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471 in text YL2014168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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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 能 防 輻射 嗎 ? 就算 防毒 面具 也 不行 吧 ! 但是 要 什麼 樣 的 防護 , 我 也 不 知道 啊 ? 反正 大家 馬上 跳起來 , 好像 屁股 有 火 在 燒 , 嗡嗡 嚶嚶 、 狂騷 不停 。 如今 我 閉上 眼睛 , 還 能 見到 那 幅 景象 : 哈雷 坐 在 哥哥 身邊 , 歪 著 頭 、 張 開手 ; 王淑女 差不多 哭 了 出來 , 一手 護住 胸口 、 一手 掩住 嘴巴 ; 哥哥 雙手 撐 在 桌 上 , 像 一 個 大字 , 他 的 嘴角 緊抿 , 又 像 惡戲 的 孩子 , 冷眼旁觀 自己 的 壞 主意 。 反正 鬼牌 掀 了 , 大家 越 不安 , 他 越 平靜 , 淡淡 回答 急躁 的 問題 — — 這 是 濃度 百分之八十六 的 武器級 鈾 ; 會 收藏 是 因為 稀少 、 有趣 、 好奇 ; 不 , 購買 金額 無法 透露 。 」 喜安 咳 了 幾 聲 , 「 大家 心情 都 很 亂 , 失魂落魄 的 樣子 , 幾 個 人 竊竊私語 , 史大衛 比手畫腳 、 馬建玉 仰天 長嘆 ; 朱 是 全 環抱 手臂 , 臉色 臭 得 像 綠 巨人 ; 徐秋山 一直 問 哪裡 買 的 ? 哈雷 強調 輻射 很 危險 , 應該 馬上 出去 ; 蕭富元 坐立難安 , 王淑女 從 另 一 邊 走開 , 和 蕭富元 撞 在一起 , 好像 兩 人 才 是 夫妻 , 大難臨頭 , 要 各自 飛 了 。 哥哥 叫 大家 不要 緊張 , 鈾 的 防護 嚴密 , 只 打開 一下下 而已 … … 」 海人 打斷 她 的 話 : 「 不 是 這樣 ! 輻射 暴露 沒有 安全 可 言 , 無論 劑量 多少 , 只要 持續 累積 , 就 會 威脅 健康 ! 」 喜安 無奈 的 說 , 「 對 , 現在 有 這 種 常識 , 可是 二十多 年 前 , 還是 懵懵懂懂 啊 , 只 知道 不要 靠近 而已 。 我 傻傻楞 在 那裡 , 印象 最 深 的 , 是 王淑女 摀住 耳朵 、 驚 聲 尖叫 , 火雞頭 前後 搖晃 , 寶石 戒指 閃閃爍爍 , 哈雷 看到 妻子 醜態 , 更 不 高興 , 兩 人 吵 了 起來 … … 我 就 不 贅述 了 。 大家 本來 非常 緊張 , 看到 他們 爭吵 , 反而 漸漸 冷靜 , 既然 主人 都 不 怕 , 自己 也 是 有頭有臉 的 人 , 不用 歇斯底里 、 出乖露醜 。 我 的 心情 也 很 複雜 , 哥哥 竟然 連 這 個 都 有 ! — — 這樣 夠 了 嗎 ? 怎樣 才 夠 ? 自從 事業 起飛 之後 , 他 的 欲望 好像 沒有 盡頭 。 他 要 的 會不會 太多 了 ? 今天 是 鈾 , 明天 又 是 什麼 ? 」 若芙 忍不住 發問 : 「 我 還是 覺得 不可思議 ! 那 真的 是 鈾 嗎 ? 不 是 有 輻射性 ? 台灣 既然 不 產 鈾 , 應該 是 從 國外 走私 , 攜帶 這麼 容易 ? 」 喜安 看看 海人 。 後者 不慌不忙 的 說 : 「 妳 說 得 沒 錯 。 鈾礦 的 開採 、 運輸 和 保存 有 高度 危險 汙染性 。 加拿大 的 礦場 , 原住民 出現 畸嬰 和 死胎 ; 東印度 鈾礦 附近 , 居民 長 了 雞胸 和 多 手指 ; 坦尚尼亞 的 礦場 , 農民 感染 眼疾 和 膿瘍 ; 中國 農民 土法 提煉 , 汙染 了 土地 水源 … … 。 因為 這麼 難 處理 , 因此 鈾礦 是 寡佔 市場 , 少數 公司 的 開採量 , 便 佔 全球 的 百分之八十 。 大家 都 以為 , 這樣 高 威脅性 的 東西 , 接觸 者 必定 謹慎 小心 , 但是 並 不見得 , 這 就 是 人性 的 貪懶 , 所以 才 需要 懲罰 、 制度 和 良心 。 二次大戰 期間 , 美國 為 提煉 原子彈 原料 , 購買 了 一千多 噸 鈾礦 , 起初 放 在 紐約 的 破倉庫 , 並 不 是 什麼 固若金湯 的 堡壘 。 蘇聯 解體 後 , 國際 至少 有 數百 件 核能 走私案 , 遺失 原料 和 未 通報 黑數 的 更多 。 涉及 高濃縮鈾 的 案子 , 多半 跟 情報 或 犯罪 活動 有關 , 但 過程 往往 極 不 安全 、 甚至 草率 隨便 。 例如 二○一○年 , 在 亞美尼亞 破獲 的 走私案 , 核能 販子 就 只 用 玻璃紙 和 鉛製 茶葉罐 , 包裝 濃度 百分之八十九 的 武器級 鈾 ; 中國 的 黑市 買賣 , 也 只 用 小 瓶子 盛裝 , 這 實在 很 難 想像 , 但 實際 上 就 是 發生 了 。 所以 , 不要 對 輻射 防護 有 太多 幻想 , 那 是 想 太多 了 。 」 「 所以 他 能 取得 高濃縮鈾 , 並 不 是 不可能 ? 」 「 對 , 我 想 不 是 虛張聲勢 。 」 喜安 為 大家 斟 茶 , 聲音 帶 著 憔悴 。 「 哥哥 知道 大家 心 裡 不 是 滋味 , 隨即 散會 也 很 奇怪 , 他 想 沖淡 這 種 氣氛 , 說 要 拿出 雍正 皇帝 朝冠 , 但是 反應 冷淡 , 沒 人 提 得 起勁 。 我 當時 還 年輕 , 沒 什麼 敏感度 , 之後 才 發現 , 大家 擔心 的 才 不 是 他 呢 , 這麼 想 的 只 有 我 而已 , 在 那 個 政治 戒嚴 的 白色恐怖 年代 , 每 個 人 害怕 的 是 : 一旦 洩漏 都 脫不了 關係 , 這 種 巨大 的 陰影 和 恐懼 , 才 是 沉默 的 主因 吧 。 」 「 後來 呢 ? 」 「 後來 ? 就 發生 地震 了 。 哥哥 取出 朝冠 、 正 要 打開 絲巾 時 , 天花板 便 開始 搖晃 , 起初 是 水平 、 後來 上下 晃動 , 大家 拖出 椅子 、 身體 往後 , 免得 燈 掉下來 砸到 頭 , 每 人 臉 上 都 很 平靜 , 經歷 剛剛 的 事 , 現在 根本 不 算 什麼 。 之前 我 在 電視 上 看到 花蓮 地震 , 旅客 紛紛 從 旅館 跑出來 , 很 訝異 他們 跑 什麼 呀 ? 後來 想想 , 那些 是 外國 旅客 吧 ? 小時候 我 上課 到 一半 , 突然 發生 地震 , 全 班 頂多 躲到 桌 下 , 很少 有 人 跑出 門 , 這麼 尋常 , 跑出去 是 膽小鬼 。 或許 這 就 是 生 在 台灣 的 宿命 吧 ? 對 自然 災害 有 種 天生 的 諦觀 , 島 上 不 是 颱風 、 就 是 地震 , 不 是 水災 、 旱災 , 就 是 土石流 , 逼 得 很多 人 樂天知命 , 調整 自己 適應 。 我 開始 懂得 害怕 , 應該 是 一九九九年 的 九二一 大 地震 , 那 次 兩千多 人 死亡 、 一萬多 人 受傷 , 在 那 之後 , 我 才 真正 體會 自然 和 人類 的 對比 , 那 是 我 的 自然觀 的 轉捩點 。 」 「 九二一 是 台灣 戰後 最 大 的 天災 , 改變 了 太多 人 的 生命 。 」 海人 說 。 那 年 若芙 只 有 四 歲 , 親戚 均 未 受 災 , 而 她 年紀 太 小 , 幾乎 沒有 印象 。 只 記得 每 年 九月 , 台灣 都 舉辦 紀念會 , 母親 也 曾 參加 。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