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 要 怎麼 過 呢 ？ 例 四一 ： 自覺 醜陋 如果 不 是 欠缺 那 一點 勇氣 ， 她 說 她 早 就 自殺 了 。 因為 「 人家 有的 」 ， 她 「 一樣 也 沒有 」 。 人家 有 和樂 的 家庭 ， 而 她 的 家庭 只有 無休無止 的 吵鬧 。 人家 有 會 賺錢 的 父親 ， 而 她 的 父親 從來 不 拿 錢 回家 ， 只 靠 她 母親 擺 小 攤子 生活 。 人家 有 雍容 華貴 的 母親 ， 而 她 的 母親 卻 成天 蓬頭垢面 ， 衣衫不整 ， 比 人家 的 傭人 都 不如 。 所以 讀 小學 的 時候 ， 她 就 好 羨慕 人家 擁有 些 她 所 沒有 的 。 小學 畢業 後 ， 在 老師 的 幫助 下 ， 苦苦 的 求得 母親 同意 讓 她 繼續 讀 國中 ， 這時 她 開始 注意到 不但 讀 小學 時 所 缺乏 的 現在 依然 缺乏 ， 而且 她 又 加上 一些 「 新 缺乏 」 的 東西 。 她 覺得 所有 的 同學 都 比 她 漂亮 ， 她 的 眼睛 細小 得 只 有 一 條 線 ， 鼻樑 扁塌 ， 鼻孔 朝天 ， 嘴唇 又 厚 又 毫無 輪廓 ， 身材 扁平 而 上下 不成 比例 … … 不管 她 用 怎樣 寬大 的 眼光 來 看 自己 ， 她 都 沒辦法 喜歡 自己 ， 她 恨 自己 。 有 個 時期 她 曾經 聽 老師 的 話 ， 拼命 用功 讀書 ， 因為 老師 告訴 她 年輕 的 時候 不必 過分 重視 外表 ， 要 紮紮實實 的 學 ， 只要 學問 好 ， 將來 就 可以 改變 自己 的 命運 ， 得到 自己 要 的 東西 。 但是 她 實在 對 自己 太 沒 好感 了 ， 就算 有 再 多 的 學問 又 怎樣 。 於是 她 幾乎 有點 自暴自棄 的 混完 初中 ， 因為 沒有 好好 讀書 ， 她 覺得 很 對不起 鼓勵 她 的 老師 ， 而且 她 也 沒 能力 再 繼續 升學 ， 就 到 工廠 去 當 女工 。 在 工廠 裡 幾乎 都 是 和 她 年齡 差不多 的 女孩 ， 大家 把 剩餘 的 工錢 來 買 些 廉價 的 衣服 化妝品 打扮 自己 ， 她 很 看不慣 。 有 誰 和 男朋友 約會 ， 她 更 看不慣 。 也 有些 女工 晚上 去 讀 夜校 ， 她 又 覺得 很 無聊 ， 人生 短促 ， 何必 那麼 辛苦 ？ 她 很 孝順 ， 盡量 的 節省 把 錢 都 寄回 家 給 母親 。 雖然 母親 不如 人家 的 「 雍容華貴 」 ， 但是 這 份 親情 是 維繫 著 她 活下去 的 力量 。 她 生怕 有 三長兩短 的 時候 ， 給 母親 的 刺激 太 大 ， 她 愛 母親 ， 又 可憐 母親 ， 情緒 壞 極了 的 時候 還 會 恨 母親 把 她 生 得 麼 醜 。 不過 她 也 知道 恨 母親 是 不 公平 的 ， 於是 她 就 恨 命運 。 她 十八 歲 那 年 曾經 有 個 男孩 找 過 她 ， 但 她 把 他 推 得 遠遠的 ， 因為 她 覺得 像 她 這樣 醜 的 人 是 不會 有 人 用心 喜歡 她 的 。 然而 她 畢竟 是 有 血 有 肉 有 情感 的 年輕人 ， 她 常 想 假如 她 不 這麼 醜 ， 她 就 能 大膽 地 接受 異性 的 愛 。 也 會 像 別的 女孩 一樣 ， 跟 他們 去 約會 。 可是 她 這麼 醜 ， 就 越 想 越 恨 自己 ， 甚至於 虐待 自己 ， 常常 忍 著 餓 不 吃 東西 ， 或是 忍 著 冷 不 多 穿 衣服 。 有時 希望 自己 從 地球 上 消失 ， 有時 又 希望 自己 突然 變 得 聰明 、 漂亮 、 富有 ， 大家 都 注意 她 。 她 常 想 ， 如果 這 就 是 命運 ， 那 她 有 沒 有 能力 改變 命運 呢 ？ 例 四二 ： 為 誰 辛苦 為 誰 忙 ？ 為 了 讓 三 個 女兒 能 接受 比 自己 更 好 的 教育 ， 她 幾乎 「 榨 」 盡 了 每 一 滴 心血 。 丈夫 是 一 個 低級 小 職員 ， 每 月 的 生活費 都 捉襟見肘 。 她 自己 只 讀到 初中 ， 也 不能 謀到 高薪 的 職業 ， 但 她 發誓 要 讓 孩子 讀 大學 ， 而且 可能 的話 ， 將來 還 要 供 她們 留學 。 丈夫 偶爾 為了 收入 用 得 太多 在 孩子 教育 上 爭執 ， 她 就 會 跟 他 吵架 ， 認為 他 太 自私 ， 連 教育 自己 的 女兒 都 捨不得 。 不過 丈夫 的 脾氣 也 很 好 ， 並 沒有 認真 的 爭執 。 在 孩子們 還 沒 進 幼稚園 大班 以前 ， 她 就 用 很多 精力 、 時間 來 教 她們 認字 。 到 了 孩子 們 讀 小學 以後 ， 她 督促 得 更 嚴 ， 幸好 三 個 女兒 都 還 聰明 ， 加上 母親 的 督導 ， 在 班 上 的 成績 都 是 前 幾 名 。 她 為了 貼補 家用 ， 找 了 一些 家庭 副業 回家 做 。 工資 低 ， 工作 時間 又 長 ， 常常 占 去 了 很多 時間 ， 但 這些 收入 對 家庭 也 有 一些 幫助 。 不過 她 一方面 還要 督導 孩子 的 功課 ， 所以 每 天 都 累 得 筋疲力盡 。 丈夫 由於 並 不 贊同 她 的 做法 ， 因此 也 不 願意 分勞 。 慢慢 的 ， 三 個 女兒 都 長大 了 ， 一 個 讀 大學 ， 兩 個 讀 高中 。 她 覺得 自己 的 體力 也 大不如前 ， 長 時間 的 辛勞 加上 營養 不良 ， 使 她 稍 一 勞累 就 腰酸背痛 ， 兩 眼 發黑 。 丈夫 的 收入 依舊 ， 孩子 們 的 學費 卻 相對的 增加 ， 她 做 副業 的 眼力 和 體力 都 不 夠 了 。 有時 她 希望 女兒 們 放學 回來 能 幫幫 她 做 點 家事 ， 但是 從小 她 就 沒 養成 她們 做 家事 的 習慣 ， 她 總 怕 做家 會 躭誤 她們 的 功課 。 所以 三 個 女兒 一向 都 過 著 「 飯 來 伸手 ， 茶 來 張 口 」 的 大小姐 似的 生活 ， 一點 勞累 都 沒 經過 。 有時 她 叫 她們 幫幫忙 洗 菜 洗碗 ， 她們 很 不 高興 的 回嘴 說 ： 「 學校 裡 的 功課 忙 死 了 ， 回來 還 要 做 家事 嗎 ？ 你 在 家 時間 多 得很 ， 又 不要 上班 ， 你 為什麼 不 自己 做 ！ 」 又 說 ： 「 你 還 沒 老 得 不能 動 ， 為什麼 不能 做 ？ 」 她 常 為 這些 氣 得 頭疼心 口疼 ， 但是 看 她們 的確 是 早出晚歸 的 很 辛苦 ， 回來 功課 也 的確 多 得 要命 ， 有時 還要 補習 ， 又 覺得 她們 講 的 也 是 事實 ， 只好 自己 掙扎 著 做 。 掙扎 到 三 個 女兒 都 上 了 大專 以後 ， 功課 輕鬆 一點 了 ， 指望 她們 也許 可以 幫幫忙 。 但 她們 又 忙著 參加 各式各樣 的 活動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