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 人物 著手 ， 因為 人 是 喜歡 八卦 的 。 他 記得 念 大二 時 ， 曾經 拿 錄音機 去 教授 俱樂部 ， 想 知道 加州 大學 的 大牌 教授 端 著 雞尾酒 時 講 些 什麼 話 ， 結果 發現 大部分 是 言不及義 ， 只 有 百分之二十 是 研究 ， 其餘 都 是 八卦 。 所以 他 說 從 人物 著手 ， 學生 的 興趣 就 來 了 。 例如 在 教 南北戰爭 時 ， 他 先 叫 學生 讀 描寫 南北戰爭 的 小說 《 飄 》 （ Gone with the Wind ） ， 透過 男女 主角 的 遭遇 ， 讓 學生 很 自然 的 了 解 戰爭 的 殘酷 和 南方 為什麼 會 輸 ： 北方 是 工業 ， 南方 是 農業 ， 當 海岸線 被 封鎖 時 ， 棉花 是 製造 不 出 大砲 子彈 的 ， 所以 未 開戰 就 已 決定 勝負 了 。 他 更 把 戰爭 時 發生 的 許多 與 人性 有關 的 小 故事 講給 學生 聽 ， 挑起 他們 的 興趣 。 譬如 ， 當時 南方人 一向 看不起 北方人 ， 認為 他們 沒有 文化 、 沒有 教養 。 維琴尼亞州 有 位 世家 女兒 ， 曾 開槍 打死 一 名 想 進入 她 家 的 北軍 ， 但是 審判 時 ， 她 以 自衛 之 名 獲判 無罪 。 為了 報復 ， 北軍 進駐 她 家 做為 戰地 指揮所 。 她 偷聽到 北軍 的 作戰 計畫 ， 就 冒 著 生命 危險 ， 通過 火線 將 這 消息 告訴 南軍 的 傑克遜 將軍 ， 立下 功勞 。 一八六四年 ， 她 帶 著 戴維斯 總統 的 親筆 信 坐 船 去 英國 ， 想 遊說 英援 。 不料 她 所 搭 的 船 被 北軍 攔截 ， 她 被 捕 ， 卻 與 看守 她 的 北方 軍官 發展出 一 段 戀情 。 這 個 軍官 竟然 為了 她 放走 這 艘 船 ， 讓 自己 受 軍法 審判 ， 最後 被 開除 軍籍 。 愛情 的 力量 真是 偉大 ， 我 想起 有 首 台語 老 歌 ， 歌詞 說 為了 愛情 ， 墳墓 都 敢 去 。 最近 又 看到 美國 第一 位 女 大法官 歐康諾 （ Sandra Day O’ Connor ） 的 先生 雖然 已經 得 了 老年 癡呆症 ， 連 結髮 半 世紀 的 妻子 都 不 認得 ， 卻 在 安養院 愛上 另 一 個 女 病患 ， 兩 人 握 著 手 ， 坐 在 陽台 的 鞦韆椅 上 看 夕陽 。 病人 雖然 失去 認知 能力 ， 但是 有 一 件 事 不會 失去 ， 就 是 仍然 需要 愛情 。 人生 在世 最 珍貴 的 就 是 情 ， 難怪 人家 說 找到 知心 的 人 是 最 幸福 的 人 。 在 人間 ， 物換星移 ， 只有 人性 是 不變 的 ， 人 也 是 教育 最 值得 教 的 東西 。 演化 使 我們 天生 對 別人 有 好奇心 ， 不 費 力氣 就 能 記住 別人 的 滄桑史 。 教 歷史 應該 要 講 歷史 中 的 人物 ， 畢竟 在 離開 學校 ， 課本 上 的 東西 都 還給 老師 後 ， 唯一 剩下 的 就是 這些 歷史 人物 留芳百 世 或 遺臭萬 年 的 原因 及 他們 應對 當時 危機 的 方式 。 他 問 ， 這 不 就 是 我們 教育 的 目的 嗎 ？ 在 回程 的 飛機 上 ， 我 在 想 ， 我們 要 怎樣 增加 老師 的 知識 ， 使 他們 在 教 歷史 時 ， 能 像 「 聖人 」 一樣 ， 信手拈來 一 個 故事 ， 啟發 學生 的 興趣 。 史密斯 （ Ernest Smith ） 說 ： 「 沒有 不可 教 的 孩子 ， 只有 不會 教 的 老師 。 」 這 句 話 ， 今天 在 「 聖人 」 身 上 又 得到 一 次 見證 。 2 以 芬蘭 教育 為 師 《 天下 雜誌 》 的 創辦人 殷允芃 女士 推動 希望 閱讀 多 年 ， 最近 ， 她 邀請 了 芬蘭 前 教育部 次長 林納 （ Markku Linna ） 來 台灣 講述 芬蘭 教育 成功 的 經驗 。 芬蘭 人口 只 有 五百二十萬 ， 百分之三十 的 領土 在 北極 圈內 ， 剩下 的 百分之七十 又 有 二十萬 個 大 小 湖泊 ， 只有 沿海 一帶 受到 洋流 的 調節 ， 氣候 好 一點 ， 可以 種植 食物 。 照說 這樣 的 北歐 小 國 沒 什麼 條件 可以 和 別人 比 ， 但是 近年 來 ， 芬蘭 在 世界 的 各 種 評比 上 都 獨佔 鰲頭 ， 所以 這 場 演講 大 爆滿 ， 大家 都 想 聽聽 芬蘭 憑 什麼 崛起 。 林納 說 他 認為 芬蘭 成功 ， 教育 成功 是 第一 功臣 。 他 說 芬蘭 有 很 好 的 公立 圖書館 ， 藏書 多 ， 開館 時間 長 ， 而且 全 國 網路 發達 ， 在 家 就 可以 上 圖書館 的 綱 站 借 書 。 工 欲善其事 ， 必 先利其器 ， 一 所 友善 的 圖書館 是 吸引 孩子 進去 閱讀 的 第一 個 條件 。 第二 ， 芬蘭 教育 制度 完善 ， 政府 和 老師 、 老師 和 家長 之間 都 有 完全 的 信任 ， 老師 學歷 高 ， 幾乎 都 有 碩士 學位 ， 師資 優良 ， 有 教書 的 熱忱 ， 而且 他們 的 教育 水準 是 城鄉 一致 ， 沒有 差距 的 。 這 點 我 聽 了 心 有 戚戚 焉 ， 台灣 城鄉 差距 太 大 ， 去年 基本 學力 測驗 考 火星文 時 ， 我 就 很 不平 ， 都市 的 孩子 家 有 三 部 電腦 ， 鄉下 的 孩子 連 半 部 都 沒有 ， 而且 台灣 最 可憐 的 是 「 不 山 不市 」 的 學校 ， 不 是 都市 ， 沒有 政府 的 補貼 ； 不 是 山地 ， 沒有 民間團體 的 補助 ， 爹 不 疼 ， 娘 不 愛 ， 在 自己 的 國家 做 二等 公民 是 最 令 人 不 甘心 、 氣不過 的 事 了 。 尤其 他 講到 政府 與 老師 之間 的 信任 時 我 更 難過 。 許多 老師 因為 政府 改變 退休金 的 辦法 ， 趕 在 五十五 歲 時 就 退下來 。 五十五 歲 正 是 生命 的 盛年 ， 孩子 已 大 ， 沒有 後顧之憂 ， 正 是 可以 全力 投入 教學 的 時候 ， 因為 政府 背信 ， 就 退下來 了 ， 這 三十 年 累積 的 教學 經驗 都 無 用武之地 ， 太 可惜 了 。 現在 的 小學 老師 、 主任 都 非常 年輕 ， 缺乏 一些 有 經驗 的 人 來 帶 。 我 一直 想 ， 前 幾 天 一 個 國中 女生 因 被 老師 懷疑 偷 錢 ， 在 市場 廁所 上吊 ， 如果 老師 有點 經驗 ， 知道 如何 顧及 女孩子 的 自尊 ， 這 孩子 說不定 可以 不 死 。 人生 有 很多 事 是 課本 沒有 教 的 ， 要 靠 經驗 去 換取 ， 如果 身邊 有 個 有 經驗 的 人 指導 ， 冤枉 路 可以 少 走 很多 。 俗語說 「 薑是老的辣 」 ， 經驗 在 教學 上 還是 很 重要 的 。 第三 點 ， 他 說 孩子 認同 芬蘭 的 歷史 和 傳統 。 我們 不會 去 學習 一 個 我們 不 認同 的 語言 和 文化 。 現在 政府 在 大力 推去 中國化 ，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