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形成 和 談話 的 延續 。 危機 、 時間 、 空洞 等 均 是 外在 的 ； 興趣 、 經驗 、 種族 則 是 內在 的 。 這樣 的 定義 ， 即可 用來 研究 中國 今日 的 文化 如何 形成 。 廣義 而言 ： 大學生 有 大學生 文化 ， 城 裡 有 城 裡 的 文化 ， 女人 有 女人 文化 ， 動物 有 動物 文化 ， 中國 留美 學生 也 自有 其 特殊 文化 ， 這些 文化 稱為 次文化 （ subculture ） 。 中國 留學生 雖 和 臺灣 的 農民 膚色 相同 ， 歷史 經驗 近似 ， 但 因 教育 、 時間 和 空間 的 關係 ， 其 思想 行為 的 習慣 則 與 美國 中產階級 接近 。 文化 同時 也 是 人類 行動 的 內在 條件 ， 思想 行為 習慣 相同 的 人 對 外來 刺激 的 反應 比較 相似 。 例如 ： 五四運動 是 一 群 受 了 美國 實驗 主義 影響 的 留學生 對 連續不斷 的 外來 侵略 之 共同 反應 ； 只 會 背誦 四書 五經 的 一 群 人 雖 同樣 感到 外來 侵略 之 可惡 ， 他們 的 反應 則 大有 差別 。 混 而 不 熔 的 美國 文化 美國 雖 號稱 多 種 文化 的 熔爐 ， 其實 是 多 種 文化 的 避難所 ， 甚至 是 埋葬處 。 假如 把 美國 的 文化 比做 爐 中 的 冷水 ， 則 他 種 文化 是 浮 在 水 上 的 汽油 。 因為 美國 文化 的 主流 缺乏 容忍 的 精神 ， 而 侵略性 又 特強 ， 認定 對 他 種 文化 稍 存 決定 能力 的 人 ， 不 是 短見 就 是 無知 。 這 種 文化 就 是 美國 的 舊 文化 。 雖然 ， 舊 文化 近來 受 新 文化 的 挑戰 ， 但 仍然 屹立不移 。 新舊 文化 的 衝突 雖 與 年齡 、 教育 程度 和 越戰 有關 ， 但 並 無 直接 因果 關係 。 舊 文化 亦即 美國 的 文化 主流 ， 是 以 功成名就 為 目標 ， 金錢 和 功名 有如 化粧品 和 女人 的 關係 ， 社會 文化 的 進步 則 又 以 物質 的 生產 和 工業 的 發展為 衡量 的 尺度 。 為 達 此 目的 ， 競爭 、 勤勉 、 迅速 ， 自然 成 了 必要 手段 。 在 這 種 文化 系統 下 ， 醫生 、 律師 和 商人 卻 成 了 價值 最 高 的 貨物 ， 他們 處理 的 問題 不 是 長期 的 快樂 ， 而是 去掉 臨時 的 病痛 ， 在 人 的 生死 問題 尚未 解決 時 ， 去除 臨時 的 痛苦 是 長期 快樂 的 必 經 之 途 ， 但 絕非 最終 目標 。 這 種 具體 短暫 的 價值 觀念 也 就 是 美國 中產階級 的 文化 特徵 。 成功 了 的 中國 留學生 自然 加入 中產階級 的 美國 文化 主流 的 陣營 ， 猶太人 是 這 文化 中 的 重要 人物 ， 華盛頓 霍華 大學 （ Howard University ） 培養出來 的 黑人 亦 是 這 文化 的 一 部分 。 可是 中產階級 文化 的 形成 並非 完全 決定 於 這些 人 ， 而是 真正 控制 美國 甚至 全 世界 的 盎格魯撒克遜 「 獨 」 信 基督教 的 白人 （ 簡稱 WASP ） ， 任何 政治 、 文化 、 經濟 、 社會 和 宗教 的 專家 ， 欲 談 國際 交流 而 不 知道 WASP ， 是 在 自欺欺人 。 Peter Shrag 曾 說 ：WASP 的 勢力 已 逐漸 薄弱 ， 換句話說 ， 新 文化 的 力量 越來越 強 ， 但 我 不以為然 。 雖然 猶太人 幾乎 壟斷 了 美國 的 學術 ， 甚至 新 文藝 ， 但 至今 只有 一 個 猶太人 真正 加入 了 所有 WASP 控制 的 大 企業 公司 的 政策 決定 部門 ， 這些 公司 和 亦 由 WASP 控制 的 國防 軍事 機構 的 聯合 即 成 了 所謂 工業 軍事 複雜 機體 （ industrial military complex ） 。 猶太人 和 其他 人 共同 揹 著 中產階級 包袱 ， 亦 不過 是 WASP 的 實際 成果 。 教授 欲 申請 研究金 ， 不論 向 政府 或 私人 基金會 申請 ， 多 是 WASP 在 決定 的 ， WASP 既有 獎懲 世界 文化 何去何從 之 動機 和 能力 ， 自然 能 決定 美國 文化 之 去留 。 WASP 為 了 維持 傳統 的 統治 文化 的 地位 ， 也 有 其 教育 制度 ， 其 教育 過程 是 ： 小孩 出生 時 先 受 「 拯救 世人 」 、 「 唯我獨尊 」 和 「 強調 罪惡 」 的 基督教育 洗禮 ， 六 歲 時 進 預備 學校 ， 加強 同 類 間 的 來往 ， 然後 進長 春藤 學校 ； 而後 以 宗教 、 政治 或 企業 為 跳板 ， 假借 助人 、 愛人 和 文化 交流 的 名義 ， 儘管 旅行 世界 各 地 ， 雖然 他們 仍舊 吃 美國 菜 ， 住 美國 旅館 。 臺北 以前 傳教士 財源 豐富 的 教會 伸張到 世界 各 地 ， 甚至 收買 自甘 賣心 者 ， 都 完全 接受 WASP 的 財力 支持 。 在 這 種 制度 下 成長 的 人 ， 常 以 「 救世 救 人 」 為 招牌 ， 實際 則 從事 文化 勾引 和 侵略 。 尤其 二次大戰 後 ， 這 個 工業 軍事 的 文化 主宰 在 西歐 開闢 了 第二 工業 文化 ， 在 亞洲 則 以 日本 為 中心 開闢 了 第三 個 工業區 。 日本 之所以 有 日本 的 今天 ， 固然 與 日本 的 歷史 、 經驗 和 文化 性格 有關 ， WASP 的 決定 功能 實在 不可 埋沒 。 美國 新 文化 的 產生 在 這 種 以 物質 、 工業 、 技術 和 軍事 為 中心 的 舊 文化 下 ， 厚物 薄心 的 文化 後果 自然 應運而生 。 主張 美國 新 文化 的 人 開始 講話 了 ， 他們 在 文化 目標 、 手段 方面 均 和 舊 文化 背道而馳 。 我 本性難移 ， 對 他們 的 前途 抱 著 悲觀 態度 。 這 個 終歸究底 是 「 人生 的 條件 」 和 「 人性 改變 」 的 問題 ， 在 這 問題 未 獲 解決 前 ， 新 文化 的 最後 結果 一樣 會 走入 極端 ， 而 忽略 了 人 尚 有 基本 生理 欲望 。 主張 新 文化 者 常 以 東方 的 精神 為 楷模 ， 但 東方 文化 先 被 東方人 的 自我 曲解 和 濫用 ， 後 又 被 西人 以訛傳訛 所 破壞 ， 欲 了解 真正 東方 思想 的 結晶 已 不 是 近 半百 年 來 研究 文化 、 宗教 、 哲學 和 科學 的 人 所 能 勝任 。 各 種 不同 學術 的 通婚 尚 有 希望 探討 東方 文化 的 寶藏 。 欲 徹底 了 解 則 有待 教育 的 全面 改革 。 老莊 哲學 東方 之 寶 那麼 ， 什麼 是 東方 的 思想 結晶 呢 ？ 我 個人 多少 受 了 「 思想 藝術 」 和 「 行為 科學 」 的 影響 ， 認為 道家 的 「 道 」 道 破 了 東方 的 文化 精華 。 道家 真正 在 探討 人生 的 基本 問題 ， 不 是 老莊 沒有 科學 思想 ， 而是 在 實行 「 不 知 如何 動 時 ， 乾脆 不 動 」 的 原則 。 道家 的 思想 和 行為 觀點 真正 提倡 「 水平 思考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