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肩頭 上 的 ， 因此 壓力 的 來源 是 你 對 事情 的 看法 ， 也就是說 ， 你 的 觀念 。 我們 從小 就 被 教導 要 取悅 別人 ， 孩子 要 取悅 父母 ， 妻子 要 取悅 丈夫 ， 媳婦 要 取悅 公婆 ； 這 個 出發點 是 愛 ， 我們 尊敬 父母 、 丈夫 、 公婆 ， 所以 想 辦法 取悅 他們 ， 但是 愛 的 方式 如果 不當 ， 就 會 成為 壓力 的 來源 ︵ 有 一 個 孩子 跟 我 說 ， 他 最 大 的 痛苦 來自 他 母親 ， 因為 他 無論 怎麼 做 都 無法 取悅 她 ︶ 。 然而 就 因為 我們 無法 改變 別人 的 行為 ， 所以 只好 改變 自己 的 觀念 ， 合理 的 壓力 才 承受 ， 不 合理 的 就 要 拒絕 。 因此 ， 我們 應該 從小 教導 孩子 不必 去 做 能力 以外 的 事 ， 長期 的 取悅 別人 會 失去 自我 ， 一 個 失去 自我 的 人 是 不會 快樂 的 。 自己 的 不 快樂 會 影響 家庭 的 氣氛 ， 所以 達賴 喇嘛 在 ︽ 愛心 ︾ ︵ Dalai Lama 掇 Book of Love & Compassion ， 中譯本 遠流 出版 ︶ 這 本 書 就 說 ： ﹁ 愛 自己 很 重要 ， 如果 全然 罔顧 自己 的 利益 ， 全然 犧牲 ， 這 並非 慈悲 ， 真正 的 愛 應該 以 自己 為 優先 對象 。 ﹂ 因此 去除 壓力 的 第一 個 條件 是 做 自己 ， 不過 做 自己 是 需要 一些 條件 的 ， 一 個 就 是 隨遇而安 ， 物質 欲望 不能 太 高 。 我 去 美國 讀書 時 ， 父親 告訴 我 ， ﹁ 不要 怕 ， 一 身 養 一 口 ， 只要 肯 做 ， 絕對 餓 不 死 ， 只要 身體 好 ， 白手 可以 起家 。 福建人 去 南洋 打天下 靠 的 就 是 健康 的 身體 和 苦幹 的 精神 。 ﹂ 然後 他 很 嚴肅 的 告訴 我 ， 生活 水準 要 壓低 ， 最好 到 一 簞 食 、 一 瓢 飲 的 地步 ， 因為 只有 這樣 才 不會 為 生活 而 出賣 靈魂 。 他 告誡 我 不要 承擔 能力 以外 的 事 ， 承諾 前 先 評估 ， 自己 做得來 才 接 案子 ， 接 了 就 全力以赴 ， 若是 超越 自己 能力 以外 的 事 ， 再 多 的 酬勞 都 不可以 接 ， 因為 那 會 賠掉 你 的 名譽 和 健康 ， 超越 能力 便是 壓力 。 去 美國 以後 ， 有 很多 次 考驗到 父親 的話 ， 事 後 證明 他 是 對 的 ， 人 不能 虛榮 ， 如果 不 是 實在 的 自己 ， 騙得了 一時 ， 騙不了 一 世 ， 自己 有 多少 能力 自己 最 清楚 ， 別人 的 奉承 不可 當真 。 聽 了 席 間 諸 位 女強人 的 話 ， 我 很 慶幸 父親 在 我 離開 學校 進入 社會 時 ， 給 了 我 心理 建設 ， 叫 我 不要 委屈 自己 去 取悅 別人 ， 只有 自己 快樂 ， 孩子 才 會 快樂 ， 丈夫 才 會 快樂 ， 家 和 萬事興 ， 事業 才 會 成功 。 我 來自 移民 家庭 ， 祖父 很 早 就 去 南洋 打天下 ， 靠 自己 白手起家 ， 所以 我 比較 少 中國 傳統 的 委曲求全 的 觀念 ， 知道 人 要 做 自己 ， 不 是 做 別人 眼 中 的 你 。 當 生命 走到 盡頭 時 ， 唯一 有 意義 的 是 你 對 自己 的 看法 ， 而 不 是 別人 對 你 的 看法 。 ﹁ ﹁ 只有 當 我們 活 得 快樂 時 ， 愛 我們 的 人 才 會 快樂 。 ﹂ 只要 把握住 這 個 觀念 ， 很多 壓力 相信 都 可以 迎刃而解 。 愛 如果 成為 壓力 ， 就 不 是 愛 而 是 一 種 負擔 ， 這時 我們 必須 有 勇氣 的 站起來 ， 告訴 愛 我們 的 人 ， 請 他 修正 他 愛 的 方式 。 18 我們 工作 的 目標 是 希望 我 去 桃園縣 一 所 小學 演講 ， 突然 聽到 一 陣 悅耳 的 旋律 從 擴音器 傳出來 ， 原來 是 維瓦第 的 ︽ 四 季 ︾ ， 正 疑惑 間 ， 看到 一 群 孩子 衝到 操場 上 玩耍 ， 才 明瞭 原來 是 下課 鐘 。 校長 解釋 說 因為 學校 偏遠 ， 孩子 沒 什麼 機會 接觸到 藝術 和 音樂 ， 於是 他 將 世界 名曲 節錄 二十 秒 ， 當作 上下課 鐘 ， 讓 孩子 聽 熟悉 ， 熟悉 後 就 會 喜歡 ， 喜歡 了 ， 他 長大 後 自己 就 會 欣賞 。 他 說 一 個 月 換 一 次 鐘聲 的 音樂 ， 一 學期 下來 至少 可以 聽 三 首 世界 名曲 ， 六 年 下來 也 可以 欣賞到 很多 。 我 聽 了 很 感動 ， 真是 天下 無 難事 ， 只 怕 有心人 ， ﹁ 生活 即 教育 ， 教育 即 生活 ﹂ ， 人生 到處 都 有 受 教育 的 機會 ， 只 看 用 不 用心 罷了 。 上課 鐘 只 是 個 信號 ， 隨便 用 什麼 聲音 都 可以 ， 我 小時候 是 校工 搖鈴 ， 人工 貴 了 以後 改為 電鈴 ， 但 電鈴 的 聲音 非常 不 好聽 ， 為 已經 緊繃 的 升學 神經 更 添 壓力 。 後來 很多 學校 換成 西敏寺 的 鐘聲 ， 但 還是 不 脫 打鐘 的 概念 。 這 位 校長 的 巧思 將 例行 公事 換成 音樂 欣賞 ， 給 了 孩子 多一點 培養 音樂 細胞 的 機會 。 其實 ， 孩子 在 生活 中 所 學到 的 東西 遠 比 坐 在 課堂 裡 來得多 ， 人類 最早 的 學習 是 在 生活 中 ， 而 非 課堂 上 ， 尤其 ﹁ 美學 ﹂ 這 種 人文 素養 ， 更 是 要 從 生活 中 去 潛移默化 才 會 見效 ， 風度 和 涵養 是 惡補 不 來 的 。 然而 我們 現在 的 教育 只 注重 評量 ， 只 會 用 考試 來 測試 學生 的 學習 ， 凡是 不能 考 的 東西 都 當作 不 重要 ， 真是 走 得 偏差 了 。 這 位 校長 又 說 生活 教育 最 主要 是 整潔 ， 學校 窮 沒有 關係 ， 但是 要 乾淨 ， 所以 暑假 時 他 與 老師 們 便 把 學校 整理 得 乾乾淨淨 ， 又 種上 一些 便宜 的 小花 ， 如 非洲 櫻 、 草牡丹 等 ， 整個 校園 立刻 煥然一新 ， 奼紫嫣紅 ， 跟 以前 不 一樣 了 。 他 跟 我 說 ﹁ 破 窗 效應 ﹂ 還 真 有點 道理 ， 校園 弄 乾淨 後 ， 學生 就 不再 隨地 丟 紙屑 了 。 而 他 每 天 早上 站 在 校門口 跟 學生 道 早安 ， 所以 學生 很 自然 的 就 養成 了 見面 打招呼 的 習慣 ， 連 見到 我 都 會 說 ﹁ 客人 好 ﹂ ， 讓 我 很 驚訝 。 看起來 我們 的 孩子 是 小時了了 ， 越 長大 越 糟 ， 你 肯定 無法 想像 那些 張牙舞爪 、 口 出 惡言 的 立法委員 ， 以前 曾經 是 說話 有 禮貌 的 小學生 。 我 跟 校長 提到 這 一 點 ， 他 大笑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