 的 事 , 那 封 信 是 我 寫 的 沒 錯 。 如果 你 是 要 來 解救 索羅門‧諾薩普 , 我 很 開心 見到 你 。 」 「 你 上 次 見到 他 是 什麼 時候 ? 他 現在 人 在 哪裡 ? 」 諾薩普 先生 追問 。 「 我 上 次 見到 他 是 聖誕節 , 一 週 前 的 今天 。 他 的 主人 叫 艾得溫‧艾普斯 , 是 牛河 當地 的 耕主 , 住 在 荷姆斯村 附近 。 他 現在 不 叫 索羅門‧諾薩普 , 叫 皮萊特 。 」 謎底 終於 揭曉 , 真相 大白 。 一 道 星光 劃破 過去 十二 年 來 烏雲 密佈 、 黑影 幢幢 的 天際 , 照亮 我 重返 自由 之 路 。 霎那間 , 原有 的 猜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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