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然 會 揣測 他們 各自 曠課 的 理由 。 然而 ， 可以 肯定 的 是 ， 絕對 不會 有 人 將 他們 三 人 聯想 在一起 ， 除了 今天 早上 剛好 走 同 一 條 路 上學 之外 ， 這 三 名 少年 沒有 任何 交集 。 「 你們 看到 那 個 女 學生 的 時候 ， 她 已經 死 了 嗎 ？ 」 「 其實 ， 我 沒有 看 得 很 仔細 。 我 是 第一 次 看到 屍體 ， 覺得 有點 可怕 … … 」 這時 ， 黃立淮 突如其來 的 一 句 話 ， 打斷 了 林永群 與 警方 的 問答 。 「 她 很 漂亮 ！ 」 現場 的 所有人 都 看 向 了 黃立淮 ， 只 見 他 低 著 頭 ， 專心 地 描述 。 「 她 的 眼睛 ， 像 玻璃珠 一樣 。 」 黃立淮 異樣 的 神情 ， 讓 大家 不由自主 地 沉默 了 起來 。 當 再次 響起 對話 聲音 時 ， 已 是 另 一 個 話題 ， 方才 的 發言 ， 沒有 在 紙 上 留下 任何 一 個 字 的 紀錄 。 完成 報案 程序 已經 是 中午 的 事 了 ， 警察 親切 地 請 三 位 學生 吃 便當 ， 一直 等到 學校 的 訓導 主任 趕來 ， 才 將 他們 接回 學校 。 得知 事件 經過 的 訓導 主任 ， 暫時 不 讓 黃立淮 三 人 回 教室 上課 ， 要 他們 待在 訓導處 裡 ， 進行 長達 一 個 小時 的 精神 講話 ， 內容 既 老派 又 八股 ， 一方面 拙劣 地 安撫 他們 的 情緒 ， 一方面 又 生硬 地 宣導 自殺 防治 ， 讓 人 聽 了 哈欠 連連 。 最後 ， 訓導 主任 下達 命令 ： 「 你們 三 個 ， 今天 放學 後 要 去 輔導室 報到 ， 輔導 老師 會 跟 你們 好好 談談 。 」 黃立淮 打從 心 底 想 拍手 鼓掌 ， 跟 訓導 主任 的 這 道 命令 無關 ， 只是 單純 為 他 結束 冗長 的 說教秀 叫好 。 一 走出 訓導處 外 ， 黃立淮 突然 主動 對 那 名 刺蝟頭 說話 ： 「 你 就 是 一年六班 的 葉一凱 ？ 」 「 幹嘛 ？ 」 黃立淮 毫不 修飾 地 說 了 出來 ： 「 我 在 學校 川堂 的 公布欄 上 看過 你 的 名字 。 你 因為 考試 作弊 ， 被 記 了 一 大過 ， 對 吧 ？ 」 一 旁 的 林永群 以為 黃立淮 在 挑釁 葉一凱 ， 但 黃立淮 其實 並 沒有 惡意 ， 而 葉一凱 竟然 也 沒有 生氣 ， 他 倒是 有點 疑惑 ， 這 個 人 為什麼 要 去 記得 公布欄 上 別人 的 名字 。 他 並 不 知道 ， 黃立淮 的 嗜好 就 是 注意 這 種 細節 。 開學 第一 天 ， 老師 在 課堂 上 教 了 什麼 ， 黃立淮 完全 沒有 印象 ， 不管 是 上課 還是 下課 ， 他 都 坐 在 位子 上 發呆 ， 也 沒有 人 來 關心 他 為什麼 上午 請假 。 他 覺得 這樣 最好 ， 這 起 事件 是 屬於 他 一 個 人 的 體驗 ， 他 不 想 跟 這 群 冷漠 的 同學 分享 。 放學 鐘聲 響起 ， 同學 們 陸續 奪門而出 ， 黃立淮 是 最後 一 個 離開 教室 的 。 他 走向 輔導室 ， 在 門口 遇到 了 林永群 與 葉一凱 ， 這 兩 個 人 明明 比 他 早 來 ， 卻 都 不 想 先 進去 裡頭 ， 非 要 等 三 人 到齊 以後 才 肯 進門 。 輔導室 內 的 裝潢 與 陳設 十分 樸素 ， 第一 眼 望去 ， 沒有 吸引 黃立淮 注意 的 東西 ， 所以 ， 他 把 目光 的 焦點 都 放 在 許 老師 的 身 上 。 許 老師 擔任 明仁 高中 的 輔導 老師 還 不到 一 年 ， 黃立淮 並 沒有 跟 她 實際 接觸 過 ， 只 在 校園 裡 看過 她 幾 次 。 她 長 得 像是 科幻 電影 裡 的 亞裔 女 科學家 ， 手 上 常 拿 著 一 本 外文書 ， 聽說 ， 她 正在 準備 博士班 的 考試 。 她 的 名字 很 普通 ， 普通到 他 記 不 住 ， 他 都 在 心 裡 叫 她 「 輔導室 的 克莉絲汀娜 」 ， 他 總 覺得 這 個 名字 還 比較 適合 她 。 照理 說 ， 有 像 克莉絲汀娜 這樣 的 美女 輔導 老師 ， 每 天 應該 會 有 很多 學生 排隊 想 接受 輔導 ， 然而 ， 事實 並非 如此 ， 輔導室 總是 門可羅雀 。 以前 ， 黃立淮 曾 對 此 感到 困惑 ， 今天 ， 他 終於 明白 為什麼 了 。 克莉絲汀娜 面 無 表情 地 打量 著 三 名 少年 ， 冷冷 地 問 了 一 句 ： 「 你們 知道 ， 人 死 了 會 怎麼樣 ？ 」 三 名 少年 愣愣 地 搖搖頭 。 克莉絲汀娜 以 平靜 的 口吻 ， 回答 自己 的 問題 ： 「 不會 怎麼樣 。 人 死 了 ， 就 是 這樣 而已 ， 一下子 就 過去 了 。 」 林永群 有 禮貌 地 提出 質疑 ， 為 克莉絲汀娜 的 發言 擔憂 ： 「 … … 老師 ， 妳 真的 可以 這麼 說 嗎 ？ 」 葉一凱 也 附和 道 ： 「 我們 早上 才 看到 死人 耶 ！ 妳 都 不用 安慰 我們 啊 ？ 」 「 每 個 人 都 會 死 ， 沒 什麼 特別 的 。 」 克莉絲汀娜 一邊 說 ， 一邊 舉起 她 修長 白皙 的 右手 ， 將 桌 上 的 三 本 書 一一 遞給 三 名 少年 。 「 … … 只要 活 得 有 意義 就 夠 了 。 」 三 名 少年 低頭 一 看 ， 那 本 書 的 書名 是 《 生命 的 啟示 》 。 「 這 本 書 送給 你們 當作 禮物 。 在 這 一 個 禮拜 期間 ， 你們 每 天 都 必須 接受 我 的 課 後 輔導 。 我 知道 ， 這 很 討厭 ， 不過 ， 也 只 能 算 你們 倒楣 ， 懂 了 嗎 ？ 」 林永群 聽話 地 點點頭 ， 葉一凱 則 是 晃頭晃腦 ， 克莉絲汀娜 的 眼神 掃過 兩 人 後 ， 停留 在 黃立淮 捧 著 書 的 那 雙 手 。 「 你 的 手指 怎麼 了 ？ 」 黃立淮 嚇 了 一 跳 ， 因為 ， 這 是 第一 次 有 人 當面 問 他 這 個 問題 。 在 他 十 根 手指 的 指尖 上 ， 每 一 根 指頭 都 纏 著 OK 繃 。 「 … … 沒 什麼 。 」 黃立淮 將 手 藏 在 背後 ， 嘴 裡 敷衍 地 回 了 這 句 話 ， 心 裡 則 對 克莉絲汀娜 產生 了 警戒心 。 從 這 一 天 起 ， 三 名 少年 便 開始 了 為期 一 週 的 輔導 課程 ， 不 分 怪胎 、 好 學生 與 壞 學生 ， 在 這 間 輔導室 內 都 是 一律 平等 。 對 目擊 一起 少女 死亡 事件 的 三 名 少年 而言 ， 這 不 像 是 心理治療 ， 更 像 是 一 種 處罰 。 星期一 ， 也 就 是 開學日 的 當天 ， 克莉絲汀娜 提早 放 他們 回家 。 三 名 少年 從頭到尾 ， 彼此 都 沒有 任何 交談 ， 讓 黃立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