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昨天 的 事 哩 。 它 像 是 顆 成熟 的 石榴 的 心 ， 一點兒 極 微弱 的 亮光 就 把 它 變成 一 朵 火 一般 的 玫瑰花 。 除了 我 ， 還 有 誰 能 見到 這樣 的 奇觀 ？ 」 雲雀 說道 ： 「 除了 E ， 不會 有 其他 人 會 這樣 ， 沒有 人 能 躺 在 晶瑩 的 記憶 的 循環 裡 。 可惜 E 不會 唱歌 。 」 於是 蛇 說道 ： 「 我 見識 過 一 棵 植物 ， 它 的 根鬚 深入 大地 的 臟腑 ， 誰 吃 了 這 根 ， 誰 就 變 得 比 阿詩特 露 苔 美神 還要 漂亮 。 」 雲雀 說道 ： 「 除了 E ， 沒有 人 能 揭示 大地 魔術 般 的 思想 。 可惜 E 不會 飛翔 。 」 於是 蛇 說道 ： 「 一 條 紫紅色 的 河流 在 一 個 山嶽 下 奔騰 ， 誰 喝 了 這 河水 就 會 長生不老 ， 儼然 像 眾 神 一樣 。 毫無 疑問 ， 沒有 鳥獸 能 發現 這 條 紫紅色 的 河流 。 」 雲雀 答道 ： 「 如果 E 願意 ， E 能 變 得 像 眾 神 一樣 長生不老 。 可惜 E 不會 唱歌 。 」 於是 蛇 說道 ： 「 我 知道 一 個 被 埋葬 在 地 下 的 寺院 ， 我 每 個 月 都 去 逛 一 次 。 這 寺院 是 由 一 個 被 遺忘 的 巨人 種族 所 建築 的 ， 寺院 牆 上 刻 著 時間 與 空間 的 祕密 ， 誰 看過 以後 就 會 明白 那些 不可 理解 的 道理 。 」 雲雀 說道 ： 「 毫無 疑問 ， 如果 E 願意 ， E 柔軟 的 身體 就 可以 環繞 時間 與 空間 的 一切 知識 。 可惜 E 不會 飛翔 。 」 蛇 於是 感到 厭惡 ， 當 蛇 轉身 鑽進 洞 裡 時 ， 牠 咕咕噥噥 地 說道 ： 「 頭腦 空虛 的 歌手 ！ 」 而 雲雀 歌唱 著 飛走 了 ： 「 可惜 E 不會 唱歌 。 可惜 ， 可惜 ， 我 的 聰明 人 ， 可惜 E 不會 飛 。 」 價值 從前 ， 有 個人 從 他 的 田地 裡 挖掘到 一 件 萬分 美麗 的 大理石 雕像 。 他 把 雕像 送到 一 位 酷愛 一切 美麗 珍品 的 收藏家 那裡 ， 自願 出售給 他 ， 收藏家 便 出 了 個 高價錢 把 雕像 收購下來 。 兩 個 人 就 告別 了 。 那 人 帶 著 那 筆 錢 走回家 去 ， 心 中 思索 ， 自言自語 道 ： 「 這 筆 錢 可以 過 好多 好 日子 ， 享 好多 福 哩 ！ 怎麼 會 有 人 肯 花 這麼 高 的 代價 ， 去 換取 一 件 沒有 生命 的 石頭 雕像 ， 一 件 上千 年 埋 在 地 底 、 做夢 也 沒 人 夢見 過 的 雕像 呢 ？ 」 而 收藏家 注視 著 雕像 ， 心 中 思索 ， 自言自語 道 ： 「 多 美 ！ 氣度 多麼 非凡 ！ 好 一 個 靈魂 的 美 夢 啊 ！ — — 美美 地 沉睡 了 千 年 ， 越發 神清氣爽 啦 。 怎麼 會 有 人 肯 放棄 這 一切 ， 去 換取 沒有 生命 也 沒有 夢 的 金錢 呢 ？ 」 另 一 個 大海 一 條 魚 跟 另 一 條 魚 說 ： 「 在 我們 這 大海 之上 有 另 一 個 大海 ， 有 生物 在 那 海 裡 游泳 ， 牠們 在 那兒 生活 ， 就 像 我們 在 這兒 生活 一樣 。 」 另 一 條 魚 答道 ： 「 純粹 是 幻想 ！ 純粹 是 幻想 ！ E 要 知道 ， 一切 生物 ， 哪怕 離開 我們 的 大海 一會兒 ， 待在 我們 的 大海 之外 ， 很 快 就 會 死掉 。 E 說 別的 生物 生活 在 別的 大海 裡 ， E 有 什麼 證明 ？ 」 懊悔 在 一 個 沒有 明月 的 黑夜 ， 有 個人 闖進 鄰居 家 的 果園 ， 偷 了 一 個 他 能 找到 的 最 大 的 瓜 ， 拿回家 去 。 他 打開 瓜 ， 發現 這 瓜 還 沒有 成熟 。 接著 就 出現 了 奇蹟 ！ 這 人 的 良心 甦醒 了 ， 悔恨 折磨 著 他 ； 他 懊悔 偷 了 這 瓜 。 垂死 者 與 鷹 等待 ， 再 等待 一會兒 ， 我 迫不及待 的 朋友 ， 我 不久 就 將 丟掉 這 無用 的 軀體 了 ， 衰軀 過分 而 無用 的 掙扎 之 苦 耗盡 了 你 的 耐心 。 我 不 願 讓 你 誠實 的 飢餓 佇候 我 臨終 的 時候 ， 然而 這 鎖鏈 實在 難以 掙斷 ， 儘管 它 只 是 一口氣 。 比 一切 堅強 的 東西 還要 堅強 的 想 死 的 願望 ， 受阻 於 比 一切 微弱 的 東西 還要 微弱 的 想 活 的 願望 。 伙伴 ， 原諒 我 吧 ； 我 滯留 太 久 了 ， 羈留 我 的 靈魂 的 ， 乃是 回憶 ： 一連串 遙遠 的 日子 ， 在 夢 中 度過 的 青春 的 幻景 ， 不 讓 我 閉眼 睡去 的 一 張 臉 ， 縈迴 於 我 耳 中 的 一 個 聲音 ， 撫摸 我 手 的 一 隻 手 。 原諒 我 讓 你 等待 太 久 了 ， 如今 臉 、 聲音 、 手 ， 以及 送 它們 來 的 霧靄 ， 一切 都 過去 了 ， 一切 都 凋謝 了 。 結子 解開 了 。 繩索 割斷 了 。 既 非 食物 又 非 飲料 的 東西 也 收回 了 。 我 飢餓 的 伙伴 ， 走近 來 吧 ； 餐桌 準備好 了 ， 菜餚 雖然 儉樸 ， 款待 是 深情 的 。 來 ， 用 E 的 嘴 啄 這兒 ， 啄進 左邊 去 ， 把 這 小鳥 從 籠子 裡 叼出來 ， 牠 的 翅膀 再 也 不能 跳動 了 ， 我 倒 希望 牠 和 E 一同 飛上 天空 。 來 吧 ， 我 的 朋友 ， 今夜 我 是 E 的 主人 ， E 是 我 受 歡迎 的 客人 。 在 我 的 孤寂 之外 在 我 的 孤寂 之外 ， 是 另 一 種 孤寂 ， 由 住在 那兒 的 人 看來 ， 我 的 孤獨 是 個 擁擠 的 市場 ， 我 的 寂靜 是 一 片 嘈雜 的 聲音 。 要 尋找 上述 的 孤寂 ， 我 是 太 年輕 了 ， 太 坐立不定 了 。 那邊 山谷 裡 說話 的 聲音 仍舊 吸引 著 我 的 耳朵 ， 山谷 的 陰影 又 擋住 了 我 的 路 ， 我 沒法兒 去 。 在 這些 山嶺 外 ， 是 一 個 令 人 心醉神迷 的 園林 ， 由 住在 園林 裡 的 人 看來 ， 我 的 安寧 不過 是 個 漩渦 ， 我 的 心醉神迷 不過 是 個 幻覺 。 要 尋找 那 神聖 的 園林 ， 我 是 太 年輕 了 ， 太 歡鬧 了 。 鮮血 的 味道 黏 在 我 的 嘴 裡 ， 祖先 的 弓箭 還 在 我 的 手 裡 ， 我 沒法兒 去 。 在 這 背 著 重負 的 自我 之外 ， 還 生活 著 一 個 自由自在 的 自我 ； 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