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對質 就 會 被 揭穿 ； 但是 ， 如果 團體 變 太 大 ， 梳理 不 過來 時 ， 就 會 分裂 。 因為 一旦 無法 每 天 溝通 ， 讒言 就 會 進來 。 讒言 有 個 特性 ， 你 雖然 不 信 ， 它 還是 會 在 你 心 中 生根 ， 而且 不 需要 營養 ， 自己 可以 長 得 很 好 。 很 快 的 ， 團體 會 出現 不同 的 聲音 ； 不同 的 聲音 大 了 ， 就 會 分裂 獨立 出去 。 更 有趣 的 是 ， 分裂出去 的 子群 會 不 認 原來 的 母群 ， 就 像 美國 殖民地 會 和 英國 打戰 一樣 ， 珍‧古德 的 黑猩猩 就 有 把 原來 母群 一個個 殲滅 的 紀錄 。 看到 台灣 的 社會 政治 現象 ， 以及 八卦 新聞 的 嗜血 心態 ， 實在 很 難 想像 我們 已 與 黑猩猩 分流 了 六百萬 年 之 久 。 六百萬 年 的 時光 ， 使 人類 登上 萬物之靈 的 寶座 ， 但是 為什麼 ， 我們 還是 處處 在 牠們 身 上 看到 自己 的 影子 呢 ？ （ 《 遠見 ， 二○○一‧九 ） 26 　 在 這 個 世界 留下 一 道 痕跡 悲劇 教 人 反思 ， 災難 教 人 成熟 ， 愛心 教 人 勇敢 。 九一一 慘絕人寰 劫機 炸樓 事件 發生 後 ， 我 那 見 血 會 昏倒 的 兒子 挽起 袖子 去 捐血 ， 感同身受 的 同情心 ， 使 他 忘記 了 自己 的 恐懼 ， 勇敢 的 盡 一 份 同胞愛 。 事發 當日 紐約 的 電話 忙線 ， 我 憂心忡忡 的 一直 想 知道 他 的 安危 ， 電話 卻 怎麼 也 打 不 進去 。 他 知道 我 會 擔心 ， 用 e-mail 報 平安 ， 告訴 我 說 ， 站 在 宿舍 十五樓 的 窗口 可以 看見 大火 在 燃燒 ， 想到 我 平日 他 帶 傘 時 掛 在 嘴 邊 的 「 天 有 不測 風雲 ， 人 有 旦夕 禍福 」 ， 也 想到 無辜 生命 的 消失 ， 他 說 他 終於 瞭解 電影 《 春風化雨 》 （ The Dead , Poets , Society ） 中 ， 羅賓‧威廉斯 （ Robin Williams ） 為什麼 要 告訴 學生 「 把握 今天 」 （ seize the day ） 了 。 世事 無常 ， 生命 是 如此 的 脆弱 ， 隨時 可以 失去 ， 必須 把握 現在 ， 才 不會 白走 一 遭 ， 虛度 此 生 。 羅伯‧哈斯汀 （ Robert Hastings ） 曾 有 一 首 名為 〈 車站 〉 （ The Station ） 的 詩 ， 描述 一 個 人 在 火車 上 一心一意 只要 快快 到 終點 ， 對 旅途 的 一切 都 不 在意 ， 他 心 中 想 的 是 ： 等 我 存夠 錢 以後 ， 等 我 拿到 博士 學位 以後 ， 等 我 升到 總經理 以後 … … 。 當 他 最後 終於 覺悟到 根本 沒有 終點 時 ， 已經 走完 全 程 ， 後悔莫及 了 。 其實 旅途 和 終點 一樣 的 重要 ， 甚至 更 重要 ， 因為 生命 真正 的 快樂 是 在 過程 ， 不 在 終點 。 所謂 終點 常常 只 是 一 個 夢想 ， 一 個 永遠 距離 我們 有 一臂之遙 的 夢想 。 人生 的 意義 ， 原是 來自 生活 中 一點一滴 小 事 的 累積 ， 孩子 退燒 時 ， 夫妻 相視 的 微笑 ， 出差 早 回家 時 妻子 的 驚喜 … … ， 這些 事 都 微不足道 ， 卻 是 陪伴 你 度 晚年 的 回憶 。 在 努力 奔向 未來 時 ， 不能 忘記 我們 正 活 在 當下 ， 現在 的 每 一 分鐘 都 在 生活 ， 只有 紮實 的 活 過 現在 ， 才 會 有 未來 美好 的 回憶 。 人生 最 痛苦 的 ， 其實 不 是 今天 的 災難 ， 而是 對 昨天 的 後悔 。 英文 說 「 悔恨 侵蝕 你 的 心 」 （ Regret eats your heart out .
 
） ， 人 如果 能 做到 切實 把握 今天 不 白 過日子 的話 ， 就 不會 有 後悔 的 感覺 。 無論 做 得 好 不 好 ， 只要 盡 了 力 就 不 需要 後悔 。 事實 上 ， 從 臨床 經驗 得知 ， 後悔 是 來自 覺得 自己 可以 做 而 還 做 得 不 夠 ， 如果 覺得 自己 已經 盡力 ， 無論 成敗 ， 病患 都 能 接受 。 所以 我 覺得 ， 人生 最 高 的 境界 便是 在 離開 這 個 世界 時 ， 知道 自己 已經 盡力 使 這 個 世界 更 美好 ， 至於 有沒有 做出 很 大 的 成就 ， 根本 不 重要 ， 只要 這 個 世界 曾經 因為 有 你 的 存在 而 使 別人 更 幸福 就 夠 了 。 這 次 的 爆炸 事件 真是 慘無人道 ， 而且 透過 視覺 影像 的 一再 重複 ， 更 令 人 感到 世事 無常 。 但是 從 網路 上 ， 我 看到 許多 年輕人 開始 反思 生命 的 價值 。 一 位 大學生 寫道 ： 「 假如 我 明天 死 了 ， 我 留下 了 什麼 ？ 在 這 世界 上 留下 一 道 永久 的 痕跡 是 生命 的 意義 。 從 現在 起 ， 我 不再 蹉跎 時光 了 ， 假如 這 是 我 最後 一 個 小時 ， 我 要 把握 時間 ， 把 我 想 拍 的 電影 拍出來 ， 我 希望 留下 一 個 對 別人 有 正面 影響 的 事情 。 」 災難 教 人 成熟 ， 從 廢墟 中 我 看到 人類 的 新 希望 。 （ 《 遠見 》 ， 二○○一‧一○ ） 27 　 有 組織 的 知識 才 是 活 知識 我 在 唸 中學 時 ， 對 孔子 沒 什麼 好感 ， 勉強 背 了 一些 《 論語 》 來 應付 考試 。 但是 最近 我 發現 在 教書 時 ， 竟然 常 引用到 孔子 的 話 ， 讓 自己 頗為 吃驚 。 比如說 ， 孔子 說 ： 「 學 而 不 思 則 罔 ， 思 而 不 學 則 殆 。 」 我 在 教 神經 語言學 時 ， 問 學生 ： 「 語言 是 活人 講 的 話 ， 如果 講 這 個 語言 的 人 都 死 了 ， 這 個 語言 也 就 失傳 了 。 那麼 ， 我們 怎麼 能 追溯 語言 的 起源 ， 畫出 語言 的 族譜 ？ 」 學生 紛紛 說 因為 有 文字 ， 可以 比對 語言 中 共用 的 字彙 。 我 再 問 ： 「 一 個 語言 中 的 字彙 有 幾十萬 個 ， 不可能 一一 比對 ， 那麼 應該 比對 哪 一些 字 呢 ？ 」 這時 ， 底下 就 安靜 了 。 其實 ， 只要 去 想 一下 ， 混沌 之初 ， 人們 所 需要 用 的 字 一定 是 代表 最基本 的 生活 必需 概念 ， 如 眼 、 耳 、 鼻 、 舌 等 人體 的 器官 ； 豬 、 牛 、 羊 等 已經 被 人 豢養 的 家畜 ； 米 、 稻 、 麥 等 人類 賴以 維生 的 穀食 ； 一 、 二 、 三 等 最 基本 的 數 的 概念 ； 父 、 母 、 兄 、 弟 基本 家庭 的 稱謂 等等 所謂 的 「 核心字 」 （ core words ） 。 一 個 源自於 同 一 母群 的 語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