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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上 等號 , 小學 一年級 睡 的 九 小時 不 等於 國中 一年級 睡 的 九 小時 , 兩 個 年齡層 對 睡眠 的 需要 不同 。 同樣 一 件 事 , 心智 未 開 時 , 可能 要 花 很多 時間 才 學得 會 ; 心智 成熟 後 , 輕而易舉 就 可以 做到 。 比如 兒童 搆 不 著 樹 上 的 桃子 , 成人 卻 是 舉手之勞 。 我們 用得著 天天 逼 小孩子 去 學 摘 桃子 嗎 ? 成長 是 需要 時間 的 。 天下 的 知識 學 不 完 , 只要 有 正確 的 學習 態度 、 健康 的 體魄 , 有的 是 時間 去 學 人生 必要 的 知識 , 但是 童年 遊戲 的 歡樂 卻 是 長大 後 補 不 回來 的 。 日子 不能 現在 不過 , 等 以後 一起 過 。 拉丁 諺語 說 「 活 在 當下 」 , 就 是 這 個 道理 。 每 一 天 都 有 它 的 意義 , 不能 為了 未來 犧牲 太多 的 現在 。 華盛頓 大學 醫學院 的 教授 麥迪納 ( John Medina ) 寫 了 一 本 書 《 大腦 當家 》 ( 遠流 出版 ) , 他 從 腦造影 的 研究 上 舉證 : 每 個 人 的 大腦 區塊 成熟 的 時間 和 次序 不 一樣 , 在 大腦 未 成熟 前 , 硬 要 孩子 學 他 力 所 不能 及 的 事情 , 就 好像 強迫 一 個 孩子 去 跳 比 他 身體 還 高 的 柵欄 一樣 的 殘忍 。 他 舉 了 很多 實驗 的 例子 來 說明 他 的 觀點 , 因此 他 的 書 很 有 說服力 。 雖然 瑞典 的 孩子 是 七 歲 進 了 小學 才 開始 學 寫字 的 , 但是 瑞典 學生 的 競爭力 並 不 比 別 國 學生 的 差 。 這 本 書 引起 很多 父母 的 注意 , 開始 檢討 自己 帶 孩子 的 方式 , 也 要求 學校 檢討 教學 的 策略 , 甚至 有 父母 懷疑 他們 是否 太早 送 孩子 上 幼稚園 了 。 在 發展 上 有 一 個 很 重要 的 原則 , 就 是 水到渠成 ─ 如果 一 個 行為 以後 能 輕鬆 學會 , 那麼 現在 就 不必 拚命 教 孩子 練習 。 別 給 孩子 貼上 智力 標籤 一 位 山地 幼稚園 老師 沮喪 地 對 我 說 , 她 班 上 的 九 個 孩子 中 有 四 名 被 診斷為 智障 或 邊緣性 智慧 障礙 , 她 懷疑 自己 的 教學 方法 有 問題 , 想要 辭職 。 我 後來 去 了 另 一 所 小學 , 也 是 有 二分之一 的 幼稚園班 學生 被 說成 是 智障 。 我 想 , 怎麼 這麼 巧 , 不同 的 學校 竟然 都 有 一半 智障 ? 我 去 班 上 看 了 看 , 孩子們 剛 睡完 午覺 在 疊 被子 , 一個個 天真 活潑 , 看到 我 都 圍上來 要 我 抱 , 實在 看 不 出 哪 一 個 是 智障 。 老師 把 孩子 們 叫 了 出來 , 我 一 看 , 大吃一驚 , 那些 我 認為 最 聰明 的 竟然 是 被 醫院 診斷為 智障 的 。 我 把 診斷書 拿來 仔細 看 , 才 發現 醫院 用 的 是 魏氏 學 前 兒童 智力 量表 , 它 測驗 的 專案 有 物形 配置 、 幾何 圖形 、 圖形 設計 、 矩陣 推理 、 圖畫 補充 、 動物 、 常識 、 理解 、 算數 、 辭彙 和 句子 測驗 。 這些 測驗 對 部落 原住民 來 說 , 有 文化 上 的 偏差 。 他們 平時 不 曾 接觸 這些 東西 , 沒有 人 教 過 他們 顏色 名字 、 形狀 名稱 ; 他們 不 曾 看過 矩陣 , 也 不 曾 玩 過 積木 ; 他們 表現 慢 不 是 笨 , 而是 因為 沒有 機會 接觸 。 他們 的 母語 不 是 漢語 , 用 漢語 測驗 對 他們 不利 。 我們 知道 , 幾乎 所有 的 智力 測驗 都 有 文化 的 偏差 。 一九一一年 , 美國 用 比奈 智力 測驗 ( Binet-Simon Intelligence Scale ) 曾 測出 百分之八十三 的 猶太人 、 百分之八十 的 匈牙利人 、 百分之七十九 的 義大利人 及 百分之八十七 的 俄國人 是 心智 耗弱 者 。 現在 我們 知道 , 他們 根本 不 是 所謂 心智 耗弱 者 , 他們 只是 新 移民 , 不 熟悉 美國 文化 。 用 不同 文化 背景 的 題目 去 測 , 他們 全 都 變成 了 白癡 。 最 主要 的 原因 是 原住民 孩子 害羞 , 不 敢 對 陌生人 說話 。 如果 是 熟 的 人 , 他 會 爬到 你 身 上 跟 你 要 機器人 , 還 會 說出 型號 , 因為 班 上 誰 誰 有 一 個 , 完全 沒有 語言 上 的 困難 。 我 想 他們 可能 與 施測 者 不 熟 , 不肯 作答 , 才 被 認為 是 智障 。 至於 他們 不 認識 注音 符號 , 那 是 因為 老師 還 沒 教 ; 疑似 有 寫字 障礙 , 那 是 因為 他們 還 沒有 開始 學習 寫字 。 語言 表達 的 能力 是 需要 訓練 的 , 作文 就 是 很 好 的 訓練 思維 的 方式 。 有 一 次 我 問 學生 : 懶惰 是 失敗 之 母 , 失敗 是 成功 之 母 , 所以 懶惰 是 成功 之 母 , 這 種 推法 有 什麼 不 對 , 全 班 竟然 無 人 答 得 出 。 我們 學生 的 思考 邏輯性 、 表達 能力 精確性 之 差 , 都 已 到 了 令 人 警惕 的 地步 。 臺灣 目前 一 個 很 熱門 的 話題 就 是 科技 與 人文 的 對談 , 好像 這 是 兩 個 相 對立 的 領域 , 必須 透過 溝通 和 對談 才 會 使 兩 邊 和諧 。 其實 這 在 基本 概念 上 就 錯 了 。 科技 和 人文 是 「 哲學 」 這 棵 大樹 發展出來 的 兩 大 枝幹 , 不 是 獨立 的 融合體 。 一 位 優秀 的 科學家 一定 有 高明 的 文學 素養 , 寫出來 的 東西 是 眾人 看 得 懂 的 ; 優秀 的 人文 學者 , 也 總是 用 科學 的 觀點 和 態度 來 看待 問題 的 。 諾貝爾 物理學獎 得主 費曼 ( Richard Feynman ) 教授 的 書 就 是 很 好 的 例子 , 他 的 書 幾十 年 來 一直 是 青少年 進入 科學 領域 的 啟蒙書 。 只有 真正 懂 的 人才 能夠 把 很 深 的 學問 用 日常 生活 的 例子 , 深入淺出 地 介紹出來 。 有 扎實 的 中文 水準 , 才 能 把 你 的 思想 表達 清楚 , 讓 人 愛 看 。 劉炯朗 校長 的 著作 《 一 次 看懂 社會 科學 》 ( 時報 出版 ) 就 給 人 這樣 的 感覺 , 讀起來 行雲流水 但 裡面 的 內容 很 深奧 。 我 讀 大陸 尹建莉 老師 寫 的 《 好 媽媽 勝過 好 老師 》 ( 人類 智庫 出版 ) 也 是 這樣 的 感覺 , 她 在 講 科學 教育 , 但 用 文學 方式 寫作 , 文筆 流暢 , 說 得 句句 有理 , 讀來 卻 一點 不 覺得 她 在 說教 。 一 個 人 如果 中文 水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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