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217 in text YL201416320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內 。 「 你 剛才 跟 他 說 你 從 紐約 來 。 」 「 我 說 我 曾經 遠到 過 紐約 , 但 沒 說 我 是 紐約 當地人 , 也 沒 說 我 是 自由人 。 勃爾奇 老爺 , 我 沒有 要 搗蛋 的 意思 , 就算 我 想 也 不會 說出來 的 。 」 勃爾奇 瞪 著 我 , 一 副 要 把 我 生吞活剝 的 樣子 。 但 他 沒有 。 他 轉身 離開 , 過 了 幾 分鐘 又 回來 。 「 如果 再 讓 我 聽到 你 說 『 紐約 』 這 兩 個 字 , 或 說 你 是 自由人 之類 的 鬼話 , 我 會 讓 你 死 得 很 難看 。 我 說到 做到 ! 」 他 嚴詞 警告 。 當時 販賣 自由人 為 奴 不僅 冒險 , 而且 被 抓到 一定 會 受 重罰 , 這 一 點 , 我 想 他 應該 比 我 更 心知肚明 。 他 做 賊 心虛 , 硬 要 堵住 我 的 嘴 , 以免 我 揭露 他 的 不法 勾當 。 如果 真的 到 了 需要 毀屍滅跡 的 地步 , 我 的 性命 當然 是 一文不值 , 我 相信 他 說 的 每 一 句 話 都 是 說到 做到 。 庭院 一 側 的 棚子 底下 有 一 張 破爛 的 桌子 , 天花板 上 則 是 給 人 睡覺 的 閣樓 , 屋子 的 格局 和 華盛頓 的 奴隸場 一樣 。 晚餐 大家 就 圍 在 桌 邊 吃 , 吃 的 是 豬肉 和 麵包 , 吃完 飯 後 , 我 和 一 名 高壯 的 黃種人 用 手銬 銬 在一起 。 他 的 表情 寫 著 憂心忡忡 , 他 是 個 很 博學 睿智 的 人 , 因為 我們 被 銬 在一起 , 所以 很 快 就 聊 了 起來 , 也 得知 彼此 的 來歷 。 他 名叫 羅伯特 , 跟 我 一樣 都 生為 自由人 。 他 的 太太 和 兩 個 孩子 都 住在 辛辛那提市 , 他 說 有 兩 位 男士 先 在 他 的 家鄉 聘用 他 , 然後 三 人 一起 南下 , 但是 由於 他 手 邊 沒有 自由 身份 的 證明 文件 , 因此 他 在 菲烈德利斯堡 被 逮捕 、 監禁 , 還 遭到 嚴刑 拷打 。 後來 他 跟 我 一樣 也 學 乖 了 , 知道 要 活命 就 必須 保持 沉默 , 這 人 已經 在 古丁 的 奴隸場 住 了 差不多 三 週 。 我 和 他 無 話 不 談 , 因 同病相憐 而 相知 相 惜 。 可悲 的 是 沒 過 幾 天 , 我 卻 要 眼睜睜 看 著 他 死 在 我 面前 , 那 是 我 最後 一 次 看到 他 沒 了 生命 的 軀體 ! 當晚 , 羅伯特 、 克萊蒙 、 伊麗莎 和 孩子 還 有 我 , 就 睡 在 庭院 中 一 棟 小屋 裡 的 毯子 上 。 除了 我們 之外 , 屋 內 還 睡 了 四 個 人 , 全 都 是 從 耕地 被 賣過來 的 , 準備 南下 。 其中 有 一 對 夫妻 , 先生 叫 大衛 和 他 太太 卡若琳 , 兩 人 都 是 黑白 混血 , 他們 一 臉 驚恐 , 很 怕 被 送進 甘蔗園 和 棉花田 , 但 他們 最 害怕 的 還是 被 人 拆散 。 另 一 個 高瘦 的 女孩 , 膚色 幾近 烏黑 , 一 副 頹廢 、 無所謂 的 樣子 , 這 女孩 和 很多 黑人 一樣 , 從來 不 曾 享受 過 自由 的 滋味 。 由於 她 被 鄉巴佬 父親 一手 帶大 , 腦袋 裡 也 沒 裝 太多 東西 , 她 和 很多 黑人 一樣 , 什麼 都 不 怕 , 只 怕 主人 的 鞭子 , 只 知道 對 主人 唯命是從 , 其他 一無所知 。 另 一 個 奴隸 名叫 蕾特 , 她 的 外形 和 高瘦 的 女孩 截然不同 , 她 留 著 一 頭 直直 的 長髮 , 五官 比較 像 印地安人 , 不 像 黑人 。 她 銳利 的 眼神 睥睨 四周 , 說出來 的 話 都 帶 著 恨意 和 怨懟 。 她 的 老公 已經 被 賣掉 了 , 她 不 知道 自 己身在 何處 , 認為 就算 換 個 主人 應該 也 不會 比 現在 更 慘 , 主人 要 把 她 帶去 哪裡 都 無所謂 , 這 個 走投無路 的 小 個子 女人 指 著 臉 上 的 疤痕 , 說 她 渴望 將來 有 一 天 , 可以 用 男人 的 血 拭去 臉 上 的 傷疤 。 大家 輪流 分享 彼此 悲慘 的 過往 , 伊麗莎 並 沒有 加入 。 她 坐 在 角落 , 替 孩子 哼唱 讚美 詩 、 禱告 。 我 連續 幾 夜 都 沒 睡 了 , 終於 不敵 瞌睡蟲 的 侵襲 , 找 了 羅伯特 旁邊 的 空地 躺下 , 不一會兒 就 把 煩惱 拋到 腦 後 , 一 覺到 天亮 。 隔天 早上 , 大家 灑掃 庭院 , 各自 梳洗 完畢 後 , 在 古丁 的 監督 下 , 乖乖 把 毯子 捲好 , 準備 繼續 趕路 。 有 人 告訴 克萊蒙 他 不用 跟著 上路 , 因為 某 種 原因 , 勃爾奇 決定 把 克萊蒙 送回 華盛頓 。 克萊蒙 大喜過望 , 他 跟 我們 握手 道別 , 我們 就 這樣 在 列治 文奴 隸場 分道揚鑣 , 從此 沒 再 看過 他 。 不過 , 我 重 獲 自由 之後 , 得知 他 已經 脫離 奴隸 身分 , 正在 前往 加拿大 自由 之 土 的 途中 , 而且 借住 在 我 在 薩拉托加 的 連襟 家 中 , 這 個 好 消息 讓 我 很 驚喜 。 正 因 如此 , 他 才 得以 把 我 的 處境 和 他 最後 見到 我 的 地點 告訴 我 家人 。 到 了 下午 , 一聲令下 , 我們 就 肩 並肩 排成 兩 列 , 羅伯特 和 我 走 在 最前面 。 勃爾奇 和 古丁 把 我們 從 庭院 趕到 列治文 的 街 上 , 準備 搭乘 奧爾良號 。 這 艘 全 裝 帆船 也 真 夠 大 , 船 上 滿滿 是 貨物 , 大多 以 菸草 為主 , 我們 這些 奴隸 在 傍晚 五點 以前 登船 完畢 。 勃爾奇 發給 我們 一 人 一 只 錫杯 和 一 根 湯匙 , 船 上 一共 有 四十 個 奴隸 , 除了 克萊蒙 之外 全 都 到齊 了 。 我 拿出 沒 被 沒收 的 小刀 , 在 杯子 上 刻下 我 姓名 的 縮寫 。 大伙 馬上 圍觀 , 異口同聲 央求 我 幫 他們 在 杯子 上 刻下 名字 的 縮寫 。 沒 多久 , 我 就 幫 他們 每 個 人 在 杯子 上 刻 名字 , 大家 對 我 都 感激 不盡 。 那 晚 我們 被 安置 在 甲板 下 的 貨艙 過夜 , 艙口 已經 關上 鎖死 。 我們 各自 在 箱子堆 裡面 找 空位 鋪 毯子 , 席地而睡 。 勃爾奇 只 送 我們 到 列治 文市 , 然後 他 就 和 克萊蒙 回 華盛頓 。 從此 之後 我 再 也 沒 見 過 他 , 直到 去年 一月 , 結束 我 十二 年 的 奴隸 生涯 之後 , 才 在 華盛頓 警察局 看到 他 。 詹姆士‧ 勃爾奇 是 奴隸 販子 , 專門 以 低價 買入 成年 黑奴 和 小孩 , 再 以 預付 的 方式 轉手 賣出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