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 教育 的 普及 讓 孩子 提高 了 閱讀 能力 ， 而 「 獨自 閱讀 刊物 也 成 了 保持 孤獨 的 一 種 新 方式 」 ， 像 「 性 對於 他人 引導 者 來 說 ， 帶有 太多 心理 上 的 負荷 ， 自然 談不上 樂趣 」 ， 像 很多 婦女 雜誌 上 的 故事 和 專欄 以及 廣告 ， 「 大部分 都 在 討論 如何 自我 操縱 ， 進而 操縱 別人 ， 其 主要 的 目的 在 獲致 一些 無形 的 資產 ── 如 感情 」 等等 的 現象 ， 都 可以 說 是 他人 引導 社會 的 特徵 ， 顯示出 這 種 社會 裡 的 人們 是 如何 孤獨 ， 渴望 感情 。 而 成功 也 是 寂寞 的 ， 因為 「 達到 成功 的 巔峰 狀態 時 ， 他 反而 變 得 無助 而 膽怯 了 ， 等 著 一落千丈 」 。 這 本 書 雖然 是 一九五年 在 美國 出版 的 ， 距離 現在 已經 有 二十五 年 ， 但是 正 像 譯者 說 的 「 我國 在 近 十幾 年 來 的 局面 ， 顯示 正 往 工業化 、 都市化 的 大道 邁進 。 本 書 中 所 討論到 的 美國 一般 情形 ， 正 能 提供 我們 一 個 借鏡 … … 」 事實 上 我 從 十一 年 來 的 讀者 來信 中 ， 也 能 感覺出 我們 社會 的 變化 。 譬如 「 典型 的 他人 引導 的 孩子 」 已經 出現 了 ， 父母親 逐漸 「 靠 大眾 傳播 媒介 來 學習 怎樣 教養 孩子 」 （ 華視 的 日間 節目 「 今天 」 裡 的 「 愛兒 時間 」 ， 就 是 由 政大 心理 系主任 吳靜吉 策劃 ， 邀請 專家 有 系統 的 播講 兒童 發展 等 知識 。 中國 文化 學院 兒童 福利系 的 「 張 媽媽 信箱 」 ， 青年 服務社 的 「 張老師 電話 」 等等 都 提供 教養 孩子 的 指導 ） ， 不同 「 等級 」 的 新 社區 顯示 人們 正 逐漸 走向 「 他人 引導 」 的 方向 ， 經濟 的 繁榮 也 正 是 從 「 生產 時代 轉向 消費 時代 」 的 現象 。 當然 無可 避免 的 ， 我們 也 就 難逃 「 苦悶 的 現代人 」 的 命運 。 在 《 寂寞 的 群眾 》 這 本 書 的 最後 一 章 最後 一 句 裡 ， 作者 強調 ： 「 人們 生下來 總 有 不同 ， 若要 彼此 仿效 ， 便會 失去 社會 生活 上 之 自由 與 個人 的 自律 。 」 我 想 這 句 話 也許 可以 解釋成 ： 在 工業 社會 裡 的 現代人 ， 如 想 超越 苦悶 孤獨 ， 過分 的 順從 他人 引導 等於 是 陷 自己 於 不拔 之 地 ， 因為 那 是 否認 「 人們 生下來 總 有 不同 」 的 事實 。 只有 學習 「 自律 」 ， 懂得 自己 究竟 怎樣 取捨 他人 的 引導 ， 也許 才 能 活 得 比較 「 自在 」 。 □ 個人 角色 的 迷惘 和 轉變 人類 的 生活 在 工業 社會 以前 ， 雖然 也 有 「 改朝換代 」 一 類 的 改變 ， 但是 生活 的 「 主流 」 並 沒有 急劇 的 變遷 ， 直到 機器 「 主宰 」 了 人類 的 生活 以後 ， 人們 的 財富 也許 快速 的 增加 了 ， 然而 內心 的 穩定 、 寧靜 卻 也 相對的 逐漸 喪失 了 。 在 工業 社會 裡 ， 不但 周遭 的 事物 天天 在 轉變 ， 新 產品 不斷 地 推陳出新 ， 人們 的 流動性 也 大 ， 而且 思想 觀念 也 在 不停 地 變遷 ， 沒有 多少 東西 是 人們 可以 恆久 把持 的 。 史懷哲 認為 ： 「 現代人 史無前例 地 在 某 個 方式 下 整體 失落 了 。 也許 這 就 是 他們 最 大 的 特色 。 現代人 對於 自我 本性 的 關切 正 逐漸 地 消滅 。 」 這 種 失落 當然 會 引起 迷惘 ， 對 自己 角色 的 迷惘 ， 就 像 威爾 ．杜蘭 說 的 ： 「 人人 都 熟知 他 的 角色 ， 但 不 知道 該 角色 在 劇 中 的 意義 。 」 女性 以 女性 來 說 ， 不管 中外 ， 她們 的 地位 都 有 了 突破性 的 轉變 。 中國 的 ， 自從 脫離 了 《 詩經 》 那 種 「 子惠思 我 ， 褰裳 涉溱 ； 子 不 我 思 ， 豈 無 他人 ？ 」 的 「 瀟灑 自由 」 （ 雖然 那時 性 的 束縛 也 不少 ） 身分 以後 ， 進入 禮教 社會 到 五四 維新 時代 ， 幾千 年 來 都 是 附屬於 男性 的 角色 。 不 但 是 附屬 的 ， 而且 是 卑賤 的 「 古 者 生 女 三 日 ， 臥 之 床 下 … … 明 其 卑弱 ， 主下人 也 」 。 「 夫 有 再 娶 之 義 ， 婦 無 二 適 之 文 ， 故 曰 夫 者 天 也 ； 天 固 不可 逃 ， 夫 固 不可 違 也 。 … … 故事夫 如 事 天 ， 與 孝子 事父 ， 忠臣 事 君 同 也 。 」 這些 都 是 影響 中國 女性 地位 人格 一千多 年 的 「 婦女 行為 典範 」 的 《 女誡 》 中 說 的 。 這 一千多 年 來 女性 沒有 獨立 的 人格 、 思想 、 沒有 受 教育 的 權利 ， 也 沒有 處理 自己 的 自主權 。 她 的 婚姻 可能 是 父母 晉身 權位 的 階梯 ， 也 可能 是 父母 擴大 財產 的 媒介 ， 甚或 是 一 個 家族 結交 權貴 的 「 進貢 物品 」 ， 總歸 女性 個人 是 無 權 過問 的 。 這 種 附屬 的 角色 直到 辛亥 革命 前後 ， 才 逐漸 醞釀 著 婦女 運動 ， 爭取 受 教育 的 機會 ， 要 專權 了 一千多 年 的 男性 承認 女性 也 是 獨立 完整 平等 的 人 。 在 中國 ， 婦女 運動 從 「 結胎 」 ， 「 萌芽 」 ， 「 茁壯 」 ， 「 開花 」 ， 「 結實 」 直到 大陸 陷匪 前 的 幾十 年 當中 ， 進展 的 過程 並 不 十分 激烈 ， 普遍性 也 很 有限 ， 這 可能 是 大陸 地 廣 人 多 的 緣故 。 政府 遷 臺 以後 ， 各 方面 都 呈現 著 「 突飛猛進 」 的 局面 ， 尤其 是 工業化 的 進展 ， 可 說 是 亦步亦趨 的 緊隨 著 已 開發 國家 的 後塵 。 女性 受 教育 和 就業 機會 都 顯著 的 增加 了 ， 由於 教育 程度 的 提升 和 經濟 的 獨立 ， 當然 提高 了 女性 的 地位 。 於是 年輕 女性 所 扮演 的 角色 ， 就 幾乎 完全 不同於 她們 上 一 代 所 扮演 的 ， 但是 傳統 的 壓力 和 陰影 並 沒 消失 ， 她們 究竟 用 什麼 態度 來 演出 自己 這 一角 ， 是 相當 讓 這 一 代 女性 困惑無措 的 。 從 她們 做 小女孩 開始 ， 就 已經 不 像 過去 的 女性 只 單純 的 被 要求 扮演 「 婆婆 的 好 媳婦 」 ， 「 丈夫 的 好 妻子 」 ， 她 必須 跟 男生 一樣 的 爭取 學校 裡 的 好 成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