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足 部分 ， 就 由 國庫 補貼 。 」 「 但 國庫 的 錢 ， 不 就 是 納稅人 的 錢 嗎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他 沉吟 了 一下 ， 「 退休金 的 問題 ， 不 只 是 十八 趴 ， 也 牽涉 退休 所得 替代率 偏 高 。 這 件 事 有 盤根錯節 的 歷史 因素 ， 台灣 過去 一 黨 專政 ， 對 特定 職業 有 選票 考量 ， 政府 本身 『 球員 兼 裁判 』 ， 拚命 把 好處 往 自己 攬 ， 起初 還 算 立意 良善 ， 後來 食髓知味 、 暗渡陳倉 ， 造成 資源 不公 和 職業 對立 ， 最 嚴重 是 世代 剝奪 ， 後面 的 人 不但 領得 少 ， 還 可能 領 不 到 ， 大眾 過去 懵懵懂懂 ， 後來 才 知道 事態 嚴重 。 」 「 這樣 的 制度 不會 垮 嗎 ？ 」 「 會 啊 ， 這 就 像 老鼠會 ， 如果 後面 老鼠 比 前面 的 少 ， 就 撐 不 下去 了 。 本來 大家 都 很 樂觀 ， 以為 經濟 和 人口 會 持續 成長 ， 但是 派對 總 有 結束 的 時候 ， 當 國家 拿 不 出 錢 ， 鐵 了 心 不 還 ， 就 不會 還 了 。 歷史 上 破產 國家 一 大 堆 ， 也 有 國王 還 不 出錢 ， 乾脆 把 債主 殺光 呢 。 現在 社會 注意到 這 個 問題 ， 有些 軍公教 人員 也 支持 改革 ， 但是 既得利益 勢力 龐大 ， 改革 速度 非常 緩慢 ， 完全 是 以 拖待 變 ， 可能 要 撐到 破產 再 說 ， 不但 排擠 新進 人員 和 公共 建設 ， 而且 天下 沒有 白吃 的 午餐 ， 今日 的 國債 ， 就 是 明日 的 稅金 啊 。 」 若芙 盯 著 前方 道路 ， 以前 她 不 住 台灣 ， 後來 又 埋首 哀傷 ， 不 曾 想 過 社會 的 矛盾 。 過去 台灣 被 譽為 「 亞洲 四小龍 」 ， 近年 成長 趨緩 、 貧富 差距 拉大 ， 但是 多數 老百姓 ， 仍 是 孜孜 矻矻 ， 守 著 一 份 小 確幸 、 安穩 的 過生活 。 或許 百物 齊 漲 、 生活 緊迫 ， 許多 人 在 掙扎 之中 ， 發出 了 不平 之 鳴 ， 過去 睜 一 眼 、 閉 一 眼 的 ， 也 睜大 了 眼睛 。 「 所以 改革 才 能 Peace 吧 ？ 」 她 比 了 個 手勢 。 「 Peace 。 」 他 點點頭 。 她 越來越 睏 ， 上 了 高速 公路 ， 才 猛然 醒來 ， 想起 要 說 的 事 。 「 昨天 我 打電話 給 白 媽媽 。 」 「 喔 ？ 為什麼 ？ 」 他 專心 看 著 道路 。 「 上 週 我 到 她 家 ， 字 紙簍 是 空 的 。 後來 我 問 白 媽媽 清理 過 嗎 ？ 有沒有 清掉 什麼 ？ 」 「 或許 能 撈回 漏網之魚 。 」 「 她 說 人傑 不會 在 臥房 丟 潮溼 、 會 發臭 的 垃圾 ， 她 在 回收 紙張 裡 ， 發現 了 可疑 的 東西 。 」 「 是 什麼 ？ 」 「 和 筆記 上 很 像 的 紙 ， 但是 又 有點 不 一樣 。 」 「 妳 看 過 了 嗎 ？ 」 「 我們 先 去 拿 ， 再 到 北 和 大 吧 。 」 車子 轉進 仁愛路 巷子 ， 找 不 到 停車位 ，海人 只好 在 車 上 等 ， 由 若芙 獨自 上樓 。 張美琴 已經 聽 萬總裁 說 了 ， 見到 她 滿 嘴 感激 ， 讓 她 有點 不好意思 。 找到 的 東西 整整齊齊 ， 放 在 塑膠套 裡 ， 美琴 說 正 本 會 交給 警方 ， 影印 了 副本 ， 若芙 快速 瀏覽 ， 便 道 了 聲謝 ， 急 著 下樓 。 海人 接過去 ， 看 了 一 眼 ， 便 說 ： 「 真的 不 一樣 ！ 」 兩 人 都 點頭 。 「 這 是 繁體 中文 。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白人傑 會 日文 嗎 ？ 」 「 聽說 不會 ， 白 媽媽 說 ， 他 去 日本 都 說 英文 。 上 一 個 版本 ， 是 我 用 鉛筆 拓印 的 ， 真正 的 筆記 被 撕下 、 帶走 了 。 這 次 是 直接 寫 在 紙 上 ， 而且 他 沒有 銷毀 ， 還 拿去 廢紙 回收 。 」 他 看 著 手機 螢幕 比較 ， 「 兩 個 版本 的 語文 不同 ， 但是 內容 差不多 。 妳 看 ， 有些 小 差異 ： 第一 版 日文 的 第八殿 是 『 平等王 』 、 第九 殿 是 『 都市王 』 ， 和 第二 版 中文 的 正好 相反 ； 日文 的 第五 殿 是 『 閻 魔王 』 、 第十 殿 是 『 五 道 転輪王 』 。 」 海人 抿 著 嘴角 ， 若芙 環抱 雙臂 ， 兩 人 都 發 了 一會兒 獃 ， 之後 他 望望 手機 ， 半 轉身 對 她 說 ： 「 快 遲到 了 ， 先 到 北 和 大 吧 ？ 剛才 喜 安發 簡訊 ， 她 要 登機 了 。 今天 談完 ， 再 細查 一下 十殿 閻王 ， 只 看 字面 是 不 夠 的 。 」 若芙 點點頭 ， 扣上 安全帶 ， 車子 駛入 北 和 大 ， 已 近 傍晚 五點 ， 他們 停 在 行政 大樓 地下室 。 盧建群 見到 兩 人 ， 拿起 公文 、 指指 沙發 ， 走到 外面 遞給 祕書 ， 左右 探看 並 關上 門 。 「 校長 好 ！ 」 若芙 打 了 招呼 ，海人 跨出 一 步 ， 和 他 握手 。 「 歡迎 ！ 歡迎 ！ 學弟 說 過 了 ， 正在 等 你們 呢 。 你 是 沈海人 吧 ？ 我 看過 你 的 作品 ， 非常 大氣 。 」 他 又 轉向 若芙 ， 「 上 次 見面 … … 快 兩 禮拜 了 吧 ？ 當時 人傑 也 在 。 唉 ！ 他 究竟 哪裡 去 了 ？ 大家 都 很 擔心 啊 。 請 坐 、 請 坐 。 」 他們 順勢 坐下 ， 校長 降低 音量 ， 「 學弟 今天 說 ， 他 的 鈾 早 就 丟 了 ？ 怎麼 會 這樣 ？ 他 一直 不 說 ？ 」 他 意味深長 的 看 她 一 眼 ， 「 他 有 什麼 難言之隱 ？ 好 吧 ， 你們 要 問 就 問 吧 。 但是 我 的 記憶 很 不 可靠 ， 要 和 他人 比對 ， 否則 弄錯 可就 糟 了 。 」 他 清清 喉嚨 ， 「 你們 和 誰 談 過 了 ？ 」 「 萬喜安 和 蕭富元 。 喜安 講 了 不少 ， 蕭富元 說 他 不 記得 了 。 」 海人 接話 。 「 喔 ， 萬 家 有 天才 基因 ， 看 他們 兄妹 就 知道 了 。 問 重點 吧 。 」 他 一點 不 廢話 ， 馬上 切入 正題 。 「 停電 前後 ， 是 最 可能 失竊 的 時間 ， 當時 您 在 做 什麼 ？ 」 他 扶扶 眼鏡 ， 「 你 可 把 我 問倒 了 。 」 他 仰 向 高高 的 沙發 靠背 ， 手扶 額頭 ， 緩緩 觸摸 ， 陷入 苦思 。 兩 人 耐心 等待 ， 若芙 簡述 喜安 的