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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奈 , 只好 帶引 兩 個 蒙面人 走到 隔壁 書房 , 點亮 一 盞 蠟燭 , 揭開 一 塊 地板 , 下面 藏 著 一 口 紫紅 木箱 , 箱蓋 上 雕有 兩 匹 駿馬 , 十分 精緻 。 白景泰 揭開 木箱 , 只 見 偌大 的 箱 中 只 存放 了 五 隻 金光 閃閃 的 大元寶 。 白景泰 道 : 「 下官 家 中 就 只 有 這 五 隻 金元寶 , 那 有 幾百 個 ? 壯士 誤聽 了 江湖 訛傳 … … 」 那 矮子 卻 不 信 , 用 匕首 抵住 白景泰 的 喉管 , 道 : 「 想 拿 五 個 元寶 來 糊弄 你 老子 ? 門 都 沒有 ! 快 說 , 其餘 的 元寶 藏 在 那裡 ? 」 另 一 個 蒙面人 喝道 : 「 俺 要 的 字畫 呢 ? 」 白景泰 嘆道 : 「 實在 沒有 了 , 字畫 都 掛 在 牆 上 , 兩 位 壯士 便是 殺 了 下官 , 也 只有 這些 了 。 」 那 矮子 冷笑 道 : 「 只 有 這些 ? 這麼 說 你 他媽 還 是 個 清官 呢 ? 我 操 。 」 另 一 個 蒙面人 一手 搶過 燭火 , 走到 牆 邊 舉燭 一 照 , 只 見 書房 牆 上 掛 著 兩 幅 畫 , 左邊 的 一 幅 上題 了 「 子陵 有 釣台 光武無寸 土 」 十 個 字 。 他 仔細 瞧 了 一下 , 回首 喝道 : 「 其他 的 字畫 藏 在 那裡 ? 快 說 ! 有 一 幅 趙子昂 的 『 駿馬圖 』 怎麼 不見 ? 」 白景泰 苦 著 臉 道 : 「 壯士 , 您 高抬貴手 , 下官 家 中 那 有 趙子昂 的 畫 ? 您 打死 下官 也 變 不 出 什麼 『 駿馬圖 』 … … 」 就 在 此時 , 屋 外 一 陣 嘈雜聲 起 , 凌亂 的 腳步聲 由 遠 而 近 , 幾 人 大聲 呼喝 : 「 大人 , 您 在 寢室 裡 嗎 ? 」 「 大人 , 您 沒 事 吧 ? 」 看來 是 守夜 的 侍衛 們 醒 了 過來 , 匆匆 趕來 護主 。 那 兩 個 蒙面人 對望 了 一 眼 , 矮子 一面 抓起 五 個 元寶 , 丟 了 兩 個 給 同伴 , 一面 低 喝 道 : 「 風緊 ! 扯呼 ! 」 兩 人 擊掌 打破 窗戶 , 越 窗 而 出 , 竄過 長廊 , 從 後門 逃到 花園 中 , 飛身 躍過 院牆 , 逃之夭夭 。 兩 個 蒙面 夜行人 離開 白府 後 , 便 施展 輕身 功夫 , 愈 行 愈 快 , 片刻 便 奔出 三里路 , 來到 小 校場 邊 一 片 密林 中 。 林 中 走出 三 個 錦衣衛 來 , 這 兩 個 蒙面 漢子 將 面 上 黑罩 除下 , 月光 下 可 見 正 是 沙九齡 和 于安江 。 那 三 個 錦衣衛 便是 章逸 、 朱泛 及 鄭芫 。 章逸 低聲 問道 : 「 查到 了 麼 ? 」 那 矮子沙 九 齡 道 : 「 那 廝 書房 地板 下 藏 了 那 只 紫檀 木箱 , 箱 裡 只 有 五 隻 金元寶 … … 」 一面 說 , 一面 把 懷中 的 元寶 掏出來 亮 了 亮 。 朱泛 道 : 「 媽的 , 俺 從來 沒 偷 過 這麼 大 的 金元寶 。 」 于安江 道 : 「 那 幅 畫 就 掛 在 書房 牆 上 , 俺 仔細 認 了 畫上 那 幾 個 字 , 錯不了 。 」 章逸 等 的 就 是 這 結果 , 既然 東西 仍 在 白府 , 抓 人 抓贓 就 要 快 , 便 低聲 道 : 「 你們 兩 人 快 去 俺 的 寓所 裡 躲 著 , 等 咱們 回來 , 老于 有 俺 的 大門 鑰匙 。 」 于安江 應 了 。 章逸 對 朱泛 及 鄭芫 道 : 「 咱們 三 人 這 就 去 抓 人 抓贓 。 記 著 , 咱們 是 奉旨 行事 , 要 大剌剌 地 才 像 樣子 。 」 白府 中 一 陣 混亂 , 白景泰 從 書房 走出來 , 臉 上 已 無 驚慌 之 色 , 恢復 了 他 平日 嚴峻 的 面容 , 對 幾 個 侍衛 、 傭人 及 丫鬟 喝道 : 「 都 不要 吵 , 本官 在 此 。 」 那 幾 個 侍衛 跪下 請罪 道 : 「 咱們 被 那 賊人 用 迷香薰 倒 了 。 救駕 來 遲 , 請 大人 責罰 。 」 白景泰 哼 了 一 聲 , 道 : 「 用 迷香 的 下三濫 也 擋 不 住 , 沒用 的 東西 , 要 靠 你們 來 救駕 , 哼 , 早 就 讓 賊子 給 害 了 。 」 丫鬟 們 將 兩 位 夫人 安置 妥當 , 上 了 熱 茶 給 夫人 壓驚 。 白景泰 叫 丫鬟 溫 了 一 小 壺 酒 , 就 坐 在 床 邊 , 一面 啜飲 一面 仔細 思量 , 沒有 人 敢 打擾 他 。 他 想到 那 兩 個 蒙面 賊人 , 想到 那 矮子 對 自己 施 的 酷刑 , 到 現在 還 全 身 酸疼 , 刺骨銘心 ; 想到 自己 在 錦衣 衛任 北鎮 撫使 時 , 每 次 審案 用 的 各 種 酷刑 , 比 今日 自己 所 受 的 殘酷 何止 十 倍 , 眼前 浮現 一幕幕 受刑人 慘嚎 悲哭 的 情景 , 不禁 打 了 個 寒噤 。 這時 , 他 忽然 想到 一 件 事 , 頓時 臉色 大變 。 「 這 兩 個 蒙面 賊 為何 一 個 逼 我 要 金元寶 , 一 個 問 我 要 字畫 ? 為什麼 ? 」 想到 這裡 , 他 又 打 了 個 寒噤 , 腦子 忽然 清明 了 。 他 長 吸 了 一 口 氣 , 暗道 : 「 是 石家 老案 ! 這 兩 個 蒙面人 絕不 是 江湖 下 三濫 的 賊子 , 他們 是 衝 著 石家案 而 來 的 。 」 他 半生 經手 的 案子 多 如 牛毛 , 原本 也 不會 立刻 就 想到 石家案 , 只 因為 那 一 箱 金元寶 的 事 太 特殊 , 他 一 想到 矮子 蒙面人 不斷 逼問 金元寶 , 終於 便 想到 了 石家 老案 , 從 石家 老案 他 也 聯想到 抄家 所 得 的 那 幅 畫 , 就 是 掛 在 書房 牆 上 那 幅 黃公望 的 真跡 。 想到 這裡 , 他 心 中 升起 一 股 強烈 的 恐懼 之 情 , 他 強 壓住 心 中 的 慌亂 , 暗 忖 道 : 「 還好 那 一百多 個 金元寶 都 送走 了 , 我 把 那 紫檀 木箱 和 那 幅 畫 銷毀 了 , 便 死無對證 。 」 他 當機立斷 , 大聲 叫喚 管家 的 老家人 來 , 吩咐 道 : 「 快 到 內院 天井 生 一 個 大 火堆 , 要 快 , 火 愈 大 愈 好 。 」 管家 待 要 問 原因 , 抬 眼 看到 主人 的 臉色 , 白 中 透青 , 比 死人 的 臉 還 難看 , 便 不 敢 再 問 , 匆匆 離開 去 準備 火爐 。 天井 中火 生 起來 , 白景泰 開門 瞧 了 一 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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