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國 國家 科學院 的 院士 ， 才 開始 考慮 要 給 她 加薪 及 升級 。 她 幸好 活 得 長 ， 終於 等到 了 諾貝爾獎 （ 得獎 時 八十二 歲 ） 。 了解到 當年 美國 女性 在 學術界 的 地位 ， 或許 我們 對 甘德絲‧柏特 的 行為 可以 有所 諒解 。 畢竟 「 不平 則鳴 」 是 人 之 常情 。 這 本 書 最 好 的 地方 是 讓 年輕 的 學子 看到 科學 的 成功 沒有 僥倖 ， 它 真是 血汗 的 成績 ， 一點一滴 累積 而 成 。 柏特 在 約翰霍浦金斯 念 藥理學 博士 時 一早 到 實驗室 做到 半夜 才 回家 ， 但是 樂此不疲 ， 一 待 就 是 十幾 個 小時 ， 實驗室 氣氛 讓 她 感到 奇特 的 生命力 ， 「 那些 從不 間歇 的 談話 ， 從 科學 到 藝術 到 政治 ， 滋養 了 我 ， 使 我 生氣蓬勃 」 。 我 當年 在 學校 也 是 這 種 感覺 ， 所有 同學 都 留在 實驗室 中 到 凌晨 才 回去 睡 一下 ， 天 一 亮 又 回來 繼續 做 ， 一 天 二十四 小時 ， 可以 說 有 二十 小時 是 泡 在一起 的 ， 難怪 同 一 實驗室 出來 的 人 有 「 革命 情感 」 ， 走到 哪裡 都 相互 扶持 ， 畢竟 那 是 一 段 很 年輕 、 有 理想 、 共同 創業 的 經驗 。 後來 出來 教書 後 才 發現 ， 並 不 是 每 個 念 博士 的 人 都 有 這 種 經驗 ， 所以 就 更加 珍惜 那 一 段 年輕 的 時光 。 這 本 書 可以 讓 想 走 研究 路途 的 年輕人 先 一 窺 學術 殿堂 的 風貌 ， 如果 覺得 這 種 生活 不 是 自己 想要 的 ， 就 可以 早一點 做 別的 打算 。 這 是 一 本 令 人 著迷 ， 放 不 下來 的 書 ， 二十 年 前 它 的 發現 令 人 震驚 ， 二十 年 後 它 的 回顧 仍然 震撼 人心 ， 在 歷史 上 大概 也 沒有 多少 的 科學 發現 如此 戲劇化 吧 ！ （ 原 載 於 《 走出 宮殿 的 女 科學家 》 ， 推薦 序 ） 從 正面 的 觀點 看 憂鬱症 在 十八 、 十九世紀 的 西洋畫 或 小說 中 ， 英國 的 鄉間 紳士 散步 時 都 有 一 隻 狗 追隨 著 ， 忠心 地 陪伴 著 主人 ， 《 簡愛 》 （ Jane Eyre ） 中 的 羅契斯特爾 先生 去 到 哪裡 都 有 皮勞特 這 隻 狗 追隨 ， 連 他 殘廢 了 也 不棄不離 ； 邱吉爾 （ Winston S . Churchill , 1874 - 1965 ） 把 他 的 憂鬱症 叫 「 黑 狗 」 ， 真是 非常 的 貼切 。 因為 得 了 憂鬱症 ， 它 真的 是 像 黑 狗 一樣 ， 非常 忠心 地 跟 著 你 ， 至 死方離 。 《 邱吉爾 的 黑狗 》 （ Churchill 's Black Dog , Kafka's Mice , and Other Phenomena of the Human Mind ） 這 本 書 ， 從 精神 分析 的 觀點 來 談 歷史 上 名人 如 邱吉爾 、 牛頓 （ Isaac Newton ） 的 憂鬱症 ， 作者 認為 邱吉爾 這麼 有 鬥志 ， 屢敗屢戰 ， 不屈不撓 ， 是 因為 他 深受 憂鬱症 之 苦 ， 知道 如何 在 絕望 中 抓住 一 線 希望 ， 不 掉入 萬丈深淵 ， 英國 才 能 在 一九四○年 ， 德軍 氣勢 高昂 、 英軍 節節 敗退 之 際 ， 保持 她 的 鬥志 ， 繼續 鼓舞 她 的 子民 。 邱吉爾 終其一生 都 在 跟 他 的 絕望 奮鬥 ， 只有 他 才 知道 絕望 是 可以 戰勝 的 ， 只有 他 才 能 在 敦克爾克 大 撤退 之後 ， 仍然 有 信心 英國 會 打贏 。 英國 也 靠 著 邱吉爾 的 這 個 信心 熬過 倫敦 大轟炸 ， 看到 了 光明 。 這 本 書 是 我 第一 次 看到 有 人 從 正面 的 觀點 看待 憂鬱症 ， 只是 我 覺得 邱吉爾 、 舒曼 （ Robert Schumann ） 、 牛頓 等 應該 都 是 躁鬱症 （ bipolar ） ， 舒曼 在 他 躁症 發作 時 ， 一 年 有 幾十 首 作品 泉湧而出 ， 但是 在 鬱症 時 ， 一 首 都 沒有 ， 我們 從 他 作品 的 編年紀 中 可以 很 清楚 的 看到 這 個 大起 大落 ， 目前 已 知 這 個 起落 跟 他 發病 的 時間 完全 吻合 ， 所以 確定 舒曼得 的 是 躁鬱症 。 其實 從 書 中 許多 地方 作者 自己 也 講到 躁症 的 表現 ， 如 「 飆起來 的 時候 ， 精神 、 精力 都 飆 到 最高點 ， 盪下去 時 ， 情緒 、 信心 都 盪 至 谷底 」 ， 這 是 躁鬱症 最 貼切 的 形容 。 我們 應該 用 躁鬱症 來 看待 書 中 的 幾 位 人物 ， 躁症 發作 時 ， 病人 想像力 豐富 ， 如 萬馬奔騰 ， 大腦 裡 抑制 機制 失控 ， 瘋狂 點子 不斷 湧出來 ， 天下 沒有 辦 不 到 的 事 ， 所以 有 人 說 天才 與 瘋子 只 有 一線之隔 ， 這 一 線 就 是 大腦 的 抑制 機制 ， 也 就 是 我們 的 理智 。 憂鬱症 是 這 個 世紀 的 隱形 殺手 ， 套 一 句 柏楊 的 話 ， 不 知 有 多少 人 在 暗 夜 哭泣 ， 不 敢 承認 自己 是 憂鬱症 。 作者 就 說 ， 要 邱吉爾 承認 他 有 憂鬱症 ， 連 「 門 都 沒有 」 。 但是 他 卻 在 報紙 、 廣播 都 在 稱讚 他 ， 聲望 如日中天 時 ， 自己 說 「 我 的 成就 極 多 ， 到頭來 卻 一事無成 」 。 這 句 話 是 標準 的 憂鬱症 病人 的話 ， 作者 認為 這 是 邱吉爾 童年 沒有 父母 的 愛 、 沒有 安全感 所 造成 的 結果 ， 一 個 被 父母 冷落 、 被 同學 拒絕 的 孩子 ， 就算 以後 很 成功 ， 也 無法 讓 他們 相信 自己 是 受 人 喜愛 的 ， 自己 的 生命 是 有 價值 的 。 這些 人 終其一生 追求 權力 、 征服 女人 、 累積 財富 ， 但是 到 臨終 之 時 ， 仍然 認為 自己 是 失敗 的 ， 因為 他們 內在 從來 沒有 產生 自我 的 價值感 ， 再 多 的 外在 成功 也 彌補不了 這 種 內心 的 失落 。 這 一 點 在 很多 不同 版本 的 牛頓 傳記 中 也 是 如是 說 ， 牛頓 是 遺腹子 ， 未 出生 父親 就 過世 ， 母親 改嫁 ， 繼父 不 喜歡 他 。 牛頓 在 外祖母 膝 下 長大 ， 一直 到 他 繼父 過世 ， 母親 才 又 回到 他 身邊 。 很多 傳記 作家 都 認為 牛頓 的 孤傲 自大 、 不 合群 、 猜忌 性格 ， 與 他 童年 無 父母 之 愛 有關 。 看到 童年 對 人格 的 影響 ， 真 令 我們 擔憂 ， 因為 社會 變遷 得 很 快 ， 現在 生活 型態 轉型 ， 越來越 多 的 孩子 是 鑰匙兒 ， 回家 後 只有 電視 陪伴 ， 沒有 大人 噓寒問暖 。 幸好 最近 ， 耶魯 大學 的 考夫曼 （ Joan Kaufman ） 教授 發表 了 一 份 長期 追蹤 的 研究 ， 她 發現 身 上 有 憂鬱症 的 危險 因子 （ 即 遺傳 基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