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局勢 , 如 蔣 先生 不 願 放手 , 則 斷無挽回 餘地 。 你 應 乘 此 機會 向 蔣 先生 明白 提出 , 蔣 、 李 二 人 只 能 擇 一 負責 領導 政府 , 以期 統一 事權 , 而 免 拖泥帶水 ! 蔣 先生 既已 引退 下野 , 應 將 人事權 、 指揮權 和 財政權 全部 交出 。 」 我 說 , 這 正 是 我 的 意思 。 四月 二十二日 晨 , 我們 分乘 專機 三 架 飛往 杭州 , 蔣 先生 已 在 筧橋 航校 等候 。 我們 抵達 之後 , 大家 面色 沉重 , 心情 非常 悲憤 。 我 首先 向 蔣 先生 說 : 「 你 當初 要 我 出來 , 為 的 是 和談 。 現在 和談 已經 決裂 , 南京 馬上 就 要 失守 , 你 看 怎麼辦 ? 」 蔣 先生 說 : 「 你 繼續 領導 下去 , 我 支持 你 到底 , 不必 灰心 ! 」 嗣後 , 蔣 先生 總是 盡量 安慰 我 , 要 我 務必 繼續 領導 下去 , 他 當 盡其所能 支持 我 , 後來 他 又 撇開 眾人 , 領 我 到 另外 一 間 房 裡 繼續 商談 。 我 說 : 「 你 如果 要 我 繼續 領導 下去 , 我 是 可以 萬死不辭 的 。 但是 現在 這 種 政出 多 門 , 一 國 三 公 的 情形 , 誰 也 不能 做 事 , 我 如何 能 領導 ? 」 蔣 先生 說 : 「 不論 你 要 怎樣 做 , 我 總 歸 支持 你 ! 」 蔣 先生 說話 的 態度 , 真是 誠摯 萬分 。 我 如 對 他 提出 任何 要求 , 他 都 會 一口 答應 。 此時 南京 已 危 在 旦夕 , 國 之 將 亡 , 我們 當國 者 的 心境 實有 說 不 出 的 辛酸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蔣 先生 既然 一再 說明 , 全盤 由 我 負責 , 我 如 逐條 列舉 要 他 答應 交出 , 反 嫌 小氣 。 我 本人 一向 是 個 不為已甚 的 人 , 所以 也 只 能 輕描淡寫 地 提出 。 這 是 我 不能 破除 情面 的 弱點 。 不過 , 當時 我 縱然 破除 情面 , 和 他 攤牌 , 他 逐條 答應 了 , 還是 無用 。 我 和 蔣 先生 相處 數十 年 , 深知 其 久染 洋場 惡習 的 個性 。 他 說話 照例 是 不 算數 的 , 嘴 裡 說 得 再 好聽 , 做起來 他 還是 不會 放手 的 。 我們 在 杭州 的 聚談 就 這樣 結束 了 。 當時 外界 不明 真相 , 都 把 這 一 次 非正式 的 談話 叫做 「 杭州 會議 」 。 其實 我們 根本 沒有 開 什麼 會議 , 大家 坐 在 筧橋 航校 會客室 的 沙發 上 談 了 一兩 個 鐘頭 便 結束 了 , 沒有 作 任何 具體 的 決定 , 因為 蔣 先生 口口聲聲 說 , 嗣後 我們 任何 作戰 計畫 , 他 都 完全 支持 。 談話 結束 之後 , 白崇禧 隨即 飛返 漢口 , 何應欽 堅決 約 我 同 去 上海 。 我 說 我 應該 回 南京 去 看看 。 我 怕 的 是 南京 撤退 時 , 我 如 不 在場 坐鎮 , 或許 要 發生 搶劫 現象 , 那 我們 就 更 對不起 人民 了 。 四月 二十二日 傍晚 , 我 從 杭州 返抵 南京 時 , 四郊 機槍 之 聲 不絕 , 首都 已 一 片 淒涼 。 平日 最 繁華 的 通衢大道 , 如 中山路 、 太平路 等 地 商民 全部 關門 歇業 , 街 上 行人 絕跡 , 只有 少數 部隊 在 作 撤退 的 準備 。 城防 部隊 和 市民 聽說 代總統 仍 在 城 內 , 人心 尚 稱 安定 , 軍隊 紀律 亦 佳 , 絕無 敗兵 擄掠 的 事 發生 。 當晚 京滬 衛戍 總司令 湯恩伯 奉召 來 謁 。 我 問 他 戰局 現狀 如何 , 湯 說 敵軍 已 迫近 城郊 , 本 晚 或可 無 事 , 但 務必 請 代總統 至 遲 於 明日 清晨 離 京 , 以策安全 。 在 此 同時 , 我 派往 北平 的 和談 代表 章士釗 、 邵力子 等 人 竟 聯銜 來電 勸 我 於 共軍 入 城 時 不必 離 京 , 如 嫌 南京 不 安全 , 不妨 逕飛 北平 , 中共 當 遇 以 上賓 之 禮 , 竭誠歡迎 。 我 知道 我 的 和談 代表 在 城 破 國亡 之 時 , 決心 向 共黨 靠攏 了 。 責 他們 臨危變節 亦 屬 徒然 , 遂 將 電文 擲去 , 未加 理會 。 入夜 , 南京 四 郊 炮聲 隆隆 , 機槍聲 尤密 , 我 知道 共軍 正在 加緊 進攻 城 外 據點 , 我軍 亦 在 掩護 撤退 。 遂 解衣 而 臥 , 一 夜 輾轉反側 , 未 能 入寐 。 四月 二十三日 清晨 , 湯恩伯 又 來電話 , 催促 起飛 。 盥洗 既 畢 , 略進 早餐 , 乃 招呼 總統府 侍衛長 李宇清 備 車 往 明 故宮 飛機場 。 總統府 隨員 三十餘 人 亦 乘 吉普車 隨行 , 渠 等 多 通宵 未 睡 , 面色 惺忪 而 緊張 。 車 抵 機場 時 , 湯恩伯 和 首都 衛戍 司令 張耀明 已 在 機 前 迎候 , 專機 馬達 亦 已 發動 。 我 與 湯 、 張 略 談 , 便 進入 座機 。 飛機 旋即 升空 , 在 南京 上空 盤旋 兩 周 。 斯時 東方 已 白 , 長江 如 練 , 南京 城郊 , 炮火 方 濃 。 駕駛員 特 入 機艙 請示 飛航 目標 。 我 說 , 先 飛 桂林 。 飛機 隨即 轉翼 向 西南 飛去 。 從此 , 南京 就 不堪 回首 了 。 【 第68 章 】 江南 開門 揖盜 , 廣州 望梅 止渴 【 第68 章 】 江南 開門 揖盜 , 廣州 望梅 止渴 1 當 南京 危急 之 時 , 除 我 和 行政院 院長 、 參謀總長 及 少數 高級 官員 之外 , 政府 本 已 全部 遷往 廣州 。 南京 失守 後 , 我 臨時 決定 飛到 桂林 的 原因 , 是 看透 了 蔣 先生 如 不肯 放手 讓 我 做 去 , 則 不論 政府 遷往 何處 , 局勢 絕無 挽回 餘地 。 南京 三 個 月 的 慘痛 教訓 對 我 太 深刻 了 。 在 蔣 先生 幕後 控制 之下 , 政治 無法 改革 , 軍隊 無法 調遣 , 人事 無法 整頓 , 軍政費 無從 支付 , 經濟 完全 崩潰 , 守 江謀和 的 計畫 無法 實施 。 結果 , 開門 揖盜 , 天塹 長江 , 一 夕 而 失 。 凡此種種 , 均 係 蔣 先生 有意 出 此 , 讓 我 早日 垮台 。 四月 二十三日 清晨 離 京 之後 , 我 默坐 機 上 , 只 聞 機聲 隆隆 , 震耳欲聾 , 除此之外 , 則 又 似 萬籟俱寂 。 瞻前顧後 , 不覺 百感 叢生 , 悲憤 無已 。 思維 抵桂 之後 , 對 大局 將 何以 自處 ? 深思熟慮 之後 , 忽 有所 悟 。 自覺 在 今日 的 情況 下 , 只 有 兩 途 可 循 , 一 即 決心 引退 下野 , 以 謝國人 。 按照 憲法 的 規定 , 總統 、 副總統 均 不能 視事 時 , 由 行政院 院長 代行 其 職權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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