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代表 在 城 破 國亡 之 時 , 決心 向 共黨 靠攏 了 。 責 他們 臨危變節 亦 屬 徒然 , 遂 將 電文 擲去 , 未加 理會 。 入夜 , 南京 四 郊 炮聲 隆隆 , 機槍聲 尤密 , 我 知道 共軍 正在 加緊 進攻 城 外 據點 , 我軍 亦 在 掩護 撤退 。 遂 解衣 而 臥 , 一 夜 輾轉反側 , 未 能 入寐 。 四月 二十三日 清晨 , 湯恩伯 又 來電話 , 催促 起飛 。 盥洗 既 畢 , 略進 早餐 , 乃 招呼 總統府 侍衛長 李宇清 備 車 往 明 故宮 飛機場 。 總統府 隨員 三十餘 人 亦 乘 吉普車 隨行 , 渠 等 多 通宵 未 睡 , 面色 惺忪 而 緊張 。 車 抵 機場 時 , 湯恩伯 和 首都 衛戍 司令 張耀明 已 在 機 前 迎候 , 專機 馬達 亦 已 發動 。 我 與 湯 、 張 略 談 , 便 進入 座機 。 飛機 旋即 升空 , 在 南京 上空 盤旋 兩 周 。 斯時 東方 已 白 , 長江 如 練 , 南京 城郊 , 炮火 方 濃 。 駕駛員 特 入 機艙 請示 飛航 目標 。 我 說 , 先 飛 桂林 。 飛機 隨即 轉翼 向 西南 飛去 。 從此 , 南京 就 不堪 回首 了 。 【 第68 章 】 江南 開門 揖盜 , 廣州 望梅 止渴 【 第68 章 】 江南 開門 揖盜 , 廣州 望梅 止渴 1 當 南京 危急 之 時 , 除 我 和 行政院 院長 、 參謀總長 及 少數 高級 官員 之外 , 政府 本 已 全部 遷往 廣州 。 南京 失守 後 , 我 臨時 決定 飛到 桂林 的 原因 , 是 看透 了 蔣 先生 如 不肯 放手 讓 我 做 去 , 則 不論 政府 遷往 何處 , 局勢 絕無 挽回 餘地 。 南京 三 個 月 的 慘痛 教訓 對 我 太 深刻 了 。 在 蔣 先生 幕後 控制 之下 , 政治 無法 改革 , 軍隊 無法 調遣 , 人事 無法 整頓 , 軍政費 無從 支付 , 經濟 完全 崩潰 , 守 江謀和 的 計畫 無法 實施 。 結果 , 開門 揖盜 , 天塹 長江 , 一 夕 而 失 。 凡此種種 , 均 係 蔣 先生 有意 出 此 , 讓 我 早日 垮台 。 四月 二十三日 清晨 離 京 之後 , 我 默坐 機 上 , 只 聞 機聲 隆隆 , 震耳欲聾 , 除此之外 , 則 又 似 萬籟俱寂 。 瞻前顧後 , 不覺 百感 叢生 , 悲憤 無已 。 思維 抵桂 之後 , 對 大局 將 何以 自處 ? 深思熟慮 之後 , 忽 有所 悟 。 自覺 在 今日 的 情況 下 , 只 有 兩 途 可 循 , 一 即 決心 引退 下野 , 以 謝國人 。 按照 憲法 的 規定 , 總統 、 副總統 均 不能 視事 時 , 由 行政院 院長 代行 其 職權 , 並 由 立法院 院長 召集 國民大會 臨時 會議 , 補選 總統 、 副總統 。 然而 我 又 顧及 在 此 軍事 潰敗 之下 , 動輒 失地千里 , 國民大會 代表 散處 四方 , 欲 湊足 開會 法定 人數 實 屬 不易 , 故 欲 走 此 路 , 顯 有 事實 上 的 困難 。 另 一 可 循 途徑 , 便是 與 蔣 先生 公開 攤牌 , 要求 他 切實 履行 諾言 , 保證 絕對 不再 干預 政治 、 軍事 和 人事 , 交出 國庫 中 的 金銀 和 外幣 , 好 讓 我 盡心 盡力 挽狂瀾 於 既 倒 。 然而 實際 上 蔣 先生 絕難 做到 , 所以 我 也 深知 選擇 第二 條 路 亦 毫無 把握 。 不過 今日 已 到 山窮 水盡 之 時 , 在 主觀 上 只有 作 如是 想法 了 。 專機 抵達 桂林 時 , 各界 聞訊 前來 歡迎 的 仍 是 人山人海 。 當時 高級 軍政 人員 都 知道 局勢 嚴重 , 他們 一致 認為 在 目前 局面 下 , 蔣 先生 既 不肯 放手 , 我 斷然 無力 起死回生 。 蔣 先生 最後 必要 憑藉 他 優勢 的 海 、 空軍 , 退保 台灣 一隅 , 建立 一 個 小 朝廷 。 到 那時 , 我們 在 大陸 全部 潰敗 , 恐怕 想 進入 台灣 謀 一枝之棲 也 不可能 。 現在 我 既然 在 內戰 中 失敗 , 倒不如 拿出 體育家 的 風度 , 乾脆 承認 失敗 , 把 軍政 大權 和平 讓予 中共 , 以免 內戰 繼續 , 生靈塗炭 。 接連 數 晚 , 廣西省 軍政 領袖 皆 聚於 我 在 桂林 文明路 的 私邸 內 開 時局 談話會 。 最後 且 由 廣西省 參議會 議長 李任仁 領銜 , 由 廣西省 教育廳 廳長 黃樸心 主稿 , 寫 了 一 封 很 長 的 建議書 給 我 。 該 建議書 的 內容 約 分 四 點 : 第一 、 就 大局 來 說 , 國民黨 政權 已 至 末日 , 積重難返 , 遲早 必然 崩潰 , 絕無 挽回 的 可能 。 第二 、 廣西省 內 尚 和平 安定 , 桂籍 軍隊 亦 尚 有 二三十萬 人 , 據 險 而 守 , 與 中共 作 有 條件 的 和談 , 中共 投鼠忌器 , 是 可能 接受 的 。 第三 、 廣西 軍政 領袖 們 一向 與 中央 不睦 , 但 與 民革 主席 李濟深 則 友誼 極 深 , 現在 亟 宜 運用 李濟深 居間 斡旋 , 與 中共 言和 。 第四 、 廣西 如 想 以 實力 與 共軍 對抗 , 無異 以 卵擊石 , 目前 應 不惜 一切 , 委曲求全 , 與 中共 妥協 。 在 這 份 建議書 上 簽名 的 文職 人員 , 除 省主席 黃旭初 之外 , 可 說 全部 簽署 ; 武職 人員 , 除 正在 前方 統兵 作戰 的 將領 之外 , 亦 全部 簽名 。 領銜人 李任仁 尤其 是 物望所 歸 。 任仁 為 早期 廣西 優級 師範 的 畢業生 , 清 末 執教 於 會仙墟 兩等 小學 , 曾 為 白崇禧 的 老師 , 為 人 淡泊 明志 , 與世無爭 , 極為 各界 人士 所 推重 。 他 因為 看不慣 蔣 先生 的 作風 , 憤 而 加入 民革 , 被 選為 中央 委員 。 此 次 他 把 這 份 建議書 交給 我 時 , 便 一再 地 說 : 「 失敗 已經 注定 , 我們 為什麼 不能 放下 屠刀 , 卻 要 把 這 害 國害民 的 內戰 堅持 到底 呢 ? 」 任仁 並 強調 說 : 「 德公 , 蔣 先生 在 大陸 上 垮台 , 尚 有 一 台灣 可以 負隅 , 你 如 在 大陸 上 失敗 , 則 一 條 退路 都 沒有 , 又 何苦 堅持 到底 呢 ? 」 他們 這 份 建議書 所 持 的 意見 , 以及 李任仁 向 我 建議 的 各 點 , 都 可 說 理由 充分 , 無懈可擊 。 各 建議人 的 態度 尤其 忠耿可親 , 無奈 我 個人 無法 轉變 。 西方人 處 此 絕境 , 他們 會 順應 環境 , 罷兵 投降 ; 中國人 除 少數 貪生怕死 的 懦夫 , 或 全無 主張 的 投機 分子 也 會 「 陣前 起義 」 , 叛變 投敵 之外 , 正直 有為 之 士 , 多半 主張 「 不 成功 即 成仁 」 , 決不 靦顔 事敵 。 我國 的 傳統 道德 是 謳歌 「 斷頭 將軍 」 , 而 鄙視 「 降 將軍 」 。 我 當時 的 心境 也 是 頭 可 斷 , 血 可 流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