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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元 的 , 作者 甚至 說 心靈 創造 大腦 , 人 的 意志力 可以 重新 改造 大腦 皮質 神經元 的 聯結 , 這 本 書 會 使 很多 人 在 墳墓 裡 翻身 。 無可諱言 的 , 這 是 一 本 非常 震撼 的 書 。 作者 為 加州 大學 洛杉磯 校區 精神 醫學 的 教授 , 早年 接受 的 是 佛洛伊德 心理 動力學 ( Psychodynamic ) 心理 分析 的 訓練 , 卻 能 跳出 傳統 的 窠臼 , 以 前所未有 的 眼光 來 看過去 治療 強迫症 等 精神 官能 症 不 合理 的 地方 , 從 改變 神經 迴路 以 減少 強迫 行為 的 出現 , 得到 很 好 的 效果 。 由 此 , 他 走進 大腦 可塑性 的 領域 , 替 精神 醫學 打開 了 一 個 新 天地 。 他 的 看法 , 對 現代 認知 神經 科學 研究 者 來 說 是 最 合理 不過 的 , 後天 的 學習 經驗 本來 就 可以 改變 大腦 皮質 的 神經 結構 , 不然 教育 怎麼 能 變化 氣質 呢 ? 但是 , 在 當時 , 很多 有名 的 科學家 都 受到 教條 的 束縳 , 對於 擺在 眼前 的 證據 視而不見 , 有 人 甚至 因為 太 生氣 了 , 站起來 反駁 時 , 無法 用 英文 表達 , 只好 用 芬蘭語 罵 , 這 種 情形 在 書 中 有 精彩 的 描述 。 我們 再一次 的 看到 一 個 觀念 的 改變 需要 一 個 世代 時間 ( 台灣 教改 的 不 成功 主要 是 「 萬 般 皆 下品 , 惟有 讀書 高 」 的 觀念 仍然 沒有 改過來 , 父母 仍然 要 孩子 去 擠 明星 學校 的 窄門 , 不管 這 個 窄門 後面 的 情境 對 自己 的 孩子 適不適合 ) , 而 一 個 教條 的 改變 更 需要 一 個 世紀 的 時間 。 一九一三年 , 西班牙 神經 解剖學家 , 也 是 一九○六年 諾貝爾 生醫獎 的 得主 卡哈 ( Santiago Ramon Cajal ) 在 〈 神經 系統 的 退化 與 再生 〉 的 論文 中 說 了 一 句 影響 深遠 的 名言 : 「 成人 的 大腦 神經 迴路 是 固定 不變 的 , 神經 死亡 不會 再生 。 」 他 認為 大腦 的 主要 感覺 管道 系統 如 視覺 皮質 、 聽覺 皮質 、 感覺 皮質 在 一 出生 就 已 確定 , 不能 改變 。 六○年代 的 兩 位 諾貝爾獎 得主 修伯 ( David Hubel ) 和 魏叟 ( Torsten Wiesel ) , 更 以 實驗 顯示 小 貓 的 視覺 皮質 過 了 關鍵期 分化 已 完成 後 , 大腦 就 不再 隨著 視覺 經驗 而 改變 , 所以 成熟 的 大腦 皮質 是 固定 不變 的 。 這 後來 成為 神經學 的 一 大 教條 。 縱然 在 薛靈頓 ( Sir Charles Sherrington ) 、 賴虛利 ( Karl Lashley ) 和 法蘭茲 ( S. T. Franz ) 的 動物 實驗 上 都 看到 大腦 的 可塑性 , 但是 這些 資料 因為 不 符合 教條 , 因此 都 被 棄置 一 旁 , 不予 重視 。 難怪 西諺 有 句 話 說 : 「 狗 是 人類 最 好 的 朋友 , 教條 是 人 最 惡 的 敵人 。 ( Dog is man best friend , dogma is man worst enemy .
) 」 連 拿 過 諾貝爾獎 、 封 過 爵士 的 薛靈頓 都 動搖不得 教條 , 由此可見 教條 的 威力 。 這 個 情況 一直 到 陶柏 ( Edward Taub ) 的 出現 才 改變 。 陶柏 是 心理學家 出身 , 因此 他 身 上 沒有 背負 神經學 的 包袱 , 他 勇往直前 的 挑戰 卡哈 的 教條 。 在 這裡 , 我們 看到 科際 整合 的 重要性 , 只有 來自 不同 領域 的 人 才 會 為 一 個 老 的 領域 注入 新血 , 帶來 生氣 , 就 像 中國 歷史 上 , 五胡亂華 之後 , 中國 融入 了 許多 新 的 血統 , 帶來 唐朝 三百 年 的 興盛 , 文治 武功 都 超越 前朝 。 陶柏 自己 說 : 「 我 是 學 心理學 的 , 我 的 神經 科學 知識 是 自己 研究 來 的 , 因此 我 不 曾 被 灌輸 神經 科學 的 傳統 觀念 , 我 才 能 看到 實驗 數據 的 真正 意義 。 」 這 一 點 在 科學 研究 上 非常 重要 , 人 往往 被 自己 的 信念 所 矇蔽 , 看 不 見 應該 看到 的 真相 。 陶柏 也 是 美國 科學史 上 第一 個 因為 被 控訴 虐待 動物 而 受到 起訴 的 科學家 , 他 在 解職 、 失業 , 研究 獎助金 全數 停止 之後 , 鍥而不捨 , 最後 又 回到 學術界 繼續 他 原來 大腦 可塑性 的 研究 , 終於 對 人類 福祉 做出 貢獻 , 他 的 堅毅 精神 實在 令 人 敬佩 。 沒有 經歷 過 「 動物 解放軍 」 ( animal liberation army ) 侵襲 的 人 可能 無法 想像 一九八○年代 實驗 者 的 恐懼 。 那時 風聲鶴唳 , 草木皆兵 。 我們 在 加州 大學 的 動物 實驗室 也 被 侵入 , 儀器 打壞 , 資料 損毀 , 動物 全 被 釋放到 校園 中 , 不論 這些 動物 身 上 原來 注射 的 是 什麼 病毒 。 有 一陣子 , 加州 大學 校園 中 入夜 都 是 兩 顆 亮晶晶 的 眼睛 , 車燈 一 照 會 反光 , 那些 全 是 逃脫 的 負 鼠 、 貓 和 狗 , 我們 不 敢 在 校園 中 走路 , 生怕 萬一 被 咬 , 傳染到 病毒 。 任何 事 過猶不及 都 是 不 對 , 虐待 動物 固然 不 對 , 侵入 實驗室 損毀 實驗 者 數 年 的 心血 也 是 不 對 。 在 本 書 中 , 我們 其實 看到 實驗室 的 猴子 對 大腦 可塑性 的 貢獻 。 如今 各 家 醫院 都 有 復健科 , 中風 的 病人 已 不 像 過去 那樣 絕望 , 一旦 癱 了 , 一 輩子 站 不 起來 。 這 難道 不 是 動物 實驗 對 人類 的 貢獻 ? 這 個 癥結 在 「 民胞物 與 」 , 我們 應該 善待 所有 的 動物 如同 你 自己 的 寵物 , 不 讓 牠們 作 無謂 的 犧牲 。 這 本 書 尤其 讓 我們 看到 知識 累積 的 辛苦 , 一點一滴 都 是 前人 的 血汗 。 我 看到 實驗 者 做 大腦 地圖 時 不 敢 離開 實驗室 一 步 , 生怕 一 有 差錯 , 前功盡棄 , 連 回去 母校 參加 博士 學位 的 畢業典禮 都 不 敢 , 不禁 想起 當年 二十四 小時 睡 在 實驗室 的 情景 。 很 奇怪 的 是 , 現在 回想 起來 , 那 段 在 研究所 的 日子 竟是 我 一生 中 最 愉快 的 日子 , 或許 那時 年輕 , 像 陶柏 一樣 , 不 知 天高地厚 , 心 中 只有 追求 真理 , 所以 雖然 做 得 很 辛苦 , 但是 精神 上 很 愉快 。 這 是 一 本 非常 好 的 神經 精神 醫學 科普書 , 它 的 第五 章 , 神經學 的 回顧史 , 是 我 看過 寫 得 最 清楚 的 一 章 。 從 書 中 人物 的 描寫 , 我們 看到 成功 沒有 偶然 , 它 絕對 是 血汗 的 成果 。 毅力 是 任何 一 個 領域 成功 的 不二法則 。 作者 最後 對 心物 的 討論 在 心 已 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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