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肅殺之氣 。 傅翔 在 燕軍 破 城 之 日 便 和 完顏 道長 到 了 南京 , 他 曾 很 天真 地 想要 擒住 朱棣 以 阻 殺戮 , 但 為 天尊 擋住 。 這 回 救 了 鐵鉉 的 兒子 再 回到 南京 , 首要 做 的 事 便是 打聽 鐵鉉 的 情況 , 以及 尋找 留在 京師 的 完顏 道長 。 傅翔 知道 這 兩 件 事 都 得 先 聯絡上 丐幫 。 他 和 阿茹娜 沿河 在 夫子廟 一帶 閒逛 , 在 廟口 和 河 邊 都 留下 了 聯盟 的 暗記 。 傍晚 時分 , 明知 鄭芫 的 娘 已經 離去 , 忍不住 還是 踱到 青溪 「 鄭家 好 酒 」 的 店 前 , 果然 瞧見 店 門 深鎖 , 人 去 屋空 。 傅翔 想到 上 次 與 鄭芫 重逢 , 那時 兩 人 的 心情 是 何等 溫馨 , 現在 回想 起來 , 甚至 有一點 纏綿 , 如今 已 人事全非 。 走到 桃葉 渡 右轉 , 遊人 稍 多 , 但是 和 他 四 年 前 第一 次 從 神農 架下來 京師 尋 師父 時 所 見到 的 燈火 輝煌 、 絲竹 喧囂 , 已經 不可 同日而語 。 走 著 走 著 , 心 中 盡 是 舊事 , 兩 人 默默 轉 了 半 天 , 阿茹娜可 忍不住 了 , 她 停下身 來 嗔道 : 「 傅翔 , 你 低頭 轉來轉去 , 滿 臉 的 故人 幽思 , 你 在 想 誰 我 管不著 , 可 我 肚子 餓 了 , 該 找 個 地方 吃飯 了 吧 。 」 傅翔 滿心 抱歉 地 笑 了 笑 , 想 伸手 去 握 一下 阿茹娜 的 手 , 卻 被 阿茹娜 反手 打 了 一下 , 以 傅翔 的 武功 這 一下 如何 打 得著 ? 但 說 也 奇怪 , 阿茹娜 這 一 巴掌 卻 紮紮實實 打 在 傅翔 手背 上 , 阿茹娜 在 他 耳 邊 道 : 「 我 現在 是 個 男子 , 你 牽 什麼 手 ? 」 傅翔 縮 了 手 , 指向 路 旁 一 個 飯店 的 招牌 「 知味居 」 道 : 「 這 飯店 起 得 好 名 , 咱們 便 去 試試 是 不 是 知味 的 。 」 阿茹娜 笑道 : 「 這 名 確是 好 , 客人 如 吃 得 滿意 , 那 便是 知味 的 食客 ; 若 不 滿意 了 , 不 是 菜餚 不佳 , 是 來客 非知味 的 人 , 你 瞧 這 多 有 心機 。 」 兩 人 說 著 便 走入 飯店 , 這 店 生意 好 , 雖然 秦淮河 這陣子 已 無 往日 的 熱鬧 , 這 店 裡 的 客人 倒 仍然 坐滿 九成 的 席位 。 兩 人 被 帶到 最 裡面 靠近 廚房 的 一 張 小 桌 , 堂官 哈腰 致歉 道 : 「 實在 對不住 , 雅座 全 滿 了 , 兩 位 委屈 一下 坐 這兒 , 待會 上 菜 倒 方便 。 道爺 忌不忌 葷 ? 」 傅翔 道 : 「 不 忌 葷 酒 。 」 傅翔 不 在乎 坐 那裡 , 阿茹娜 原怕 近 廚房 油煙味 太 濃 , 但 她 是 個 毫不 扭捏 的 大方 女孩 , 更 兼 此刻 女扮男裝 , 便 大剌剌 地 坐 了 下來 , 道 : 「 不打緊 , 菜 好 就 行 。 」 那 堂官 見 這 兩 人 雖然 面生 , 脾氣 倒好 , 便 殷勤 推薦 了 四 道 美味 而 價錢 不 貴 的 好 菜 , 又 推薦 了 一 壺 陳年 女兒 紅 , 燙熱 了 先 送上來 , 兩 人 嚐 了 一 口 , 果然 是 好 東西 。 這 小 桌 的 對面 還 有 一 張 四 人 坐 的 空桌 , 由於 就 在 廚房 門口 , 是 以 一直 空 著 。 這時 仍 有 客人 要 進 店 , 跑堂 的 便 只好 把 客人 領到 這 桌 來 坐 了 。 阿茹娜 瞥 了 一 眼 , 只 見 進來 的 一 個 是 濃眉大眼 的 壯漢 , 一 個 是 黑瘦 不起眼 的 漢子 , 第三 個 是 個 白淨 的 後生 , 長 得 斯文 , 可惜 臉 上 好多 細麻點 , 遠 看 還好 , 就是 不能 近 看 。 這 三 人 都 有些 江湖味 , 濃眉 的 和 黑瘦 的 兩 人 , 腰 間 都 鼓起 硬 邦邦 的 一 圈 , 腰帶 上 繡 了 「 龍騰 」 兩 個 字 , 看上去 應該 是 龍騰 鏢局 的 鏢師 。 三 人 點 了 菜 , 要 了 一 斤 白乾 烈酒 , 便 先 喝 將 起來 。 不一會 , 傅翔 這 桌 開始 上菜 , 那 跑堂 的 巴結 , 推薦 的 菜 確實 是 色 香味 都 佳 , 旁邊 那 桌 的 濃眉大漢 就 對 堂官 叫道 : 「 這 幾 道 菜 好 , 咱們 也 要 。 」 堂官 哈腰 道 : 「 您 老方 才 已 點 了 六 道 菜 , 再 加 … … 恐怕 太多 了 些 。 」 這 堂官 是 番 好意 , 豈料 那 濃眉 漢子 對 那 白 皮 細 麻子 抱怨 道 : 「 就 怪 你 點菜 不 好好 點 , 俺 瞧 你 點 了 六 道 菜 都 比不上 人家 這 幾 樣 。 小二 , 你 只管 都 送上來 , 老子 胃口 開 了 , 十 盤 菜 還 吃 不 完 麼 ? 」 那 堂官 不 敢 多 說 , 趕忙 到 廚房 去 叫 加菜 了 。 傅翔 和 阿茹娜 尚未 吃完 , 便 聽 那 三 個 人 談話 的 聲音 漸 高 , 那 黑 瘦 漢子 道 : 「 聽說 前天 殺 鐵鉉 時 , 一 個 焦雷 把 剛 修好 的 乾清宮 左側 屋頂 轟 了 個 大 洞 … … 」 傅翔 一 聽到 「 殺鐵鉉 」 三 個 字 , 也 像是 被 焦雷 轟 了 頭 , 他 和 阿茹娜 對望 一 眼 , 專心 聽 這 黑瘦 漢子 繼續 道 : 「 俺聽宮 裡 侍衛 說 , 就 是 咱們 沙 九齡 大哥 的 手下 傳出來 的 消息 , 鐵鉉 雖然 被 擒 了 , 見 了 朱棣 罵不絕口 , 不肯 下跪 。 朱棣 叫 人 割 了 他 的 耳鼻 , 煮熟 了 塞入 他 口 中 , 還 問 他 滋味 如何 , 鐵鉉 回答 , 忠臣 孝子 之 肉 , 有 什麼 不 好吃 ? 朱棣 氣 得 發瘋 , 就 凌遲 殺 了 他 , 還 起 油鍋 把 他 炸焦 了 。 」 傅翔 聽得 血脈 賁張 , 雙目 滴淚 , 強行 忍住 不 出聲 。 阿茹娜 聽得 一 陣 暈眩 , 幾乎 失去 知覺 , 接著 又 是 一 陣 反胃 , 險些 把 吃下 的 一 餐 全 吐 了 出來 。 那 濃眉大眼 的 漢子 道 : 「 難怪 老天爺 發脾氣 , 賞 了 朱棣 一 個 焦雷 , 他媽的 最好 有 人 被 打死 才 好 。 」 那 白 皮 麻子 低聲 道 : 「 二哥 、 三哥 說話 小心 , 當心 這裡 有 朝廷 的 爪牙 。 」 那 黑 瘦 漢子 其貌不揚 , 脾氣 卻 大 , 冷笑 道 : 「 怕 啥 ? 教 他 咬 我 鳥 ! 咱們 在 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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