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怎麼 可能 知道 「 自我 」 是 什麼 ？ 不 知道 「 自我 」 ， 又 怎麼 可能 知道 「 別人 」 ？ 這 是 一 個 非常 基本 的 問題 ， 但是 始終 沒有 一 本 理想 的 書 做 通盤 的 討論 。 大部分 有關 大腦 的 書 都 是 神經科學家 所 寫 ， 比較 偏向 神經 結構 ， 一般人 會 覺得 侯門 深 似 海 ， 即使 想 ， 進不了 夫子 之 門 ， 也 就 窺不了 裡面 的 寶藏 。 《 創 智慧 ─ 理解 人腦 運作 ， 打造 智慧 機器 》 （ On Intelligence ） 這 本 書 特殊 的 地方 ， 在於 它 是 由 電腦 科學家 所 寫 的 ， 可是 打 著 紅旗 反 紅旗 ， 講 的 卻 不 是 人工 智慧 那 一 套 ， 這 是 第一 個 引起 我 好奇 的 地方 。 第二 個 引起 我 好奇 的 是 竟然 有 兩 位 一般 不 替 人 推薦 任何 東西 的 諾貝爾獎 得主 ， 替 他 寫 推薦文 ： 詹姆士 ‧ 華生 （ James D .
 
Watson ） 因為 年紀 輕輕 就 拿到 諾貝爾獎 ， 少年 得志 ， 不免 目空 一切 ， 在 學術界 人緣 不 是 很 好 ， 通常 文章 到 他 手 上 ， 不管 老 的 、 少 的 ， 統統 批評 得 一文不值 ， 因此 很少 人 敢 找 他 推薦 ， 本 書 是 奇葩 。 而 艾瑞克‧肯戴爾 （ Eric R. Kandel ） 則 是 年事 已 高 ， 八十多 歲 的 老人 ， 風燭殘年 ， 別人 不 敢 麻煩 他 ， 每 次 他 演講 ， 大廳 都 擠滿 了 人 ， 大家 都 以為 這 是 最後 一 次 聽 他 演說 。 因此 本 書 得到 兩 個 平時 不 推薦 的 人 的 推薦 ， 不免 令 人 好奇 它 是 有 何 德 何 能 ， 竟 獲 青睞 。 一 讀 之下 ， 發現 書 中 內容 原創性 非常 高 ， 從 完全 不同 的 角度 來 看 大腦 的 運作 ， 跳脫 了 窠臼 ， 令 人 耳目一新 。 再 回頭 去 看 作者 是 誰 ， 才 發現 他 原來 是 Palm Pilot 的 發明 者 ， 我 用 了 它 很多 年 ， 竟然 不 知道 玩 電腦 的 人 居然 對 大腦 也 會 有 興趣 。 傑夫‧霍金斯 （ Jeff Hawkins ） 也 是 少年 得志 ， 發明 的 幾 樣 東西 都 很 賺錢 ， 但是 他 沒有 像 一般人 賺到 錢 便 去 買 古堡 、 遊艇 ， 或是 追求 感官 的 享受 ， 他 把 賺來 的 錢 在 加州 北部 成立 紅木 神經 科學院 ， 請 了 一些 加州 大學 柏克萊 和 戴維斯 校區 的 教授 開始 研究 大腦 的 功能 ， 他 說 他 一生 的 志向 ， 就 是 要 建構出 一 部 真正 有 智慧 的 機器 。 看到 他 的 豪語 ， 我 非常 感動 。 每 個 人 小時候 都 有 很 大 的 志向 ， 但是 很少 人 完成 它 ， 我 小時候 看到 電影 中 的 機器人 也 曾 動 過 這 個 心 ， 要 去 發明 打 不 還手 、 罵 不 還口 ， 要 它 幹什麼 就 幹什麼 的 機器人 ， 寫 作文 「 我 的 志願 」 時 ， 寫 的 都 是 要 作 發明家 、 科學家 ， 增產 報國 。 但是 年紀 一 長 就 知道 ， 這 個 工作 不 是 這麼 簡單 ， 壯志 就 消沉 了 ， 現在 看到 有 人 可以 一心一意 追逐 童年 的 夢想 ， 真是 很 感動 ， 也 難怪 成功 的 第一 個 條件 是 毅力 ， 只有 鍥而不捨 才 會 成功 。 本 書 的 可讀性 非常 高 ， 真的 是 如 肯戴爾 所 說 的 ， 應該 是 大學生 的 指定 讀物 。 在 書 中 ， 我 也 看到 工程師 和 科學家 的 不同 ， 工程師 講究 動手 做 ， 比較 符合 我 的 個性 ， 因此 ， 利用 年假 便 一口氣 把 它 翻譯出來 ， 希望 能 提昇 台灣 對 認知 科學 的 注意 ， 最 重要 的 還 是 作者 對 事情 的 看法 ， 有 很多 值得 我們 借鏡 的 地方 。 他 說 要 建構 真正 的 智慧 機器 ， 必須 先 知道 智慧 是 什麼 ， 這 一 點 就 讓 我們 汗顏 ， 在 台灣 有 多少 人 在 自己 的 領域 混 了 一 輩子 ， 卻 不 知道 這 個 領域 是 幹什麼 的 ？ 心理學 上 對 智慧 的 定義 是 有 預測 的 能力 ， 有 智慧 的 人 能夠 未雨綢繆 ， 防患 於未然 ， 這 一 點 是 大家 沒有 爭議 的 ； 但 大腦 如何 作出 預測 就 是 本 書 的 精華 ， 也 是 人工 智慧 失敗 的 地方 。 智慧 不 是 靠 人家 教 ， 而是 自己 頓悟 ， 自己 透過 經驗 累積出來 的 應變 之 道 。 要 累積 必須 有 記憶 ， 肯戴爾 就 是 因為 研究 記憶 拿到 二○○○年 諾貝爾 生醫獎 。 霍金斯 看到 記憶 與 預測 的 關係 是 神經 科學 一 大 突破 ， 也 是 他 認為 他 的 理論 應該 可以 促使 真正 的 智慧 機器 出現 的 原因 。 中國人 也 說 「 前事不忘 ， 後事 之 師 」 ， 沒有 記憶 就 不可能 累積 經驗 ， 沒有 經驗 就 作 不 出 預測 ， 也 就 沒有 智慧 了 。 這 本 書 條理 清楚 ， 立論 大膽 ， 不過 證據 並 不 是 很 充足 ， 作者 說 他 自己 是 工程師 不 是 實驗 者 ， 所以 他 拋出 理論 假設 及 看法 ， 需要 後輩 去 完成 它 。 在 任何 一 個 領域 ， 理論 最 重要 ， 理論 是 明燈 ， 指引 方向 ， 沒有 理論 的 研究 是 「 釣魚 」 （ fishing data ） 是 碰運氣 ， 看 能不能 逮到 一 條 大 的 。 我們 台灣 最 缺 的 便是 理論 架構 的 指引 ， 這 本 書 或許 可以 給 國人 一些 正確 的 觀念 ， 當 國科會 、 教育部 都 在 追求 ＳＣＩ 指標 時 ， 或許 應該 先 停下來 想 一 想 ， 質量 一定 要 並重 。 在 政府 極力 追求量 的 政策 下 ， 我們 已經 看到 把 同 一 個 實驗 拆成 三 個 ， 投到 三 個 不同 期刊 發表 ， 期刊 點數 低 （ 點數 代表 期刊 地位 ） 沒關係 ， 聚沙成塔 ， 積腋成裘 ， 因為 我們 最後 看 的 是 總分 。 想到 這裡 ， 不禁 很 羨慕 作者 ， 他 能夠 自由自在 的 追求 真正 重要 的 問題 ， 浸淫 在 腦 科學 中 ， 享受 作 研究 的 快樂 ， 沒有 研究 經費 的 問題 ， 也 沒有 「 上級 單位 」 在 背後 指揮 你 應該 做 什麼 題目 。 因此 ， 看完 書 最後 的 結論 是 年輕人 要 努力 賺錢 ， 像 霍金斯 一樣 ， 用 自己 的 錢 做 研究 ， 沒有 大 老闆 盯 著 ， 就 快樂 似 神仙 了 。 其實 做到 這 一 步 也 就 做到 了 智慧 的 人生 。 霍金斯 是 個 有 智慧 的 人 ， 預期 在 他 手 上 能 做出 智慧 的 機器 ， 我們 的 年輕人 ， 典範 在 這裡 ， 有為 者 亦 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