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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都 知道 記憶 是 個 重新 建構 的 歷程 , 謊話 說 一百 遍 就 成 真話 , 但是 作者 引用 馬克‧吐溫 的 話 : 「 我 能夠 記得 這麼多 事 並 沒有 什麼 了不起 , 了不起 的 是 我 能 記得 那麼多 沒有 發生 過 的 事 。 」 立刻 讓 我們 看到 記憶 的 本質 , 這 是 這 本 書 最 吸引 我 的 地方 。 記憶 是 你 成為 你 最 重要 的 一 個 因素 , 絕對 值得 你 投資 時間 與 金錢 去 了 解 它 。 ( 原 載 於 《 記憶 的 祕密 》 , 譯序 ) 洞悉 人性 才 能 不再 重蹈覆轍 史坦利‧米爾格蘭 ( Stanley Milgram ) 是 我 最 欽佩 的 心理學家 , 他 的 服從 權威 實驗 是 我 放棄 法律 轉入 心理學 最 主要 的 原因 。 我 第一 次 讀到 他 的 實驗 是 在 法學院 念 大三 的 時候 , 我 震驚 他 的 實驗 直搗 黃龍 , 問 了 一 個 心理學 最基本 的 問題 : 人性 究竟 是 本 善 還是 本 惡 ? 一 個 正常 的 人 為什麼 會 做出 匪夷所思 的 惡行 ? 他 的 實驗 說明 了 「 邪惡 的 平凡性 」 : 罪大 惡極 的 納粹 頭子 艾克曼 ( Adolf Eichmann ) 竟然 是 一 個 彬彬有禮 、 說話 溫和 的 人 ; 區區 一 個 納粹黨 竟 可以 讓 六百萬 猶太人 死 於 煤氣室 。 我 出生 於 二次大戰 之後 , 一直 對 小小 一 個 日本 可以 席捲 比 它 大 幾十 倍 的 中國 , 中國人 甘願 做 日本 走狗 、 屠殺 自己 同胞 不能 了解 ; 曾經 有 三十 個 日本兵 在 山西 命令 三百 個 中國人 挖好 自己 的 墳墓 , 然後 用 刺刀 將 他們 一個個 殺掉 並 推入 坑 中 , 中國人 為什麼 不 反抗 ? 三百 對 三十 , 勝算 機率 應該 很 大 , 他們 為什麼 不 反抗 ? 這些 問題 在 看到 米爾格蘭 的 研究 後 終於 了解 。 在 一 個 充滿 威脅 的 競爭 社會 中 生存 , 如果 加入 一 個 權威 主導 的 社會 團體 , 成為 它 的 一 份子 對 個人 是 有利 的 。 當 納粹黨 形成 氣候 之後 , 綁上 黑色 納粹 臂章 會 使 人 為所欲為 、 做出 他 本來 不 敢 做 的 事 , 老百姓 只 能 噤若寒蟬 , 退避三舍 , 這會 助長 納粹黨 的 氣焰 , 而 使 一般人 更 希望 加入 這 個 團體 。 服從 的 傾向 就 是 這 種 社會 組織 的 產物 , 我們 在 黑道 和 幫派 組織 中 也 可以 看到 , 只 是 我們 從來 沒有 想 過 演化 中 的 求 生存 本能 , 已 將 這 種 服從 權威 傾向 內化成 人類 本性 的 一 部分 。 米爾格蘭 認為 人 進入 一 個 團體 組織 時 , 他 必須 把 自己 內在 的 控制權 交給 團體 的 領導人 , 不然 這 個 組織 不能 良好 運作 。 一旦 這 個 人 接受 了 這 個 權威 的 合法性 , 他 就 會 接受 這 個 權威 對 情境 的 解釋 。 一 個 權威 的 人 說 某人 必須 接受 懲罰 , 只要 自己 是 這 個 權威 的 代理人 , 他 就 會 執行 這 個 權威 給 他 的 指令 , 他 不再 關心 這 個 行為 是否 可以 接受 , 他 已 將 判斷 和 責任 都 交給 了 權威 者 , 這 就 是 為什麼 米爾格蘭 的 實驗 中 , 有 百分之六十五 的 人 能 將 電擊 開關 一路 按到 四五○ 伏特 而 不 手軟 。 在 實驗 之前 , 所有人 都 以為 只有 百分之一 或 百分之二 的 人 會 這麼 殘忍 , 完全 沒有 想到 「 沉默 的 共犯 」 的 毀滅性 。 米爾格蘭 的 實驗 讓 我 這 個 讀 法律 的 人 大開眼界 , 我 驚訝 一 個 模糊 不可 測量 的 人性 , 可以 用 實驗 這麼 漂亮 的 顯示出來 , 也 驚訝 科學 的 文章 可以 寫 得 這麼 行雲流水 , 完全 不 生硬 艱澀 ; 更 重要 的 是 我 看到 了 實驗 心理學家 存在 的 價值 , 一 個 實驗 可以 設計 得 這麼 美妙 。 在 這 方面 米爾格蘭 真是 大 天才 ! 他 深刻 了 解 人性 , 懂得 讓 人們 自己 得出 結論 是 最 有力 的 說服 方式 , 例如 他 告訴 受 試 者 實驗 一 次 需要 七 個 人 , 所以 務必 準時 , 不要 讓 別人 等 , 當 受 試 者 到達 實驗室 時 , 實驗 者 請 他 把 外套 脫掉 , 放 在 長板凳 上 , 受 試 者 看到 上面 已 有 六 件 外套 堆 著 , 就 覺得 自己 是 最後 到達 的 人 , 罪惡感 會 使 他 立即 進入 實驗室 的 小 隔間 做 實驗 , 不會 去 看 其他 六 個 人 到底 是 誰 。 這 個 實驗 的 重點 是 根本 就 沒有 其他 人 , 那 個 受 試 者 是 唯一 真正 的 受 試 者 , 但是 他 會 受到 自己 眼睛 看見 六 件 外套 的 推論 的 影響 , 以為 真的 有 六 個 同學 在 其他 的 小 隔間 中 做 跟 他 一模一樣 的 實驗 。 這 個 實驗 的 成敗 在 受 試 者 對 別人 反應 的 判斷 , 米爾格蘭 成功 的 操弄 這 一 點 , 得到 漂亮 的 結果 。 事實 上 他 的 實驗 都 做 得 乾淨 俐落 , 令 人 讚嘆 。 像 這 種 例子 不勝枚舉 。 教 人 感嘆 的 是 這麼 好 的 一 位 科學家 , 因為 「 權威 的 服從 」 這 個 實驗 的 爭議性 , 使 他 一輩子 沒有 得到 應 有 的 榮耀 : 因為 這 個 實驗 , 哈佛 大學 沒有 通過 他 的 升等 要求 , 雖然 他 當時 已 是 最 有名 的 社會 心理學家 , 還是 未 能 留在 哈佛 教書 , 這 是 他 一生 最 大 的 遺憾 。 美國 心理 學會 也 從來 沒有 給 過 他 任何 獎 , 他 申請 研究 經費 一再 的 遭到 拒絕 。 然而 , 他 卻 是 二十世紀 最 卓越 的 心理學家 之 一 , 他 的 研究 過 了 五十 年 , 仍然 在 所有 心理學 的 教科書 中 出現 , 到 今天 還 沒有 任何 一 個 實驗 可以 取代 它 。 米爾格蘭 的 鬱鬱 不 得志 可能 是 他 英年 早逝 的 原因 之 一 , 他 五十一 歲 就 因 心臟病 過世 ; 但 他 短短 五十 年 生命 卻 是 異常 的 精采 , 他 的 影響力 我們 到 現在 還 不停 的 在 生活 中 看到 , 例如 他 說 別人 的 咖啡 打翻 是 笨手笨腳 , 自己 的 咖啡 打翻 是 咖啡 太 燙 , 這 種 嚴 以 責人 、 寬以 待己 的 現象 , 我們 不 是 每 天 在 政壇 上 看到 嗎 ? 他 的 服從 實驗 中 , 有 一 個 情境 是 真正 的 受 試 者 只 負責 唸 配 對字 的 單子 , 按 電擊 開關 ( 懲罰 答錯 的 學習 者 ) 的 責任 是 由 另 一 個 受 試 者 執行 ( 其實 這 是 研究生 假扮 的 受 試 者 ) , 結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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